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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南墙 &#187; 常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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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不撞南墙不回头</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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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活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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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30 Nov 2011 08:56:53 +0000</pubDate>
		<dc:creator>常远</dc:creator>
				<category><![CDATA[常远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死亡]]></category>
		<category><![CDATA[活着]]></category>
		<category><![CDATA[生命]]></category>
		<category><![CDATA[生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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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冗长的倾诉。你一定以为，我是个阴暗、悲观、消极活着的人，噢不，朋友，我只是思考。我时常试着让自己麻木、逃避，不再真切的去感知、倾听这个世界，但做不到。生活的大幕如怪兽的巨嘴般扯出猩红的丝缕给你看，给你叹，你怎能无动于衷？命运之无常和际遇之奇妙时常让我幻化出如宗教般虔诚肃穆、苦乐交织的神圣感，敬畏未知、生命，敬畏这世界……一直以为，人最难读懂的是自我，才明白，是今天，是此刻。]]></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1<br />
 <br />
春节时，去给姥姥扫墓。<br />
 <br />
那是一片离市区并不远的农村用地，开车十几分钟即达。下车步行，虽无雪，北方的干燥大风在空无遮蔽的旷野里嘶吼，黄土漫天，吹得人睁不开眼睛。看母亲把酒、钱币、肉、水果按传统一一摆好，画了圈，我点燃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母亲，我此生最爱的这个女人，伏在那里低低的哭起来——后来我问过母亲，她说，几十年过去了，悲痛早已淡化，更多的是思念。我告诉母亲，还有内心的仪式感。</p>
<p>我哭不出来，也不想假哭——儿时，我曾无数次耍过这样的把戏。记得小时候回晋东南的老家，太爷周年祭，全家人都去了。在祖宅那个记忆中处处土黄色的小院子里，遍布彩纸扎的车、房及各式造型，我和堂弟每每尝试接近那些在我们看来色彩鲜艳的“大玩具”，都会被大人痛斥一番。当然，还有拴在各个屋里的鸡鱼牛羊。第二天，大祭。记忆里那是一处山坡的转角，草木葱翠，蓝天白云——长辈不止一次告诉我，有多少风水先生曾称赞过家族祖坟的选址，但对于一个不足十岁的顽童来说，理解什么是风水还是太过于难了。猪牛羊鱼、鲜果时蔬、缭绕的熏香、鞭炮声、漫天的纸钱，全家人披麻戴孝，跪在祖坟前。伯父开始念祭文，这个至今保持着中国传统乡间书生气质的中年男人，继承了他爷爷的全部特质——作为全村最有文化的人，舞文弄墨，诗词歌赋，无所不通。印象里那篇半文半白的祭词极富情感和文采，念到充沛处，在场所有人一起放声痛哭。我哭不出来，但乖巧，就跟着假哭。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近距离感知中国传统乡间宗族的祭祖活动——如果说中国有什么传统文化的话，祭祀一定算一个。我虽不悲痛，但仍被那种庄严的仪式感触动到了，才明白，身虽远，我终归是这晋地黄土的后代。</p>
