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墙

不撞南墙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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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行走的花——K2的华大记事

本文作者: • 归属栏目: 康广隶专栏 • 发表时间:2010年八月29日

Intro

很多专辑会在里面都会放一个Intro和一个Outro,有的是为了装X, 也有的,是为了告诉大家,专辑是一个整体,有开始也有结束。制作的人,希望你把它全部听完,而非挑着一首主打单曲循环。我的朋友彭勃,他是一位原创歌手, 也有这样的习惯。我便套用他的一些歌曲,还有一些对我来讲很重要的跟文字有关的东西,来拼凑我在华大的一些事情。没有顺序,没有轻重。

南墙

南墙,是一个网络月刊的名字,你可以把它看作一个“公民记者”组织。南墙人,也是我见过最另类、最有才华、彼此也最有默契的人们。我们的共通点,也许就是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着。多数人也许不明白,为什么像我这种八面玲珑的人,非想当科学家不可。当科学家,却放弃了保研的机会,申请出国又只认着那一两个实验室,失败了也不给自己留个后路。然而我觉得,那些读研不是为了逃避、出国不是为了移民的人——虽然这种人着实不多——他们是可以理解的。华大,自然是可以理解的。这种执着,往往让人变得另类,尤其是在一个没有什么核心价值观、没有什么信仰追求的民族里。我在厦门大学,那绝对是个另类,是个麻烦。而华大生来,也便是一个另类,是给中国传统“科学界”的一个大麻烦,而恐怕也会成为将来“教育界”和事业单位里的伟大另类。如果一个人把自己执着的东西上升为信仰,那么常人看来即使再可笑的行为,也是令人尊敬的。所以,我这么一个还略有点儿科研信仰的人,来到华大这个另类的地方,或许,就不显得那么可笑了。

《爽》 是一部记录片(注:记录片和纪录片是不同的)。这是我的朋友为了参加一个两岸独立电影比赛而制作的。我被记录的部分,是在厦门东坪山顶眺望金门时我们的聊天。可以表达,是一件很爽的事情,正如我写这篇文章,并非要应付华大的暑期实习报告——或许它根本不符合要求,因为它长得像个自白而非报告。可以追求、可以热爱、可以执着,更是一件爽的事情。对于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另类的我来说,来到华大这个另类的地方,最直白的感受,就是爽。饭菜很爽,办公条件很爽,可以做有挑战智商的事情很爽,可以参与一件伟大的科研很爽。李英瑞和汪建老爷子的讲话聊天都很爽。感觉到自己和一个站在台上无比光辉的牛人的思维方式能如此共鸣而爽,感觉到自己以后很可能成为一个牛人而爽。而我所能用肉眼能够确认的是,他们从事这样的事业,也让他们如此爽着。于是,我无可救药的喜欢上 了这里,这如王老爷子所说,我被你们忽悠了,上了华大的“贼船”。

I Sing You Sing

《I sing you sing》 是一首非常美妙的阿卡贝拉歌曲。所谓阿卡贝拉,就是无伴奏合唱,演员们通过人声模仿乐器进行合唱。这是天籁,最清澈也最和谐的声音,而这种清澈的美妙,自然可以让人爽起来。尽管会有人认为,单一的才是“和谐”的,可在音乐中,最完美的声音一定来自大小三度、主辅音相映成趣的和弦与和声。而在我们这个可爱的国家,声音太多,总会有点儿麻烦。就像如果生物系和计算机系合建一个生物信息实验室,你都不知道让哪个学院的领导去管他,找生物系教授还是计算机系教授来 当老板,而学生物信息的、岁数又够评上教授的、关系又够评上博导的,有点略少。然而华大不同,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另类。来自于各种专业背景的人,能在一起各显神通、协调工作,便是一曲完美的交响乐。虽然,你偶尔会觉得这有点儿混乱。可这种合作模式能够带给人们的激情和创造力,绝不亚于德沃夏克的《自新大陆》的那些澎湃的乐章。

艾克斯与五个谎言

很多细心的实习生,在我的某件另类的T恤上捕捉到了这个诡异的短语。这是我毕业时所参演的话剧毕业大戏的名字——为此,很多人以为我是中文系的。不,我其实是科学家,我是学生物的,而且我计算机很好,甚至可以在厦门大学的教务处网站上留个刷校内人气的后门。关于谎言,其实我们每天都会接触到很多,自己也会说很多,因为,我们总不能只遇到爽的事情。就像有人在本科的时候问我,你喜欢你现在学的“海洋学”么,我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他:喜欢啊。这是一个谎言。在上了两年的海洋系的课以后,受够了那些有着解放前的气息的陈旧知识,我无法热爱这个学科。只是,这曾是我的选择,哪怕我不再热爱,我却依然努力地做着这些事情。就像我在实习时被分到组装组,对此一无所知的我,实在没办法说“我很喜欢干这个”。我还是很努力地每天磨那些代码,从中发现些许的成就感来让自己爱上正在做的事情。然而,我对我的程序,是相当满意的,对于那些不算热爱的事情,我可以做得很好。

