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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怎么死

本文作者: • 归属栏目: 拱卒专栏 • 发表时间:2010年三月31日

今天,看到《中国青年报》的报道,陕西省三原县女子王会侠2009年底被警方带走,“问话”20小时后非正常死亡。一个月后,尸检结果出炉:王会侠系生前患有原发性心肌猝死,情绪激动紧张为死亡的诱发因素。

继“躲猫猫”、“喝水水”、“做梦梦”、“被自杀”等等奇怪死法后,神奇的中国大地上又增添了一种神奇的死法——“激动死”。

我想问,派出所究竟还能创造出多少种荒谬的死法?

在我大三寒假时,身边曾经发生了类似的事情。那一年年尾,说要严打,我小学同学的父亲被人举报,在没有任何书面通知和没有搜查出任何偷窃证据的情况下被带走。三天后,家属接到了死亡通知。被带走的那天,她父亲只是感冒了,没想到不过几天,父亲竟然离开了她。在警方提供的录像上,家人只能看到他父亲最后死亡的画面,录像已经被剪辑过。警方的说法是,她爸爸是“感冒死”。

放假回家,听说这件事情后不久,我在车上遇到了她和她母亲。她们说要到派出所烧纸钱闹去,说派出所只肯赔偿四万元。如果家属坚持尸检,而尸检结果又是自然死亡的话,则一分钱不肯赔。我同学家没有任何可以用得上的社会关系,我的同学当时还在上学,弟弟辍学打工。他们担心,警方肯定会操纵尸检,即使家属坚持,也只会得出自然死亡的结果。我答应帮她想办法看怎么办。

第二天咨询过一些人,也联系了部分媒体,希望能帮到她。结果第三天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说已经收了派出所五万元赔偿,另加村里出的几千元的丧葬费。

这件事情在家乡引起了很大的议论,大部分人认为同学一家懦弱,简直是贱卖了自己的父亲。我对他们接受五万多元赔偿的结果同样感到愤怒,但是却又只能无奈地理解他们。毕竟,坚持讨回说法的结果很可能是毁掉一整个家,这个社会,又有什么途径可以留给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们去申冤呢?而跟这件事情本身没有任何关系的村委,之所以肯出几千元的丧葬费,也不过是收了派出所的好处。头上是一张张权利和金钱织就的密不透风的网,又让他们如何去为自己亲人讨还公道呢?

这件事情让我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全感,我不知道,我以及我的家庭会不会遇到同样不公的事情。生命竟可以用如此低的成本抹杀掉,在一个人权没有任何保障的国度,正义、自由、法律都只不过是一句可怜的口号和摆设,人命如蝼蚁。

我总是避免让自己陷入极端,我当然愿意相信通过渐进式的变革能够改变这个国家,但是这个国家的GV总是会用它超出我们想象的想象力,为我们创造一幕幕活生生的悲喜剧。而法律,则成为了权威手中随意揉捏的橡皮泥。一个独裁的威权GV,只需要动一下手指,这片国度的人们就可以消失,可以被ZY,可以永远不敢说出真相。我不知道,一个从中心就开始腐烂的树,如何能开出健康的花。

“(谷歌创始人)36岁的布林说,越来越多的迹象显示中国在实施他记忆中苏联实施的镇压行为,也是让他改变主意的原因。布林在6岁时随父母逃离了苏联。他说,对那个年代的记忆──警察登门,父亲遭反犹主义歧视──让他更加认为,抛弃谷歌既定政策的时候到了。”这是《华尔街日报》的报道。很多五毛脑残说谷歌退出中国是为了引起动乱,并且在中移动和联通要终止跟谷歌的手机业务合作新闻爆出后,幸灾乐祸地说谷歌打错了如意算盘,我只希望他们能读一下布林的这段话。

当然,我早就丧失了给这群脑残开窍的努力。我希望,在他们或者身边的亲人有一天面对强拆、家人被“躲猫猫”、小孩子打了不合格疫苗死掉,又没有任何途径向外界说出真相时,不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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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1条评论 »

  1. 这些东西归根揭底都是体制的弊端。党领导一切。司法不独立,军队不中立,立法与执法不分离。这些乱现就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