<p>我没见过姥姥。她对于我来说，是我妈妈的妈妈，仅此而已。当然，妈妈不止一次告诉我，姥姥曾那么期盼我的出世。我尊重、想念、祝福曾躺在这一抔黄土里的女人，因为她曾用尽心力把我身边全世界我最爱的这个女人抚养成人。血缘之亲从来不绝对，人与人还是在交互中产生情感的。<br />
 <br />
那天，伫立在墓前，北方农村的干冷空气被旷野里的猎猎大风席卷着肆虐，天地一色，黄土漫天，竟有“茫茫天地间，忽如远行客”的感觉，人之渺小，令人喟叹。我不由得流泪了。为这望不到边际的旷野，对生死的敬畏与无常。</p>
<p>随后开车回市里，去墓园拜祭奶奶。我和奶奶的感情很好。至今仍记得大二下学期，我接到家里电话的午后，淡定着五分钟内订了机票，赶往机场，终究一个人在候机室哭得不成人形。那是我第一次直面死亡。至亲的死亡意味着剥离感——你再也看不到她、再也不能跟她讲话，不能再看那么一张表情生动的脸在你面前跳跃变化，不能再吃她做的饭，还有别的吗？她去了哪？不知道。是好是坏？不知道。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就是见不着她了。不曾有人事先打个招呼给你。</p>
<p>转眼三年了。全家人依然痛哭于墓前，鞭炮声和哭声混为一起，嘈杂不清。三年，悲痛已被想念替代，我竟哭不出来。也不想强哭，静静站着，望着墓碑上奶奶的照片，静静的，仿佛身边的嘈杂都消失了，我能够单独跟她对话，能够感知到她。那一刻安静极了。我不是灵魂论者，我也不知她在哪。事后回想，那亦是一种敬畏感。敬畏能让人沉静下来。<br />
 <br />
2<br />
 <br />
三个月前，我看完了耶鲁大学的《死亡》课程，顺带看了死亡哲学相关的论著、文章，连续几个月，我沉溺于对终极问题的思考走不出来，神经质的逢人就问：你如何看待死亡？我们聊聊死亡吧。</p>
<p>你问我思考的结果是什么，我什么都说不出——正如你问死亡是什么，也没人答得出。也许思考死亡的结论正暗喻了死亡的本质：无。<br />
 <br />
中国人避讳谈论死亡，因为中国人的信仰是：活着就好。死是苦的、悲的、晦气的、不好的事情，我们不要谈起它——中国人对于苦难、沉重有一种简直是与生俱来的奇妙的屏蔽和健忘能力。正如余华在《活着》里勾勒的那样，不管战乱、离散、病痛、生死还是屈辱，只要有一丝希望，一种可能，中国人就会摇头叹口气说，算了，先活下去吧。<br />
 <br />
西方人仰望天空，深感生命愁苦的不能承受之重，于是试着把灵魂依托给上帝，寻求慰藉。常有人批评中国人没信仰，不，中国人的信仰多元而虔诚——中国人信仰一切能够使其生存下去的事物。发水了，拜龙王庙；土地歉收，拜土地爷；缺钱，拜财神爷；不孕不育，拜送子观音；盼家脉兴旺，香火延续，拜祖宗；求正义，求身体健康，求全家平安，求金榜题名，求仕途升迁，拜岳飞，拜关帝，拜伏羲，拜女娲，入寺拜佛，登庙烧香，进山寻道。你可曾见除中国之外任何一段文明里，儒释道三家如此和谐的在传统文化中相安无事谈笑风生？绝无讥讽之意，中国人骨子里那奔涌着的朴素的“适者生存”信仰一次次深深打动了我。<br />
 <br />
有如此基因的民族本该最有人文关怀，对生命的敬畏也最虔诚。很不幸，恰恰相反，中国人并未从中延展出推己及人的博爱精神，对生命的珍爱也只体现在自身，只要自己能够活下去，别人的生命、利益都是可以牺牲的。对于一个有数千年农业和皇权历史的国家来说，这并不奇怪。<br />
 <br />
小时候，我们看革命电影，看黄继光飞身堵抢眼，看邱少云无论火怎么烧都不吭声，看江姐被夹十指都不出卖组织。他们把血淋淋的战争场面给孩子们看，看机枪扫射下仍有人向蚂蚁一样往山上冲，看断腿断臂像打电脑游戏一样满天飞舞，看一个人倒在血泊里只剩一口气时想到的仍然不是老母亲不是姑娘而是胸前口袋沾满血迹的党费——兽化教育和人性教育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兽化教育从不把人当人看，人只是组织、社会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br />
 <br />
螺丝钉是没有人性的，是随时可以扔掉、牺牲掉的。他们说，小朋友们，生命是宝贵的，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但是（你以为他们开始温情的生命教育时，无耻的转折开始了），为集体利益、为组织、为理想、为主义、为领袖献身是光荣的，是有意义的，否则，就是碌碌无为虚度此生。小朋友们听了都热血直往脑门冲，觉得黄继光董存瑞太牛逼太伟大了，我却闷闷不乐。回家的路上我想，如果我死了，我就不能吃路口小摊的那家馄饨不能在上学路上看那个扎彩色头绳的小姑娘穿裙子的样子不能闻前排小姑娘头上好闻的洗发水味了，我不想死。不管为了什么组织、集体、理想、主义，为了哪个国家的四个现代化建设，我都不想死。可能正是这样源自儿时的朴素的自私，才使得我在日后无数次奥运会亚运会大运会看运动员抱着金牌披着国旗对国歌流泪的时候默默的想：关我屁事。<br />
