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期导言:用有趣来拯救地球吧
本文作者:吴少杰 • 归属栏目: 吴少杰专栏, 本期导言 • 发表时间:2010年八月29日有趣是最高境界,请允许我这样认为。
我曾经给有趣做过这样的特征总结:①难以预料或难以想像的(甚至是荒唐的)。②不大会造成伤害。
如果一个人要有趣,第一个特征至少要求他有独立思考表达的能力,有异于他人的洞见或表达方式。第二个特征则至少要求他有一种与周围人事物圆融的能力。
如果一个故事、一则笑话要有趣,第一个特征至少要求它不能被轻易猜中,要有让人有尝鲜的感觉。第二个特征要求它不能让读者有被攻击和影射的感觉。
说了这么多生硬的东西,其实我只是想给南墙第十四期写个导言而已,差点就写到外太空去了。
这样说来,南墙是个总体有趣的集合,我想。
如罗素所说,参差多态乃幸福的本源。虽然人人都是不同的,但由于环境,由于压力未必都能、都敢表现出不同。
当我在网上、在街上、在学校里不断感觉到风景重复人事循环,南墙里给了我另一种新的感观,这里有各种活生生的人在表达自己,不惧与人相同,也不惧与人不同。
这里有当了一年学士后立志做真正科研的人,这里有从厦大退学而后从事自己热爱事业的人,这里有毕业后就放弃商场沉浮从事公益的人。他们令人惊讶却又充满逻辑,他们远离大流却又令人钦服。
当然这里也有与“主流”同路的人,但他们的洞察与自信让人觉得,其实只是“主流”刚好与他们同路。
这个集合的多态,与世界的相安的能力,让我觉得有趣乃至幸福。
事实上我希望整个世界都是这样多态和有趣的,以至于我们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觉得这是另一段新鲜的人生,而不只是之前一个情节的副本。
然而地球上还有很多诸如“有关部门”“套话”的枯燥的、苦大仇深的或者无聊的存在。
如果有趣能够传染的话,那就请用有趣拯救地球吧。
这期最早交的两篇稿子《降落伞》和《海居笔记(十)》是我的,只是宣告了我自己想从形而上的、概念的世界回归,要重新让自己的生活气息变得更浓厚一些。后面赏心悦目的文章太多,我的文章全当抛砖引玉了。
被我的砖砸上来的是闫鑫的《没有什么人是打不得的》。闫鑫的文章思路一贯清晰,所以不喜欢时事分析文的我,居然能仔细地看了一遍他的每篇文章。“记者被称为‘无冕之王’,他们好像也一直以此为豪。但当他们肆意用起‘王’的权利时,新闻报道的‘客观’与‘公正’又何存?”郭德纲事件发生后,有人反思了这样的问题,记者监督社会,谁又来监督记者?
黄丽香在表示“交稿交在闫鑫后面,丽香表示压力很大”后,把极品文章《倒霉孩子生活一箩筐》丢了上来。文章记录了作者初中之前的倒霉事迹,属于吃饭时绝对不能读的佳文。我看了三遍,笑晕了三遍最后才勉强活过来。但活过来后也联想起自身的一路生活一路收获,再过一些年现在经历的苦痛快乐想必也会变成了有趣的谈资。继续期待作者初中故事的连载,定是另一段佳话。
陈鼎琪在表示“在丽香后面交的文章压力很大”后,交出了他的《帅》。一样是写郭德纲事件,CDQ的文章一直很感性,也贴近生活,不会无所谓的往上拔高度,容易触动生活方面的感触。“今天的历史其实是昨天的新闻,读新闻你当然可以读懂中国,读完以后你恍然大悟,原来历史是怎么做出来的。”
马军在表示“在陈鼎琪后面交稿,感觉压力很大”后,奉上了他的《站着也腰疼》。“8•13大地震”的传言扰民的程度不小,有人一笑置之,也有人牵儿带女地逃跑。“专家的辟谣”越来越像例行剧情,官方公信力似乎正在递减区间。“军哥怕震死之后和上帝对质,面对上帝‘我不是派地震局辟谣提示你们了’这句反问的时候,会惭愧的哑口无言。”
