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期导言:新青年
本文作者:范否 • 归属栏目: 本期导言 • 发表时间:2009年八月31日南墙第二期了,很难说是花是果,总之让人欣慰。
云峰做了期好编辑,我也就按照他的模子,沿袭下去罢。
南墙沙龙的最初念头,产生于捐建乡村图书馆的公益实践中,我和朋友们始终坚持于传播一种公民的担当文化,坚信公民社会必将在不远到来,青年之我们当从自身始,明晰自身所应担当的权责,然后积渐为之。
行之后,必有思,必有传播和交流。云峰后来总结为让优秀的大脑彼此相连,是很恰当的。在广州大道中289号,前往朝圣新闻的他、张义、肖翔和我多少借了点那里的灵光,一拍即合。
几个月后的多个深夜和凌晨,我们在芙蓉湖畔长谈激辩,常识与公民性,责任与价值,这几个能诠释南墙的关键词,正是那时讨论的结果。
再后来,就有了我们在湖畔咖啡的聚会,陈堃的系统、颖哲的锐利、云峰的柔软温和最终让这个圈子成型。我一直相信,之所以能在一晚上走在一起,那是因为我们骨子里多少都有点相似的东西。
九十二年前,北大青年教授刘半农在给同事钱玄同的信中写道:“现在自己洗刷自己之外,还要替一般同受此毒者洗刷……这种事,说是容易,做就很难;比如做戏,你,我,独秀,适之,四人,当自认为‘台柱’,另外再多请名角帮忙,方能‘压的住座’;‘当仁不让’,是毁是誉,也不管他。”次年,引领新文化运动的《新青年》复刊。
我们虽然不敢与《新青年》相提并论,但“四大台柱”这种齐心协力、当仁不让的精神可为我们所借鉴。
我深信我们所处的时代,依旧是需要新民、新青年的。我不奢望我们的几只秃笔能引领时代的变革,但至少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要新一新那些到公安局告老师反革命的青年们的思想。李海鹏引用阿根廷作家博尔赫斯的话说的,“我写作是为了光阴流逝使我心安”,而心安的条件就是:一,推动公共利益;二,写出优质作品。
其实可以描述为一种更为朴素的情节,这种情节曾被我一位朋友一语道破:“我害怕某个清晨醒来,别人告诉我,世界变了,而我因在睡梦中而全然不知。”
我想那样我们都会心有不甘。
那我们继续吧,我想我们会坚持很久。
我一直向往北京。秀月学妹笔下的住处让我想到了广州的杨箕,那块繁华都市的牛皮癣是所有自由和精彩的所在。“越到高处,自由度越高。”这话在某些层面在理,但也需谨慎“高处不寒”有时也会麻木自己对自由的更高追求。
“单色,并不是我曾想要的生活。”我的生涯观大概和马军兄相似,追求生命的精彩,无可厚非。因辛劳工作而“病”而“痛”,往往能让人突然真实起来,思考血肉之躯的付出和意义。大学时,我曾有过些凤毛麟角的大逆不道:一是想在某天丢掉书包投笔从戎一回;二是想某天犯下某些人的罪而入狱一回。如今看来,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些。这和病痛又略有区别了,我还是主张“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的,望马军兄保重。
第一次看波銣的文字,是在厦青做一个西部梦想“西部行”专题的时候。你写西部,写孩子,印象中还写到星光,细腻的感情和温柔的表达所给我的感动,一如今日我细细品读这篇文字。我骨子里也带着难以克服的感性,有时候我厌恶它,但有时候我又觉得难能可贵,特别在因别人的文字和感情而共鸣的时候。另外,我也一直在找机会看《一起来看流星雨》,目的和你一样。
《大众传媒》一文观点颇为我所不同。波铷认为大学新闻教育强调“客观公正”是“术”层面上的,应当正视传媒中观点的重要性,除了传授他们现在已经在学的给意志和意见披上面纱的技术,更要培养它的学生独立思考的能力和表达思想的方式和技巧——如何将你的观点,用最真实的事实来左证,用最恰当的方式来表达……应当重视观点的重要性、培养独立思考精神,这都没错,但过分强调在新闻作品中表达自己的观点的说法,我不敢苟同。“客观公正”并不是“术”层面的意义,恰恰相反,它应该是一个新闻工作者在职业道德和专业主义上的要求。而在具体的“术”层面上,因为新闻体裁多样,各有不同,特稿强调现场感,经济稿强调判断力,通讯强调渲染,消息强调要素齐全……“术”层面上的“客观公正”在其间便有了摆动空间。
记得在南周实习时听过一个趣事,说经济部和新闻部素来不和,经济部老嘲笑新闻部没有判断力,新闻部则老指责经济部没有现场感。“会随风而逝的是观点,而事实则不朽”,如同我前文所说,对事实的追求当是新闻人的一种职业道德,而在“术”的层面上,判断力是财经记者所追求的。大概一个月前在msn上和颖哲聊天,你还在感叹专业知识上的欠缺,如今愁的却是在行文中无法施展自己的判断力。这是尴尬,却也是可喜的吧?
