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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蘅情书:致陈鼎琪

本文作者: • 归属栏目: 野蘅专栏 • 发表时间:2011年六月30日

一直觉得很难给你回信,挨过了六月,到了凤凰花褪去的时候,才重新展开你的书信,是时候回了。这时我已经相信了四年会让人的容颜和心态发生变化,过渡自然得自己也没发觉。忍不住想十年后的人什么模样,她还真的会牵着爱人的手重游厦大吗?那时还会像现在这样爬上水塔静待日落为那漫天霞光兴奋不已,坐国光泡茶聊天直到凌晨觉得幸福无法言喻,因分别而痛哭做着任何关于爱情和远方的梦?看你的信,我已经默默惊讶毕竟岁月如刀,我还坐在图书馆看玉兰树抖落金黄的阳光,写着我的信仰,想象你一目扫过,笑真是天真烂漫年少轻狂啊。

你先是说情书是写给已经追到的人,不相信情书可以让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再描画了一个深爱的姑娘,多年后重逢,在彼此都老去的时候道出那沧桑的哀伤。我不知道那个凌晨时分众人相伴吃烧烤途中畅快唱起旧时歌谣的少年,他坐我对面说“还没有好好看清楚你的脸”这般直率,为何拿起笔的他如此隐忍和悲观。或许也不是悲观,是柔情太盛又深埋于心间,偶有流露就成了幽远的叹息,欲言又止。我把这称作秋天的气质。最有味道的秋天必然属故都的秋,所以也就深入了你的性格?

情书是表达方式而已,情书未必让人一见倾心说出我愿意,但是那扣动人心的力量就是它的魅力,这世上就是有喜欢文字胜过玫瑰的人。情书未必成就一对恋人,却让爱恋本身成为美的艺术。有人虽然没有成为书写者的爱人,却因为一封封清风拂面的情书,而始终惦念那是有过的最美的爱恋。有人在少女时期因读百年前勃朗宁夫人的十四行情诗而坚定不移地长成了爱情的理想主义者。有人同情女子因了不抵持久的追求掩起光芒下嫁穷苦文人而婚姻未必幸福,却因她“活在情书里”一生不渝而确信她慈悲如菩萨。守护情爱世界里的美吧,让它存在,这世上原本理想的空间已经日益狭仄,爱情让我们在务实的现实中多少抓住一些想象。

写情书的人通常会有期待,于是有如你说的“风险”,情书除去其审美价值还有其工具价值。如果你觉得一辆兰博基尼可以迎得美人归,执意用情书打动她的你根本就找错了人。且不对幸福的标尺作道德考量,每个人都有幸福的定义。茫茫人海中,佳人只在灯火阑珊处,是因为两个人要有不用多说都懂的默契,一牵手世界立即明亮,这有多难。情书说到底还仅仅是工具,不是对的人再动人怕也不行。对的人在哪里,会不会出现,就看是否相信爱情了。

我又常想,我们何不做些没有期待的事?爱了,说了,又怎么样。人都不应该拒绝善意的表达。揉碎情书的女生或许之后会遗憾。更遗憾的是,教育曾经让我们觉得爱与被爱是一件羞耻的事。我依然清楚记得,中学时候班主任曾经无比严肃地当面拆开男生寄给我的卡片,可怜那十几岁的女孩满脸滚烫眼泪一下就来,现在几乎不敢问自己为什么要哭,为什么有一天幡然醒悟原来还不知道如何爱人。学会表达,是比学会拒绝更需要补的课。这时想起周国平说过的话,在给爱情划界时要宽容一些,以便为人生中种种美好的遭遇保留怀念的权利。我爱你,我那鸟儿一样扑闪翅膀的玉兰叶子。

有幸我们都是性情中人,年轻得一塌糊涂。单身汉每晚相聚,为了追姑娘群策群力,写剧本、编歌曲,伴着的海浪喊“我爱你,你听到了吗?”还能半夜冲上水塔对着整座大学校园喊到沙哑,“一定要相信爱情,一定要幸福!”这是写情书的六月,爱情无法取代的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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