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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杂想

本文作者: • 归属栏目: 马军专栏 • 发表时间:2012年四月30日

人在想表达观点,或者不得不表达观点的时候,会遇到一种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是内心对自己的定位,往往决定了表达的结果和效果。倘若内心对自己的定位也算是一种位置的话,那么显然,对这种位置的判断,会影响人的思维方式。这大概应该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屁股决定脑袋:你心里面把自己的屁股安排在了什么位置上,你所表达出来的,就大概是那个位置决定的话。

这样的例子在生活中非常的明显,随便举一个吧:记得去年这时候自己内心充满向往的准备给各大学写自荐信申请读研的时候,就曾经写过一稿给同学们帮忙审阅,同学们的回复往往是一点:太贱了,写的跟求人家录取你一样,军哥你完全可以写的更积极一点。于是我用了一天的时间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检查了自己的经历和能力,发现完全没必要这么贱,于是乎重新以一种“你们不要我这种牛逼人才就亏了”的心理状态写出了第二稿的自荐信,和第一稿对比一看,发现果然进步很多,不仅表现出了嗡嗡的求学精神,还显示出了自己嗷嗷的实力。当时心里狂喜,只恨自己不是教授,要不肯定把自己给收了。

这当然有夸张的成分,但是的确也反映了我想说的第一点,内心的定位,决定自己的行为。然而这其实并非是多厉害的发现,也不是我独有的发觉,我身边不少朋友都是这样,当遇到问题的时候,往往会反求诸己,过问于心法,企图由内而外的解决问题。显然,这并不是简单的事,但是身边朋友中,总有不少人选择如此一条舍近求远的道路,我向他们表示十分的尊敬,也为拥有如此一群朋友而感到骄傲,因为我知道追逐内心的人,若非是真正的随心而动的文艺青年,便是对世界和自己的终极关系有企图和求知欲的人,他们想知道,到底如何的表达,才是对的。他们想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有意义,什么没意义。

换句话说,他们想知道,正义在哪儿。

对正义的追逐,可以说是一种高尚的情怀,或者说是一种出于摆脱罪恶感的本能。我并不能区别这其中的不同,就像“给穷人捐钱以满足自己内心愉悦的行为算不算自私”这一题目至今仍在困扰着我一样。但是,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对于正义或者其他美好事物的追求,倘若过分,往往会给判断和生活,带来负面的影响。

由于过度的关注预存倾向对判断的干扰,也特别企图能够在判断事物中铲除预存倾向本身的干扰,所以我对事物的观察往往会因此而产生预存倾向会特别警惕,而这种警惕有其积极的一面,但是其消极的部分,同样值得观察,因为这种消极,往往也会干扰对事物的判断。举例来说,一段时间,甚至包括现在,我的老师都玩笑的说我是一个阴谋论者,总是喜欢挖掘他人背后的动机,这当然有玩笑的成分,但是,也有一定的道理。比如,我不相信任何自夸和自我维护的话,当袭击医生的事件发生之后,我对医生或医学生在网路的吐槽不以为然,即便这里的吐槽相当一部分是合理和正确的,但是由于自己的偏执,这些信息往往会被我自觉的过滤掉。同样,我也不喜欢大陆的学者对民主制度进行批驳和攻击,因为总觉得这些人在批驳和攻击的时候是不怀好意的。相反,我会喜欢那些反省的文字,比如右派学者对民主制度的反思,新左派对原有体系的完善,这些带有“自我否定”式的思想,会让我接受起来,比较舒服。而现在看来,恐怕让自己舒服的不是这些思想,而是那种“自我否定”的精神。

我曾经对此欣欣然过,认为自己找到了追求正义和真理的不二法门,然而当随着书读的越来越多,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的时候,发现事情往往不是这么简单。之前的欣欣然,只不过是自以为是,以为找到窍门,实际上只是舍本逐末。即便经常反省和否定自身是一种勇敢而又伟大的情怀,但是不一定每一次这样的举动都能和正义或真理画上等号。当然,我能有今日所想,还是因为前几天看了一个叫做“好人综合症”的帖子。可能我们以为对真理和正义的追求,往往不是忘我的情怀所致,而是因为对成为好人的执念所致,于是往往会做出过于“正义”的错事以成就自己的内心平和。这显然比追求正义要简单一些,永远站在对方那边想自己的错,显然是很好的办法。这种状态像极了读博时的心理,倘若资金上压了大,心里总会想着小,这样一来,不管如何的结果,资金和心里总会有一个得到满足。当然,这显然和自己的初衷,走到了相反的方向。

所以,还是罗尔斯在《正义论》中讲的“无知之幕”是解决这一问题最好的办法,即不要图自己利益,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思考问题;也不要图内心安稳,站在对方的角度上思考问题。而是永远以一个未知的身份,抛弃心中预存的位置和爱恨,这样,对事物的认知,应该才会更加的准确、真实和正义。这显然是最难的,但现在看起来,却是唯一的方法。

恩,当然,这只是对学问和表达的看法。至于生活上,适当糊涂,有益幸福,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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