 <br />
遗憾的是，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告诉我们，为什么活着。<br />
 <br />
我只知不能死，却不知为何活。</p>
<p>3<br />
 <br />
死亡的恐惧不来自于它的必然性——每个家伙都知道自己会死。死亡最令人讨厌的一点在于这个鬼东西的偶然性——你不知道自己何时何地死。几乎所有人都惧怕不确定性，它直接导致不安全感。<br />
 <br />
换句话说，一个人有少年，未必有青年；一个人有中年，未必有老年；一个人有青年，未必有中年——你明白我这个说丧气话的家伙是什么意思吧？<br />
 <br />
除非你是有神论者，深信某一天，万能的主“觉得”是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了，就把你带走了。对此，你内心平静毫无抱怨。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告诉自己，X年X月X日X时X分X秒，他将告别这个他深爱或厌恶的世界。<br />
 <br />
试想，如果每个人生下来，就带着一张“X年X月X日X时X分X秒”的标签，如同食品包装袋上的保质日期，时候一到，你就会如会过期的凤梨罐头一样，被这个世界抛弃。如此这般，给活着加了确定性，给生死以期限，人就会更快乐，内心更平静吗？换言之，死亡的恐惧解除了吗？与生俱来的死亡闹钟将滴答滴答在你耳边响不停，拆除不了，也关不掉，你确切的知道自己哪天死亡，每天都是倒计时。去告诉那个穿着校服骑单车载着姑娘立志要当科学家的17岁男孩，他只能活到23岁？去告诉那个立志要在40岁之前升为主任的32岁工程师，他只能活到38岁？去告诉那个拼命加班挣养老费心里畅想着晚年儿孙绕膝其乐融融场面的50岁工人，他只能活到55岁？<br />
 <br />
太残忍。所以，生命的迷人之处就在于不可知不确定性？你不知自己哪天死，死于何处，是出车祸的山谷，是地震火灾泥石流，是情人的床上，还是稀松平常的一天突然晕倒在小路上。生活不是电视剧，不是所有人都有想象中儿孙环绕在病房的场景，不是所有的死亡都是自然老去。你怎知，怎知一定会有老年？在地震火灾泥石流中丧生的人们，前一天晚上睡去时以为自己清晨会如常睁开眼睛；戴安娜跟男友坐车在公路上谈笑时，还以为自己能参加十多年后儿子威廉的婚礼。<br />
 <br />
确定性和无常。死亡的幽微，从来看不清、说不透、辨不明。<br />
 <br />
4<br />
 <br />
冗长的倾诉。你一定以为，我是个阴暗、悲观、消极活着的人，噢不，朋友，我只是思考。<br />
 <br />
我时常试着让自己麻木、逃避，不再真切的去感知、倾听这个世界，但做不到。生活的大幕如怪兽的巨嘴般扯出猩红的丝缕给你看，给你叹，你怎能无动于衷？命运之无常和际遇之奇妙时常让我幻化出如宗教般虔诚肃穆、苦乐交织的神圣感，敬畏未知、生命，敬畏这世界。<br />
 <br />
记得梁文道在《锵锵三人行》里说过，对于佛教徒来说，死亡是往生罢了。因为活着本就是苦的，所以死亡也没什么可怕。我曾用很久的时间去想，死亡是什么。想啊想，不明白。如果今天就死去，会怎样？人们对于死亡的恐惧更多来源于失去，如果明天就死了，我不能再一次登山游泳踢足球了，不能再跟心爱的姑娘在彼此身体上写诗了，不能再见到朋友和亲人了，不能成为科学家工程师画家作家了，不能再做生命中一切那曾让我为之感动而迷恋的美好事情了。而我，甚至来不及道别。可对于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来说，存在“失去”这个概念吗？你想写的诗、想爱的人、想吻的姑娘、想去的远方，一瞬间都被剥夺了，可那些“想”，还不曾发生，那些过往，真的都在。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说，未来并不存在，只是脑海中的幻象。你说你要去爱琴海拍婚纱照，你要成为这个国家最好的专栏作家，你说你要十年内在北京最好的地段买房——亲爱的，那都不是真的。<br />
 <br />
那么死亡就是无？虚空的无？我们所能拥有的，只有过去和现在。过去真的发生过，此刻现就在手边。<br />
