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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期导言:安身立命

本文作者: • 归属栏目: 本期导言, 邱靖专栏 • 发表时间:2011年一月29日

安身立命是个永恒不变的主题。

“安身立命”这四个字,有时一想会觉得略沉重,但转念细想却也有趣。诸君且看,我们这群人谈理想、谈世界、谈人生,其实到头来除了金戈铁马和风花雪月之外,我们永远回避不了柴米油盐。

庚寅年将要过去。这一年,南墙中不少人离开厦门,各自奔向远方,踏上各自的轨迹,追逐各自的梦。相聚之时,我们依旧言笑晏晏,但所谈的越发由宏大叙事转向生活中的点滴。有时一想,这算不算也是应了庚寅年荧屏上的两大热门。岁初,我们还在围观新三国,谈起那些纵横捭阖的逐鹿中原,为着纷纭的国事天下事或是闽中不平事拍案;而到了岁末,我们却开始品味新水浒,感叹无可回避的安身立命,越发立意要成为更好的人。

首先祝贺范否君,你是法制线上勇敢的报人,此番进京必将更有一番作为,祝你一路顺风。我向来认为,能把梦想和现实结合起来,在一个能岗匹配、工酬匹配的位置上施展自己的才华并实现自己的价值是件很好的事。

诚如运杰所说,“上帝是个幽默的白胡子老头。”去年年底,有幸和运杰同赴宁德见证闽中一大绝景——三都澳海上渔城。冬至以后,圣诞以前,我们涉海翻山,见到三都澳口双岛之间的海峡上密密麻麻的海上人家连绵相接,夕阳下的那份壮美语言已难形容,恐怕只有诸位身临其境才可感受到。不过运杰的确是南墙中的摄影达人,从他拍摄的照片中诸位亦可感受奇境一二了。只是这回旅行已与以往不同,是我和运杰兄在采风事业道路上迈出的第一步,愿我们这对笔杆子和镜头炮的组合能闯荡出一片天地来。

怎么办?我发现我已经好久没有问自己这三个字了,其实问出这三个字是件好事,而如若不问了便是麻木了。如此说来,大纯这两问倒是提点了我。譬如如果我现在手头有个十万块我就觉得可以做很多事了,一千万似乎是件短期内不敢想象的事。人在年轻时总有许多想实现的事,但其中有许多恐怕一辈子也无法实现,纵然日后也实现了,但少年得志的那份快意却是不可能了。总记起卢安克的那些话,中国人太急了,还没准备好,就要见成效。暴发户的心,恐怕潜藏在不少人的心里;譬如我认为我自己届时也未必有太高的觉悟。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在局面大好时也能清醒自持的才是智者。至于另一节提及的有关干涉和合作的困境,亦是我数年来频频苦思的。如何与人打交道,兴许还真得年岁渐长吃的盐多了才好拿捏得恰到好处。

俊杰铭记自己硕果累累的2010的同时也畅想了充满挑战的2011。过去一年半,你以一个社会部记者的身份扎根在泉州这座城市的街坊巷陌以及山乡村野,目睹了太多的民间事。这些事情,虽非宏大叙事,却是构成历史最典型的细胞,它们带来的冲击自是一番刻骨铭心的成长。就像手掌和脚丫,承担得多了、磨砺得多了,长出了老茧,就更耐磨,也更能担当了。

野蘅君给自己唱响一曲未央歌,我先预祝校庆特刊能精彩出炉。比起野蘅君不乏书香气息的校园生活,我不免感慨自己过去的这些年其实并没有太细心地品味这校园本身。在象牙塔时,若能静心地做一个安心的读书人,亦是件极幸福的事。如今,学子读书不免因虑将来而过多地考虑器用,而道理却往往无暇深究了。然而野蘅君文中却有两句话大好,“不奢求他人的感情回报”、“不增加自己无谓的使命感”,但平日做事能达到此两点,诚非易事。