康广隶什么都没表示,发了他的《自由行走的花》。我了个去,破坏队形啊。也许因为同样是工科学生,同样有做科研的梦想,这让我对康2的文章爱不释手。一个有信仰的人最幸福的时候莫过于身边有很多“爱”,爱的人,爱的事业,爱的环境。一个有信仰的人最讨厌的莫过于自己的“爱”被庸俗地衡量。“我只求感动可他们却说我一定会红”。莫愁前路无知己啊,康2。
刘昉在她的《走,咱们消费环保去!》用两千六百六十个字讲述她抓住一个小正太不放——咳咳言归正传——从而进行关于环保的谈话。她的文章让我们警觉社会上有太多打着环保旗号进行的资源消费,环保“成了一种最方便的吸引消费的噱头,成为消费社会的牺牲品,产生了更大的资源浪费,也将公众视野中这个话题的深度推向一个最最肤浅的层次。”
邱靖道长重磅出品了他的《这一夏,那一夏》。如果让我形容道长的话,我会选择“侠骨柔情”。他一直有种流浪武士远行的姿态,但并不是带着杀气与决绝,而是带着一种情怀,关乎历史,关乎人生,关乎家国的情怀。他在文中记录了这年间自己的变化成长,“不爱身无以保家,不保家无以报国。”“爱身并非作壁上观,而是竭尽所能去做恰如其分的事情。这个‘竭尽所能’和‘恰如其分’却并非矛盾。”
王丹的《回家》给我第一眼的冲击,是我自己心中那个藏了很久然而再也回不去的小破村。有时候家不只是个空间的存在,更是个时间的存在。读着王丹的文字,那些潜水很久的思旧情绪便被一点点勾引出来,最后泛滥成灾。怀念是种难以摆脱的下沉陷阱,因为回不去,补不来,早已超出我们小小的能力范围。“在时间的宝座上,没有什么,比磨灭端坐得更久得了。”
林纯——你的小狗连载呢?——这期交的是《学这个有什么用?》。人有出于本能探索世界的需求,然而常常有父母用一句“学这个有什么用?”功利地消磨了孩子的好奇。“他们问我怎么这么爱学,我想,大概就是因为我总是不记得要问‘学这个有什么用’吧。”好奇探索中的乐趣并非总是能用利益衡量的,“整个过程,没有看得见的经济或智力效益,但是小小的‘激动’在心里奋力跳跃。我以为,这是一个自然人的朴实的乐趣。”
颜钦文章的名字是《不要羡慕她如风》,首先我咋舌一下她用一个冬天看了图书馆两架子的书。“女性知识份子在每一个时代都会被人合理地猛士化。”“直到我们有了自己的狂妄缺陷才华和爱情,才终于学会不轻易将他人当成自己的灵魂导师。我们开始用一种亲近的、其当做凡夫俗子的视角看待这些有血有肉的女人。”这是令人醒悟的话,偶像崇拜渐渐消失,我们也就越接近真实生活。柏拉图、德也是要拉屎撒尿暗恋别人的吧。
周运杰交了《关于维基解密事件的个人看法》。由于很早就开始关注Wikileaks了,运杰的文章让我抱读良久,他并没有直接给出评价,只是相当靠谱地给了背景阅读材料并提出了若干个问题,比如“国家、军队、政府机关是否应该享有隐私权”。我个人的看法,当个人的隐私存在侵犯他人的情况或在有明显危险时,就不应该受到保护,一个组织机构也应该如此。“让光明照射到公司和国家的阴暗秘密之中”——朱利安
陈堃的文章《我不能靠否定別人而活着》,单是题目就已经使我开始反省。几乎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历,挑别人的纰漏,或者用自己的价值观去否定别人。但是正如陈堃的朋友安猪所说的“除了告诉他们不能做什么,你有没有告诉他们可以做什么”,我们还有很多“肯定的、建设性的工作”可以做。“我曾经说过:手持大刀和浇灌幼苗都能使校园更美好。可是扪心自问,我们浇灌了多少幼苗,又多少次扛起大刀?”
八月已是尾声,我听着三颗猫饼干的《I Wish》写完了这篇导言。这首歌是六月份康广隶一篇日志里的背景音乐,那个时候正在毕业,正在启程,正在离别。我后知后觉,一直到八月末快开学了才觉得孤单侵袭,想来蒲公英的种子已然在各地扎根成长了。
祝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