 <br />
一直以为，人最难读懂的是自我，才明白，是今天，是此刻。<br />
 <br />
都听闻过复旦女教师于娟《生命日记》的故事，人们浮云过耳，转身又去营役温饱。我要买房，买车，我要考研，考博，我要娶个漂亮姑娘，我要升科长、处长、副教授、教授，终于有天，病了，什么都折腾不动了，才静下来，开始回想追溯：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哪里？<br />
 <br />
陈大师说，如果你愿意用三天三夜，去审视、回想自己的生活、这一路，若想明白自己是谁，你会大哭一场。<br />
 <br />
生命那么短，哪有时间演给别人看？我试图劝说暴怒中的朋友，让他盯着那一刻他无比厌恶的人的脸，慢慢看，静静看，想象他衰老的容颜，想象你们都不久会死去，会消失，怒气可会被生命的虚无和悲悯吹散？<br />
 <br />
生命那么短，我们还在嫉妒、在争吵、在违心、在办公室政治、在人云亦云、在摇着尾巴做奴才、在为不值得爱的人痛不欲生，在为他人的注视翩翩起舞强颜欢笑、在努力成为父母学校社会希望你成为的样子。<br />
 <br />
只活那么短，你都不是你自己。<br />
 <br />
你体内与生俱来那个活蹦乱跳特立独行的自我，在物理死亡到来前，已经死去了。<br />
 <br />
那么，到底为什么要审视自身、关注外部的世界？因为活着。为什么要思考死亡？只是为了逆推，弄明白为什么活着。如此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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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远了，近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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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30 Oct 2011 07:03:01 +0000</pubDate>
		<dc:creator>常远</dc:creator>
				<category><![CDATA[常远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异地恋]]></category>
		<category><![CDATA[理想]]></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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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世间之事，岂得两全。既然要仗剑走天涯，那就找个也要出发去看世界的女侠并肩走吧。然而当你背起行囊，环顾四周却发现，即使是天涯，也有不同的方向，有的叫美利坚，英吉利，也有的叫澳洲。对于彼此来说，你们依然是远方。]]></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如果你接下来打算去美国读书（现已在美国读书），或者你干脆在国内在北京，哪都不会去。而我已确定将赴欧洲——即使我计划两三年后去米国或回国跟你会合，你愿意跟我谈恋爱吗？</p>
<p>几乎肯定不会对不对。</p>
<p>异地恋，要么是真的很享受当下，即使距离远也感到开心，要么确定有未来，不管现在多辛苦也值得等待。否则，无异于自虐。</p>
<p>昨天躺床上想了很久，这就是我目前的困境。单身一年多，无关心态，也绝非某种抗拒心理或“单身病”，就是这时刻悬浮于头上的紧箍咒：很快要出国了。</p>
<p>戴着这个紧箍咒，你很难拥有一段正常的感情：你如何指望跟一个女孩事先说好“一年后分手”而后拥有一段值得回忆的美好恋情？</p>
<p>况且这样的拖累对恰逢婚龄的对方也是不人道的。我没那么高尚，但早就想明白了这个理儿。</p>
<p>我认识不少赞到令人发指的姑娘，常戏称她们为“极品”，并屡屡以此在狐朋狗友那里吹牛逼。她们从北到南，从欧洲到北美，其中也有我的心仪对象。这并不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甚至往往是苦恼。或许大多数人的困境跟我类似，不缺少遇见“喜欢的那个人”，也不需要“等待”什么人突然出现，有“喜欢”或“心仪”的人，但她们跟自己相距甚远。遇见，离得远；遇见，隔大洋。</p>
