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墙

不撞南墙不回头

时代整合者,坂本龙马——观大河剧《龙马传》

本文作者: • 归属栏目: 肖翔专栏 • 发表时间:2010年六月30日

坂本龙马曾经对土佐勤王党成员桧垣直治说:“今后在室内乱打乱斗的情况会多起来。我喜欢小太刀,小太刀灵活,比太刀实用(当时流行太刀)。”之后直治带了小太刀再见龙马,他却掏出来一柄手枪:“这个比小太刀更具威力。”坂本龙马拜胜海舟为师后,直治带了枪再见龙马,这次龙马掏出的是一部《万国公法》(一本国际法方面的书):“手枪只能杀伤敌人,此书可以振兴日本!”

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对日本明治维新那段历史感兴趣?

我是有日本情结的人,尤其对明治维新史感兴趣。我喜欢德富芦花的《断崖》,我感受过福泽谕吉在书社学习的孜孜不倦(书社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尤其是近代中国和日本的书社,建议有兴趣者可以做对比研究),我在《明治维新:日本近代史上最为惊心动魄的一页》(书中的观点,我不怎么认同,主要是读史实)感受那个时代日本与中国的脉象。这一次,我读的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坂本龙马。

他出生在土佐藩一个下级武士的家庭,母亲因为上级武士的欺凌而死,这影响他一辈子——虽然剑术一流,但他很少拔剑——他把剑术当做心的修行,算是日本的非暴力主义者了。

1853年,日本发生了黑船来航事件,美国人马休•佩里率领舰船,胁迫日本开放门户。龙马当时正好在历史的现场。事件影响了日本近代史,也影响了龙马的一生。从此,他走上探索“日本如何变强”的道路——黑船可以说是他第一位启蒙老师。

见黑船后,龙马一边练习著名的“北辰一刀流”剑术,一面在大汗漓淋之际,一个人端着味噌汤,凝视着樱花,也许他在思考:代表日本最强力的剑道能否抵挡异邦的坚船利炮呢?答案其实很明显。那为什么我还在这边苦苦地练习剑道呢。也许,该另寻他法了。

剑道,不仅仅只是“野蛮其体魄”,剑道更多是对心的历练。年轻而敏感的龙马可能还不清楚,这一段江户的修炼将支撑他在探索的路上走多远。但是随着游学与寻师拜访的推进,龙马逐渐让自己的心告诉自己:原来我要寻找的正在这里啊!

从这时起,龙马已不再像“乌合之众”一般一哄而上,从此他和少时的玩伴们(主要是下级武士出身,以武市半平太为代表,坚定的攘夷派,主张武力解决外国人)走上一条不同的道路。在他看来,免受外辱只是第一步,强大日本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以前有些优柔寡断的龙马这一次依然选择了脱蕃,遍寻贤达问道解惑。

“我已经不能只为土佐藩考虑了,我要考虑的是整个日本。”蕃土意识的突破,正是龙马成长为全日本名人跨过的一道坎。

视野一旦被打开,人就进入梦幻期,这个人会获得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就像一个web2.0时代的人会狂热推崇和研究SNS(Social Networking Services,社会性网络服务)一样,龙马对整个世界感兴趣,尤其恋恋不忘太平洋彼岸的美国。他永远不忘黑船溅出的的水花砸在头上的感觉,那是一种很多作业待做的学生猛然被老师拍醒的感觉,有一股说不尽的怅然感和痛恨感,更有一股“惜时大干”的紧迫感。

龙马紧接着跟随胜海舟,摸索着爬到了历史的舞台上。可以说,正因为,龙马学习了航海等知识,他才能胜任给萨摩和长州军火运输的重任,才能为这两个本来水火不容的强蕃(这两个蕃能决定当时日本的走向)形成联盟共同推翻幕府搭建桥梁。历史有时候,就是这德行,把一个本来害羞而敏感的男人推到前台,让其扮演极其重要的角色。我相信,时势与英雄是互造的。

喜欢游学,喜欢到处拜师学艺的年轻人,会成长为时代优秀的整合者。龙马就是这样的人。他提出的“船中八策”深深地影响了明治政府,在今日的日本仍然能找出“八策”的影子。

这个时候,何止是龙马一个探索者,他的少时朋友们也在想法设法保证日本不受外辱。在武市半平太领导下,他们成立了“土佐勤王党”,并积极促使幕府向天皇表态攘夷。他们的路后来越走越窄,但是不可否认他们的努力,而且他们的努力推动事态进一步发展。从这个角度说,国内对一些历史人物的评价还是需要重新洗牌再来的。正如《るろうに剑心 -明治剑客浪漫谭- 维新志士への镇魂歌》(1997年)所说,争斗双方死去的一方与活下来的一方,都有价值。活下来的一方,身上负有死人的梦,更要捍卫当年以死争取的东西,这样,死去的才不会成为空空流水。

像残留下来的照片一样,明治时代在我的记忆里泛着黄色的光晕,也许,行走在高知县(龙马的故乡)、大阪、东京,偶然看到路边数着一个碑志,上面刻着“坂本龙马”几个汉字,你才会惊叹——原来历史老人没有偷懒,TA已经按照每个人的选择刻好了重大节点,时空一直不曾走远。这,像极了我第一次上鼓浪屿行走在街巷、教堂和墓群中的感觉:历史的触感,原来这么柔软……





标签:,

欢迎留言评论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