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省和自醒
本文作者:范否 • 归属栏目: 范否专栏 • 发表时间:2009年十一月30日我总是喜欢坐在公交车最右后方的位置。从演武桥往白城的22路车上,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夜色海景。
我想我该更温和一些了。不右,也不左;不激进,也不保守。尽管左后方风景独好,但毕竟只有在后方,才能享受。不可否认,于这个职业而言,这的确是个风雨如晦的时代。
但我依旧希望,活得光明磊落。而唯一的底线,也是主线,不过还是那句:“写出优秀作品,推动公共利益。”
对于南墙的思考,也是类似。和邱靖陈堃在厦门小聚,我们玩笑着谋划逃亡路线。尽管还不至于此,即便至于此了我们也能豁然地面对,但毕竟这还不是一个牺牲个体的时代,不是“用血肉筑起新的长城”的时代。更为关键地,那样我们的价值变得极小极小。
我想从现代性上来讨论一下“南墙”的性质,和“南墙人”的性质。现代社会文明最明显的三个特点,是“个体本位”、“群己分界”和“契约精神”。而南墙最初的宗旨,云峰在发刊词中写道:“常识与公民性,是我们自始至终的追求。责任与价值,是我们倡导的理念”,这是最明白不过的表述了,与“现代公民”的定义内涵也是相对应的。
是的,“南墙人”至少应该是这个时代标本式的“现代公民”。这是我们的前提,也是我们的追求:我们尊重常识,坚持世间最让人敬畏的应该是个体的权利而非政党或是组织的强权;我们明白一个现代公民所应遵守他所认同的游戏规则,主动地运用手中的权利并承担应承担的责任;我们始终理性地判断一切,个人的价值只有独立地思考和行动中才能体现。
回到沙龙。我自省没有循着开始的宗旨写积极的文字,总是怨怨艾艾地提供一些吸引眼球的所谓“幕后”“纸背”,实则于南墙的宗旨没有太多的相关,甚至背道而驰。(顺便提一句,原本打算在南墙写的“纸背”系列就此终止,这期本来想写写严晓玲案幕后的重重黑幕和与之相关的福州三大冤案,作罢,有兴趣当地朋友私聊吧。)
另一个自省,是我已经第三次迟交稿子了。这着实是很大的一个巴掌,对于我言语中的“契约”和“公民性”。邱靖陈堃谈及此,也都有些自惭,这在南墙,的确是很严重也很不应该的问题。
不履权责却口称“公民”不过像花和尚口里的“南无阿弥陀佛”。公民性更多的还在于自身日常的锻造,不是在某次散步中举起牌子就是公民,不是在某个案件中引言获罪就是公民。切莫忘记,如朱崇实校长所提,我们毫无疑问地都是精英。精英尚如此,公民社会将遥遥无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仅以自省。愿能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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