张义的文字总是让人轻松,即便是在讨论对于我来说十分枯燥的房地产和经济。我对这个经营国家资源的行业,是没有太多好感的,原因大抵有三:一者它与地方政府之间的暧昧与勾搭是很多社会矛盾产生的原因;二者它仰仗资本所形成的强权让更多的人成为了弱势群体;三者它让我看不到有房子住的希望。
吴丽说她多变和缺乏理智,我与我臆想中的她的性格是有差别的,也许因为不了解吧,尽管同窗四年。 望南墙能让我们所有人了解彼此的文字的同时,了解彼此的性格,那样才是一个圈子。“某天或许因为我的家被暴力拆迁,或许因为我没有所生活的城市的户口,或许因为我在良心的驱使下为某个不相识的写过一篇报道,或许就因为我曾经说过一些什么话,这种生活就倾塌掉了。”我们所生存的国家和时代以及我们的职业都的确如此绝望,但我们的心灵远不必如此绝望。真羡慕你们,可以听到讲座,我所在的城市几乎是一个新闻甚至思想的荒漠。
我终究是个浅薄的人,林纯的第一篇南墙稿把我难住了。我不敢对文章主旨妄加评论,也不能。卑微中对自信的向往,是我所能揣度到的唯一情感,而文章的大部分内容,我都只看了个热闹。大概也因为此,林纯愈加让我想揣测。
丽香小学妹刚写完“即将结束的广州生活”,就进入“即将暂停的大陆生活”阶段了。你的文章把大家都逗乐了,邱靖评价“北有郭德纲,东有周立波,南有黄丽香”一点都不为过,虽然你自己不觉得好笑,但这种纯真、自然的性情流露,是更加阳春白雪的幽默。台湾会适合你,但请还记得回到水深火热中来。
我对云峰的印象,有意无意地会往他Blogbus上的头像靠。一片青绿的田野,他一身黑裤白衬衣,站在中间,面向阳光,闭上眼睛。微微上扬的下巴,似乎在张合之间温和地吐露:梦是最大权利。
本期的错别字大王是隆兴了,呵呵。“人生也需要信仰的力量,这一份执着与坚定足以保护我们的梦想不受现实的摧残。”真正的信仰能让人内心强大,但我们的文化分子中随处充斥“伪信仰”和“被信仰”者的成分,无论爱情、宗教、政治,那种“在内心划一块田,坚守着”的纯粹信仰都已被浮躁而虚伪的社会、政治风气摧毁得支离破碎。这也就难怪有人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地把摇滚说成“华而不实,哗众取宠”了。
翔子是一个兼具历史情怀和江湖习气的人,文字里也满是沧桑和风尘之感。我最近恰巧在读一本关于五四的书,介绍陈独秀的个人经历时,也提及了陈天华和邹容。以前只是在历史教科书上有片段的了解,翔子这么一介绍,让我兴趣倍增。“凡作一事,须远瞩百年,不可徒任一时感触而一切不顾,一哄之政策,以后再不宜于中国矣。”这样的话,也只能是陈天华临终遗愿罢了,呼喊了百年,回响依旧澈耳。
早就听说了泉州媒体的凶猛,不是对新闻凶猛,是对同行凶猛,看来不假。能到第一现场采访,这是我所羡慕都市报的地方,对于俊杰这种又能文字又能摄影的,想必如鱼得水。做新闻常常会感到孤独,尤其在福州这种新闻环境恶劣至极的地方,每当我这么感叹的时候,我就会希望俊杰和道森快些回到福州。
我在网上搜了“郭宝峰”,发现随处可见,所以我建议降低运杰文《谁能代表中国》的风险级别,在外部版中发布。发生在眼皮底下的福州的事件,让我倍加关注。就在郭宝峰离开福州“二看”的那天,我去了一趟那个曾经发生过“睡觉觉”事件(当然远不止睡觉觉一件了)的监狱。那个监狱正在整治牢头狱霸,推广他们所谓“动手必有霸”严管政策。我为没能见到郭宝峰感到庆幸。如果说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是ZG打着工农的旗号在代表着中国,那客观上是事实,但我们都认为那是在强奸我们的意。当这个国家有更多的人站出来想代表所有国民的时候,恰恰“谁能代表中国”,将成为一个伪命题。我们见证且期待着。
此前曾听东阳说过,邱靖写得一手好评论,本期得见,名不虚传。《累卵下的旁观》,此文甚好。浩浩荡荡的上访队伍,是这个体制无论如何控制舆论都无法遮住的羞耻。作为媒体,南方周末和中国青年报都曾报道过这个群体,但按照苏珊·桑塔格的说法,这些报道都是典型的“旁观他人的痛苦”。然而除此以外,我们还能如何?我们就是体制,所以我们要改变我们才更加困难。XZY曾两次亲身扮作访民,体验各地截访的厉害,回家写了博客,把丑恶摆在公众面前。但这不过是把访民的痛苦让更多的人来旁观罢了。在这个体制之下,我们无奈而渺小。但我仍深信,除了旁观,我们还可以等待变革,一旦变革来临,我们将冲在前边。
标签:导言, 新青年, 青春

哇 写得太棒了! 南墙真好!大家一起往上撞吧 只是别那么轻易回头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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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此文,心里所有的柔情都被唤醒,同时胸中所有的壮志一起升腾!希望,大家都能彼此坚持!中国太需要另一种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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