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墙

不撞南墙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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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起了,是谁的错?

本文作者: • 归属栏目: 范否专栏 • 发表时间:2010年五月31日

我至今没有思考出一个答案,在杀童事件中,媒体究竟只是旁观了他人的痛苦,还是在客观上给他人制造了痛苦。这种内心的自疑与反叛在这段时间里一直缠绕着大多数报道过杀童事件的记者。

李润文:这是近期发生的第七起屠杀儿童案件,前面几起报道,媒体都在宣称要找到屠杀背后的动机和原因。纵使媒体没有恶意,但我们看到的是警察保卫校园的同时,惨剧再次发生,媒体在客观上成了这种疯狂情绪的传播主渠道。

事不过三,已经七起,数十个孩子失去了生命,今天有人发了照片,一片水都是红色,都是孩子们鲜血。这样的案件我没有勇气去采访,我也是孩子的父亲,不是漠然,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失去孩子肝肠寸断的父母,也不知道该怎么报道,是按照我们的所谓追求真相的职业使命去做报道吗?我们报道的是全部的真相吗?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在去年新疆7.5事件中,我也有这样的困惑,我们的报道会不会加剧事态的恶化?如果在几年前,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去现场,作报道,写所谓的反思报道,现在我退缩了,茫然,谁的责任?该怎么办?我们的报道能解决什么样问题呢?

新闻伦理到底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谁能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说法。

时艰:好吧,我承认媒体是有责任的:如果不报道暴徒袭击学校幼儿园,孩子们就是安全的;如果不报道贪官,中国就是干净的;如果不报道三聚氰胺问题疫苗,孩子会茁壮成长;如果不报道拆迁,中国就和谐了……

上周在厦漳泉走了一圈,在和几个公检法的人吃饭时,都聊到了南平血案。让我惊讶的是,这些人都认为,之所以南平之后,血案不断,罪魁祸首是媒体。这样说法让我毫无犹豫地反感。

直到今天,第七起发生了。并不是因为达到这个数量了才引起了我的注意,只是对不断有幼小生命逝去最朴素的震惊。我突然产生了犹疑——媒体真的没错吗?

我暂时还不能给出答案,我将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对于当权者的责任,我心里也有一些疑问。郑民生毫无疑问是个精神病,但正如《南方周末》的标题所说,他死了,所有人都解脱了,那么还有谁去追究他的精神病呢?谁愿意背负骂名为一个杀人魔王辩护?连郑的家人都希望他早死,何况官方,何况百姓,何况媒体。但是,假如从一开始,官方就合法地给郑民生做了精神病鉴定,那么这个事件只会像许多过去发生过的案件一样,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发病杀人的事件,而不是“报复社会”——这个激活起了此后6起杀童者杀心的因素。只是猜想,没有结论。

所能肯定的是,报复社会并非媒体杜撰的一个理由,而是郑民生杀人的真因。这个名词引起了6名被社会欺负了的人的注意,但却没有引起最高决策层的注意。全国上下都沉浸在一片校园安保的意淫之中,试问,如此大规模的安保之下,杀童案仍旧一起接着一起,这响当当打在自己脸上的耳光,有没有引起决策层的反省?这第七起,仿佛就是冲着公安部在叫嚣:“你再怎么堵,我照样能杀。”

那么即便天朝有决策反映迟钝的老毛病,这第七起还不能使爷爷们通达吗——该做的是疏,而不是堵。需要的是缓解社会矛盾、发泄社会不满情绪的渠道和机制,而不是校园安保。

至于媒体是否有责,我会继续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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