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墙

不撞南墙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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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期导言:蒲公英要飞向世界

本文作者: • 归属栏目: 吴少杰专栏, 本期导言 • 发表时间:2011年八月30日

一朵绚烂的蒲公英,机缘随风吹来时要淡然散去,然后在另一个地方再生绮丽。美好的应该要向世界张开它的触角与怀抱,我对南墙的看法一直如此。

这个月南墙又送走了二位离开厦门。马军老师在完成轰动一时并在新闻媒体露脸的扑街相片系列后,在成为贾志兴个展最显眼的一张照片中的模特后,开启他会熬夜要早起搞学术学英语会做饭的无敌留学生模式,毅然奔赴大中华台湾沦陷区继续他和政治的情缘;贾志兴,也就是我和丽香孩子的干爹,在他的毕业作品让欧艺中心在12年中第2次为艺术专业准毕业生举办个展后,在他的作品印成海报贴在美国的街头后,也离开了这片土地去荷兰当一个驻馆艺术家。

另有彭勃学长(自他作《映雪之国》曲起,一直暗地敬称学长,不习惯直呼其名)也同马老师一路去台湾用他的音乐解救沦陷区人民。我虽未见过PB学长的肉体,那一句“我只求感动,他们却说我一定会红”曾让我失神许久。

马老师,老贾和PB学长都是极美好的人,他们身上闪烁着的光辉温厚又耀眼。和他们吃酒聊天,或见他们举止,或看他们的文采,他们就是那发出奇异光芒的透镜,只要透过他们瞥见这个世界一眼,那都是有趣的形状。

丽香提过佛教里有个词叫“随喜心”:一些不能亲力的事情,看见别人做了,也跟着欢喜赞叹。失落是一定会有的,几个有趣的人再不能在一块钱公交的范围内随走随见;更多的感觉,是随喜心,马老师在他的梦想上前进一步,或者老贾的作品得到赞赏时,或者PB学长能得到一个更大的舞台。我欢悦他们的欢悦,竟像我自己才是要走上台湾或荷兰的那位,竟像我才是那个拍照画画、写词作曲、控政治的那位。

从此,他们的美好将为更多的他人所发见,他们的热情将被更多的他人所领受,他们的梦想追逐将被更多的他人当成榜样。这样的他们应当属于更多人,此刻我心中充满欢喜。

这期收了三篇文章。

首先的是马老师的《从“PX”与“与邻为壑”说起》。07年厦门的给力散步事件间接结果是PX工厂被挪到了散步无力的古雷半岛。作者承认现实的不公,“从社区到世界,不管承认与否,不管接受与否,不平等永远在那里,亘古至今”,同时作者认为政治存在的功用就是要平衡这种不平等,“政治的存在应该是抵抗马太效应,让社会更加公平”。然而作者认为PX事件却是对现代中国政治的讽刺之一,“‘应该’一词是最无奈的否定词,坏的政治从来做的都是劫贫济富的勾当,我们不幸,一直这样”。

接着是五楼房客的《最好金龟换酒》。CDQ的散文来自生活里星夜赴友人约赶不上公车的所思所想(擦!我这好像小学语文的大意概括),在我脑子的印象派相册里,CDQ一直都是挂着胡渣喝酒的婉约派诗人。文中金龟换酒的“典故来自李白与贺知章相交,意气相投,贺知章便将代表唐人做官信物的金龟拿去换酒与李白同乐”。想起来结识三两知心好友这种事正如他文中说的,“多年以后看来就如同设计好的一样,会如此合适。当时亦不过是觉得无非是多种选择中的随机一种”。在物质的世界追逐久了轻微中毒,这样的好友应当时天然的解毒药,“最好金龟换酒,相与醉沧州”。

然后是我的《人生什么时候都可以开始》。许久之前就已经写过一篇日志记录熊阿姨,七十多岁的老人来厦大读博圆她的艺术传播梦想。每见熊阿姨一面,都被她积极与追逐梦想的那份热诚所打动,亦为她结合真诚与智慧的处世哲学所折服。若“当我不再怪罪这个环境阻止我去实现它们,而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对任何的不作为负有全部责任;当我不再怪罪青春苦短让我不能兼得鱼和熊掌,而是知道自己可以用漫长的人生优雅地追逐自己的所有价值。我知道了,人生什么时候都可以开始。”

最后是明宇的《保持沉默》。对明宇最深的印象是从他拍的片子《就算天空再深》开始,如果要让我用一种颜色来代表他在我心里的印象,那应该是蓝色。既有深沉的思索,又有染人的忧郁。在《保持沉默》里让我最有共鸣的一句,也是他最爱的一句话,“我对死亡感到唯一的痛苦,是没能为爱而死”。我相信最动人的句子要来自藏得最深的爱,于是我大胆揣测文章里的词句一定指向了现实世界另一端的一个人。他说“已经过了那个为了爱为了梦想歇斯底里的阶段”,但我想“没有期待、无需付出的平静是另一种恐惧 ”。不如默默的爱,也是一种幸福。

南墙诸君都在去远方的路上,就像蒲公英飞向世界或者将飞向世界。享受又不拘泥于一地一时的欢娱,我想这是一种美好的境界。

愿诸位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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