<p>曾在Twitter上看到过一句话，北京有大量的靠谱单身男青年，上海有大量的靠谱单身女青年，可是他们都不愿意异地恋。</p>
<p>于是我们坠入到“遇不到合适的人”的错觉里，“靠谱男人要么Gay要么已婚”的情绪发泄中。</p>
<p>仔细想想，是遇不到，还是够不到？</p>
<p>如果把范围扩大到更远的远方，在更大的目标基数下，你会发愁遇不到心仪的人么？其实绝大多数所谓剩男剩女的苦恼源自，最喜欢、最合适的那个人或那些人，因为工作、生活等原因跟自己不在同一城市同一国家——这意味着你往往要在次优甚至欠优对象中进行选择，意味着妥协和“接受”，而非真正的“选择”，对很多持拒绝得过且过价值观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对自己和感情的侮辱，于是单着，“剩”着。</p>
<p>如果你甘心做一个小城青年，毕业后就跟大学同学结婚，或毕业就回到家乡定居，再或者从来不曾走出过自己出生的地方，那么将很快结婚生子，过上安定的生活。你大可冷笑着看那些仗剑走天涯欧洲北美玩透透的留学生抱怨孤独寂寞冷的国外生活，看北上广那些穿着高跟鞋明艳不可方物的大龄女白骨精们在论坛上哭喊，“姐死了给我烧个哥”，转身淡定的给一岁孩子喂奶。</p>
<p>或者干脆让我们回到古代吧，你出生在只有十户人家的小村庄，世代务农。你此生都不会走出这里，也不可能知道什么是“世界”。你长到17岁适婚年龄了，那时候没有社交网络，也没有LBS应用可以跟邻村的小慧约炮。村里同龄的女青年只有小红和小芳，这时候你只需要考虑跟小红还是小芳在一起，小红擅女红能下地，小芳胸大活好，怎么样，这样选择容易多了吧？</p>
<p>世界在变大，还是缩小？我们远了，还是近了？互联网塑造着现代社会，交通工具发展，社交网络普及，地球村的概念热热闹闹。地球都成村了，那世界应该是小了吧？</p>
<p>我们可以上社交网络，微博了解彼此的近况，打开skype,facetime,听你的声音看你的笑脸，用微信随时发送语音和视频短信给你。如果想你，我就飞过去看你，十小时内肯定到。</p>
<p>晚上视频聊天时，我会把生活中所有的细节和琐碎都跟你唠叨一遍，好像我们一起经历的一样。</p>
<p>可是。还是不一样啊。</p>
<p>小时候看《七龙珠》漫画，卡卡罗特像敬礼一样把两根手指放在额前，就能够瞬间挪移到世界上任何想去的地方。如果科技发达到我们每个人都具备瞬间挪移的超能力，多好，下一秒我就要出现在你面前，去握你的手。</p>
<p>很多时候社交网络延展了我们的眼睛，却增大了我们的痛苦。心仪的那个人同时也喜欢你，你知道你们俩是最合适的，但却远隔重洋。于是你不得不选择次优甚至欠优的那一个，而且你清楚知道自己是“妥协”，是退而求其“次”，会快乐吗？很多时候，知道的越多，反而越不能心安。</p>
<p>因着年轻，因着生活的流动性，因这世界的飞速变化，我们不再停留在某个固定地点，有了更多选择，有机会到世界各地去工作、生活、学习，同时也必然使异地恋现象普遍化。仔细想想，哪里不是异地恋呢？美国和欧洲是异地，中国和美国是异地，那么上海和北京是不是异地？再近一些，广州和厦门是不是异地？即使在车程只有三个小时的两个城市，也如假包换的是异地，是“两地分居”，区别只在于每月、每年见面的次数。</p>
<p>如果你特别拗，性子里拒绝得过且过，如果你只想跟最喜欢的那个人在一起，不想妥协，也不想要次优项，那么你有很大概率要面临异地恋——你怎么那么自信自己非常心仪的那个人就得体而完美的躲藏在你朝九晚五呈现无限窄趋势的社交圈里？</p>
<p>如果你问我，你愿意为了一个人或一段感情而放弃去远方吗？我说不会。因着年轻，要出发，去远方，去看更大的世界，尝试更多的生命可能——这是我跟随内心召唤做出的选择，如果拒绝这个声音，“我”就不存在了。没有了自我，我还拿什么去爱人？没有自我的人，会有人爱吗？</p>
<p>或许不必如此无奈，或许远方和爱情并非二选一的互斥项？我亦知道有朋友大学毕业后就跟恋人相约去了某个城市，在那里工作定居，幸福生活；有朋友跟恋人一同考G，顺利赴美，已在美国结了婚；有朋友二人欧美远隔，异国两年，已经回国到同一个城市会合了。</p>
<p>可是，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世间之事，岂得两全。既然要仗剑走天涯，那就找个也要出发去看世界的女侠并肩走吧。然而当你背起行囊，环顾四周却发现，即使是天涯，也有不同的方向，有的叫美利坚，英吉利，也有的叫澳洲。</p>
<p>对于彼此来说，你们依然是远方。</p>
<p>屏幕前的你，在哪里？加州还是费城，华盛顿还是纽约，阿姆斯特丹汉堡伦敦爱丁堡还是曼彻斯特，巴黎维也纳还是哥本哈根日内瓦，香港广州上海还是北京？</p>
