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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蛙君拯救东京

本文作者: • 归属栏目: 尤明宇专栏 • 发表时间:2010年二月28日

“大多数死于交通高峰时间段的车辆脱轨、倾翻和相撞。高速公路四分五裂。地铁土崩瓦解。高架电车翻筋斗。煤气罐车大爆炸。大部分楼房化为一堆瓦砾,把人压瘪挤死。到处火光冲天。道路全然不堪使用,救护车和消防车也成了派不上用场的废物。人们只能无谓地死去,即所谓垂直型地震。”

青蛙君与片桐“我”是英雄,为了防止城市的毁灭,直到自身毁灭。

我们在汶川地震的时候通过电台、电视台和网络传来的声音和图像来感受地震,诚惶诚恐。除了听到了大量诗歌报告不断的嗯嗯啊啊的gao/chao迭起,看不到什么小说的诞生,它们所带来的与重建相比,是精神上的乏善可陈,我们除了表达悲痛以外,情感是如此的单一低落。人们总是说小说家的虚构想象力会影响真实性现场感,而最后给人们带来不了什么,可是屈从于现实感之后却无从谈起何种启示。我因而想起了《青蛙君救东京》,这样的地震小说表达的有力而且真诚,在灾难背后更成为一种力量,不止于呼唤,而在于更深层次的探索。

蚯蚓君的怒气,世界的黑暗,必然有入口也需要出口,青蛙君用真诚感化一个普通的小职员,与他一起战斗,战胜的几率“如同安娜·卡列尼娜战胜飞奔而来的火车的概率”,胜利得到的不是鲜花喝彩,无人知道他们的战争,得到是数十万普通民众的如同平时一般上班工作,这就是光明。而那些英雄青蛙君与“我”,一个消失,一个躺在病床上沉入梦乡。

阅读这样的故事,给我造成的一种淤塞毛孔已久的肮脏瞬间蒸发的快感。一个普通人拯救灾难就是这样荒诞的故事,在地震过后给人带来的勇气与信念,远胜于某些报告文学空洞无物的呼喊。我们需要(成为)这样的英雄,现实也好虚构也好,这是一种强烈的源于内心人性的一种渴望。造就英雄太难,最高的善之悟性,即心不存畏惧。荆轲先生的勇敢就是无视所谓“天下”,“虽千万人,我往也”的豪气。或许这不是胆小的反义词,只是一种特殊的精神。

从夜晚的阳台上看着外面的世界变得如此之快,长廊花园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每天忙碌不已的轻轨和高速公路,城市的建设如同一种原子弹般的毁灭,过去的记忆往往不见了踪影,在完美主义的眼里,这种“进步”是一种失了魂的堕落,原则是我们失去了一些我们热爱的东西,无论贵重还是卑贱,城市变化之快在于三年前我还用45°仰望天空,而现在90°也看不到城市的眉目,这是一种被埋葬的悲哀,对生存的恐惧。

而地震与建设都是城市走向死亡的一种形式,重建的恐怕不仅仅是物质的堆叠那样的简单。还则是城市是否还能重生,是需要一个英雄,卡尔维诺在《看不见的城市》里面用符号学的趣味来命名那些想象中的城市,充满了对那些故有城市变化的片段的重叠,他在用形容一所城市变革的时候使用了“绑架”这个词,他使用了女性的名字来记忆城市,等待男性寓言的英雄来拯救她,我似乎看到张艺谋先生拍的《英雄》成为悲喜剧,英雄注定是要加上“悲剧”这个定语的。

而我们也似乎无法像青蛙君一样发现死亡的存在,并且消灭;我们或许只能眼睁睁老城区的分割倒塌,新的石头森林建立也似乎暗示城市又一周期生命的耗尽;抑或麻木的奔走于其中,为了权利;最后看着一座充满了科技的现代化城堡忙碌的死气沉沉。我们的人生价值不取决于我们如何存在,而是在于怎么毁灭,我们有限的存在决定了这座城市如何的继续生存。

尽管我们略显平庸,我们缺少的也只是单单掌灯鏖战黑暗的勇气。所谓积累的仇怨,蚯蚓君也并不是全然会被消灭,但城市依然还在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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