赤诚

如果你在百度搜索《赤诚》,你可以得到如下结果:中国第一部国防生电影云云。我在里面跑了一些龙套,干了些道具、收音之类的事情。虽然最后剪辑之后的版本,我只出现了一个整理装备的镜头(没有脸),但是对于一个军事迷来讲,碰过真正的03式自动步枪和05式轻机也算不小的收获了。就像这部电影里别扭的男主角一样,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你一直做着不喜欢的工作而苦中作乐的话,那便是事业了。华大不是一个公司, 而是一个“事业单位”,脱离于体制之外的,真正有“事业”的单位。这些日子,我和很多女生搭讪或者被搭讪的时候,会聊到去留问题。她们说考虑留在华大,因为这里的“工作”还不错。而我说我想留下,是我爱上了这个事业。当然,一个自以为“优异”(优不一定,异可能足够了)的男孩儿,是不能以一个疯子的标准要求一个追求稳定的“优秀”的女孩儿的。毕竟一个男人为了找到一个自己热爱的事业哪怕寻找了十年,我觉得都是值得的。所以我有时候觉得,牛人来华大都不是为了钱来的,为了钱来的,大概也不会是什么牛人。好比我其实有很多出路,如果当老师的话,月收入可能是四五千。做网站挣钱,也许是五六千。如果当初在厦大的图书馆开了咖啡馆,或者桌游店,也许是三四千。用盛大的评分系统算一下,起薪可以达到五千多。如果读了研,也许是六七百。如果让爸爸妈妈在天津找一个不错的闲职,比如中海油、中石化什么的,也许现在已经过万了。我也可以去写歌、演话剧、拍电影,过着浪漫的生活。然而,我还是来了,算是为一腔赤诚。

日出•印象

这是彭勃花了一晚上写的一首曲子,有些人评价这曲子带有一股“邪教”的意味。我在看深圳地图时,发现“日出•印象”,还是深圳一个房地产的名字,也不知道是谁借用了谁。深圳的日出太过耀眼,总是能够透过没有窗帘的唯冠宿舍的阳台,直拍在我脸上,让我不能睡得懒一点。华大也好,深圳也好,他们是新的,像初升的阳光一样,既干净,又有那么强烈的穿透的欲望。三十年前,深圳成为了混沌之中一缕救世的曙光,而如今的华大,也是如此。同样有着些许救世情怀的,是新东方。我的朋友马军曾邀我去新东方跟他做同事。甚至厦门新东方的校长也请我吃饭问我要不要去跟他混。尽管故事的结局是,我告诉他“我想当科学家”,但新东方还是有很多东西吸引我。比如,俞敏洪想自掏腰包建的“新东方大学”。马老师也说“中国没有教育只有培训”。我很认同这个观点,直到我来到华大,发现在这个距离资本主义只有一港之隔的地方,有着这么给力的教育。在第一次的见面会上,我问了司令一个问题,“你想不想让华大的这种模式在中国教育的历史上留下点什么”。后来,我们有了第二次见面的机会,而因为上课而迟到的我,兴冲冲的跑到他的指挥部,只想问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建一所华大大学”。然而等我推开门的时候,他正手舞足蹈的在白板上比划,对着那些孩子们说,“University of 华大!”。于是,我又自恋地感受到了那种叫做默契的东西,以及那种对日出的美好印象。

Outro 我是自由行走的花

彭勃的一首《自由行走的花》,曾给我无数感动,被萨顶顶买走后,它的精神却被完全误读。我们都有无法被理解的事情,而后知默契的珍贵。毕业以后,老友们习惯于询问,挣了多少钱,做了多大的买卖。每提起我的境况,生意人们总喜欢“安慰”或者“鼓励”我说“没关系,你肯定可以赚大钱的”之流,笑而不语吧,至少还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然而,也许像歌中唱的,“我只求感动,而他们却说我一定会红”。

我始终相信那一个古老的神秘的梦

有一天有一朵花会打开最美的天空

在这个彩虹时刻可惜我看不到彩虹

我只求感动可他们却说我一定会红

歌的结尾是闹铃声,胡言乱语也嘎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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