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墙

不撞南墙不回头

第六期导言:Dawning…

本文作者: • 归属栏目: 本期导言, 莫兰塔专栏 • 发表时间:2009年十二月31日

以文为生的人里,我最佩服的之一便是梁文道。倒不是因为特别爱道长的文字或者特别同意他字里行间的道理,而是因为作为一个每天大量输出的人,他写疲了的时候,休息的方式竟然是写另外一篇文章。如此,笔耕不辍。而我自认为离这样的奇葩境界尚有银河系那么远的距离。于是,我作轮值责编的档期就从十月一直拖到了年末,实在惭愧。

但不论写与不写,每个月每天每个小时乃至更小的时间单位里,我们都在不断地输出——对于我,这是安全感的来源——因为表达,我的双脚才能牢牢地站在这片不太靠谱的大地上。

对于这种“不靠谱”,不同人有不同的认知,不同的南墙人每个月看到的也都不一样。年末是最适合总结的时候。本期当中,包括我自己在内好几位朋友从各自的角度表达了相同的关心和警示。

前些日子看储安平的《观察》,感叹一甲子的时间过去,我们感觉自己翻山越岭到头来却只是原地踏步,甚至还弗如。因此读郑语的文字时,我感慨良多,尽管他的描述不是关于60年,而是10年。作为一篇发给媒体的正式约稿,《我们的00年代》笔触透着成熟与大气,杂糅了十年来中国的巨变之象,并对背后的逻辑和意义进行了梳理。“四两拨千斤”,我对此文的看法如是,读者你呢?

看到马不理的稿子,我会心一笑。两年前一个“蓝蓝的天空白云飘”的美丽下午,我和谁谁还有谁谁走在新校区的人工河边,对“民主要不要”有过一场很激烈的讨论。我永远记得并坚持那个观点——不通过民主乱象,就永无民主治象,问题的关键早已不是“民主要不要”,而是“怎么要”。我很欣赏此文的跳脱和洞察,或许一种无奈,但在当下也是一种必须。

邱靖在发稿的邮件里说他又“敏感词”了,我一看就很激动,迫不及待地先读完了他的文章。几乎半个月过后,也就是现在,才来为它作注。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糟糕的事情让我们重新审视自己所拥有的权利时都感到义愤填膺却又战战兢兢。我们的麻木与神经兮兮都悲剧性地走了极端。我在《让神奇的土地更“神奇”》也截取了这样一个不太正常的面。邱靖在我心目中是维权的榜样,然而他也不过是做了其他人该做而没有做的事罢了。难道他该为此付出代价吗?难道我们该为此付出代价?

这让我想到何清涟女士在其06年德文的《现代化陷阱》修订版前言中所说的:“民众的心态,尤其是精英的心态在这7年间也发生了很大变化,犬儒主义已经成了一种普遍奉行的生存哲学。不少中国人已经不愿意面对现实,他们的想法是:“只要我过得好,别人怎样,不关我的事。哪个社会都有失败者。”严重吧?这个社会里,竟全是失败者。

但是,在我们略带哀伤的逻辑里总还是有一条——“Go!去做点什么!”,如陈堃为朋友所作之序中所体现的莘莘学子对“大学精神”的追求,而这种追求是落到实处的,不是躺在宿舍的床上意淫出来的;再如杨啸提炼的那个观点“以出世的态度做人,以入世的态度做事”,其实那是个目标,我辈纠结的孩子,任重而道远。我的建议是先做到后一条,前面那个可以慢慢修炼。最后,我谨代表我个人向所有行动派致敬。

大学的时候曾与言轻一起在电台共事,她的节目一直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柔和而隽永——哪怕她其实是在说很残酷的事,比如这《两个堕胎故事》。我们会看到不同的社会形态里,一些事会因人性被摆放的位置前后有不同而存在着根本性的不同。我的选择是宽慰自己,但不相信童话。

本期还有剧本、小说和随笔,都是颇动人的文字,让十二月的南墙有了些许温暖的颜色。如果说要战斗,也是因为有那些美好和瑰奇的事物存在吧。

末了,但愿这出自我手的第六期南墙导言,不是意味最为暧昧的一期,呵呵。同呼吸,共思考的人们啊,新年快乐!又是一个“十年”破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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