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广州,活在当下
本文作者:肖翔 • 归属栏目: 肖翔专栏 • 发表时间:2009年七月30日一
总会想起到广州那天清晨6点,三个准实习生拖着电脑还有大包小包,在广州城中村程界西探路。
那时,懵懂,怀揣一股气:行走江湖。
那天是2008年8月8日,南方都市报第一版用大标题《梦从今夜圆》,第二版的社论《今天的等待,那么远,这么近》。报纸的极力渲染,让我感到刚踏入广州,就踏入历史的河流,一种历史的见证感。
台风“黑格比”过境广东的那天下午,躺在城中村的出租房,屋外不知谁家的音响放着流行歌曲,这三十年来的流行歌曲。广州比任何一个城市更让我想到黎明、张曼玉的《甜蜜蜜》,大街小巷弥漫着那种味道。
音响歇斯底里着,我们躺在竹席上轻轻地和着。乌云卷过广州上空。
每晚经过珠江员村段,一大群市民在那里伴着音乐跳着各式的舞,这一刻,快乐洋溢到路边的行人。在反映80年代的音像里读到过这类表情。套用朋友的话,看到此场景,知道中国乱不了,“中国不会亡”。
广州人的眼睛是我看到的比较有神的,他们脸上闪烁着亚洲的古朴的铜黄色,卷着报纸,或者光着膀子,在小巷穿梭。他们或来自河北,或来自湖北,他们的神情,让我想到鱼游在水中的自然。E.B.怀特在《这就是纽约》写到:通勤者使它(纽约)如潮涨潮落般生生不息,本地人给它稳定和连续性,移居者才点燃了它的激情。意大利来的农夫,在穷街陋巷开一间小杂货店,密西西比河岸小镇来的姑娘,只为逃避邻人的流言蜚语,中西部玉米地带来的小伙子,提箱里塞一部手稿,心里充满忧伤。改革开放三十年的广州,也像上世纪上半叶的纽约,三类人伴着丰满又糙糙的风情(正逐渐细致)舞着自己的人生轨迹。
在广东科学院听岭南大讲堂,杨锦麟讲中国的软实力。一个能容200人的礼堂挤进了400多人。当杨因地制宜提到80年代广州人用“鱼骨网”接收香港的电视信号,当杨锦麟邀请刚刑满释放的俞华峰向听众致敬,听众释放他们的理解和敬意,不吝啬不造作。一个挎着褐色公文包的30多岁的中年男人,向我声色并茂提到岭南大讲堂各次的盛况,他每次都来,哪怕就像这次挤在门口。他的口音显示他不是本地人。
中国的崭新市民,在南国,培育中。那一刻,想到厦门。有一种气势如虹的东西贯穿这些城市。
二
因为羡慕湖湘的历史和人物,我选择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在湖南。现在窝在湖南的一个小城,希望能在有限的一两年里从这里多次出发去解读湖南。
鲍勃.迪伦在《像一块滚石》提到,有一天他走到街角一个小咖啡馆,“午餐柜台的女招待穿着一件紧身的衬衫,这件衣服勾勒出她优美的身体曲线,她蓝黑色的头发上带着一块方头巾,有一双有神的蓝眼睛,我希望她能够爱上我。她给我端上了冒着热气的咖啡,我转身对着临街的窗,整个世界都在我的面前摇晃,我很清楚,所有的一切都在哪里,未来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它已经很近了。”
希望有一天有一天我也可以这样不惑,有这个16岁灵魂的清澈勇气。
有些人16岁就知道自己一生的目标,但对于绝大多数有雄心的年轻人,领悟到“天生我才必有用”要比“天生我才有嘛用”早一点。他们知道得做点不平凡的事情。只是如果你壮志在胸,就得反复试验去找到去哪里生活。Paul Graham《市井雄心(Cities and Ambition)》告诫年轻人:你要是在一个城市过得很自在,有找到家的感觉,那么倾听它在诉说什么,也许这就是你的志向所在了。除非你已经确定了要做什么以及哪里是事业的中心,否则你年轻时最好多挪几次窝。不在一个城市生活,很难辨别出来它发出什么消息,甚至你都很难发现它是否在发消息。城市传递的消息有:财富,风格,时尚,健美,名声,政治力量,经济力量,智慧,社会阶层以及生活质量。不是所有城市都有话要对你说。只有那些成为远大理想聚集中心的地方才会。除非你住在那里,否则要辨别出城市到底发出什么样的消息很难。(来源:Paul Graham《市井雄心(Cities and Ambition)》)
我怕自己没有耐心来了解一个城市,就匆匆走开。
三
眼睛有待打磨,鼻子有待还原。用眼睛看更多城市的色彩,用鼻子嗅更多城市的味道。行者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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