城市和人各自有各自的性格,气场相符的人会能在他所钟爱的城市找到永不疲惫的共鸣。我一直是CDQ老兄最忠实的读者之一。一者是因为CDQ的文字关乎个人际遇,总能让我应景地发出很多感慨;二者CDQ的文字中蕴藏的感怀贵在那股油然之气,故而有共鸣;三者CDQ还擅长给日志配乐,文乐相成,越发令人浸溺其中。其实关于我离开北京的无奈,恐怕极少有人能理解那份惆怅;但诚然如你所说,若有一天理想压过了生活,我就会离开厦门。其实我相信一个“缘”字,正如我在广州生活了十七年,可诸君可曾在我身上找到多少广州的影子?人对于城市的热爱,的确会有一见钟情这一说的;热爱便是热爱,那是先天的宿命,魂里头就定下了的。

马老师谈足球,我这个世界杯揭幕战时睡大觉的伪球迷也说不上什么门道,说说我熟悉的,那个著名的蹴鞠高手——高俅还行。这个国度的人学好不容易,学坏却容易,你看那宋徽宗赵佶,多聪明的一个人,生生地就学得亡国了。中国人普遍缺乏对理想有宗教式的虔诚,而面对声色犬马的诱惑却鲜有自持力,好东西也能学走样了。当然,学好了的也是有的,比如在桌游界,三国杀不就是学了美国佬的BANG嘛;谈及此,你我可以稍微宽心些。

郭辛开始在南墙连载游记了,十分期待。那日与郭辛谈及喀什老城的拆迁,甚是痛心疾首;09年夏我刚进凤凰周刊实习时,当期的封面故事恰好就是《最后的喀什》,而没多久七五事件就发生了,彼时的吃惊有如梦魇般延续至今。小时候,我常觉得自己所处的是个相对安全的和平年代;长大了才知道,我们所处的时代从来不乏暗潮汹涌,而现在明面的滔天巨浪也此起彼伏了。念及此,我不得不担心,有的风景,现在不看,以后会不会就看不着了?而有的风景,日日习以为常,会不会有一天也会面目全非?这些年,这样的事太多了:武当山遇真宫失火、苏州桃花坞拆毁、福州三坊七巷被“改造”,就在前些天,北京后海的银锭桥又遭毒手。珍惜身边的风景吧,如果有时间,一定要出去旅行。

陈纯一在我印象中一直是很执着内心很强大的人,不想也会有这样的低潮期。不知道有种念头我说得对不对,人有时候自责到很难原谅自己,恰是因为觉得自己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坍塌了。这时候,人需要一种救赎,而这种救赎,唯有在未来以实际行动才可实现。我的做法是,许下一个愿,而后践行之,愿圆满之时,便是度己一厄。

杨啸在江苏,用镜头记录着形形色色的面孔,了解许许多多背后的故事。扛着摄像机走在严冬中,纵然心里怀着不曾冻僵的梦想,却依旧得熬过这无可回避的风霜雨雪。“我老了,走两步就会累。”“我累了,走两步就会老。”见到这样的大实话,也不知该如何宽慰。我想,好一点的办法就是假期静下心来多睡几个好觉,陪家人喝喝茶说说话吧。我和你一样,也不确定路的终点是迷宫还是晴空,但此刻有一点心情和你是一样的,那就是我看见荧屏上的草莽冲进县衙砍人我也觉得很爽。

老贾又拍了一张废墟,那个残墙上红双喜看着真的很刺心。红双喜也算是一个图腾了,曾经的许愿的确曾圆过,或许这个图案曾见证过一个家庭中的新婚或乔迁。不过现在,都没了。

在发完这篇导言之后,我就要登上回家的火车了。我已经一年半没有回家了,漂泊于外的百感早已渗透进我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以至于此刻平静得仿佛昨天刚从家里出来一样。有时我会怀疑这一年半是不是真的发生过,然而的确发生了。就在十天前,我刚刚把我在曾厝垵的台球馆盘掉了;我和曾厝垵的故事,也了结了一半。然而我终究是要回家了。

辛卯年将要到来,是我的本命年,也是南墙中大部队的本命年。值此兔年新春将至之际,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有更多的成长,我们共勉,一起成为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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