<p>你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或许有时你也只是想跟一个人一起吃麻辣烫吃得满头大汗，一起在厨房里做一顿蹩脚的中餐把餐具折腾的不成样子，再或者，你只是从paper里抬起头来，懒洋洋丢一句话出来，期待有个人懒洋洋的回应。</p>
<p>在路上，在远方，在成为真正自己的过程中，你可能的确离他（她）远了，却也离自己，离自由的模样，更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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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罗纳尔多：告别美好的让人心碎</title>
		<link>http://nanqiang.org/archives/787</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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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6 Feb 2011 05:20:37 +0000</pubDate>
		<dc:creator>常远</dc:creator>
				<category><![CDATA[常远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罗纳尔多]]></category>
		<category><![CDATA[足球]]></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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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其实你只是罗纳尔多。一个喜欢踢足球的巴西精灵。米兰足球学校的教练们将不只一次给那些踢后卫的孩子们播放马尔蒂尼的录像，看！像他一样踢球！你的比赛录像却不会有机会出现在足球学校的课堂上，因为没有人能像你。只有你，能这样舞蹈。]]></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第一次知道你是97年，印在《当代体育》随刊附送的球星卡上。96年欧洲杯除了比埃尔霍夫和俊朗的波波斯基，并未给年仅9岁的我留下什么深刻印象，甚至“球星”这个概念仍未在脑中成形。</p>
<p>随后就到了98世界杯，这应该是80后生人对于足球最早的集体记忆。全世界都记住了“GoGoGo”的赛事主题曲和穿着黄衫叫“罗纳尔多”的那个年轻人， 哦，还有齐达内的头球。罗纳尔多，仍未习惯外国人名字的我，终于记准了这四个别扭的字词组合。在那资讯匮乏的年代，罗纳尔多这四个字就几乎成了足球的代名词，你穿着黄衫的样子一夜之间涌现在小学门口做工粗糙的贴纸、文具盒、书包上。</p>
<p>紧接着就是无休止的伤病，花边，记者从来不愿放过你，你身上似乎总有无穷无尽的新闻。你不堪其扰。</p>
<p>后来他们说，你酗酒，你泡吧，你跟不同的女人有关系，你绯闻满天飞，你好色，你背叛自己的妻子，你不好好训练，你顶撞教练，你是玻璃人，你是伤仲永。他们总说你。总之，在一个是非观念仍只有黑白之分，被教育得满脑子道德仁义循规蹈矩的少年眼中，你是个坏小子。</p>
<p>你沉默。复出，踢世界杯，以70%的身体和竞技状态披荆斩棘一马平川，拿大力神杯，捧最佳射手。</p>
<p>你剃了个耍宝的阿福头，进球后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嘘&#8230;..整个世界安静了。</p>
<p>你笑，不停的笑，露出标志性的兔牙。无论他们说你什么，你都笑，简单的性情。</p>
<p>你又拿了世界足球先生，但他们没有放过你，他们说你肥胖，说你不肯减肥，说你泡吧酗酒成性，说你在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但你依然微笑，奔跑，盘带，进球，无法阻挡。</p>
<p>后来我终于明白，道德只用来维系常人社会的稳定，而天才，大多放荡不羁。</p>
<p>你是上帝给足球的礼物。在你还是身披红蓝间条衫的少年时，罗布森神情严肃的手指着天：外星人。</p>
<p>你只是贫民窟走出来的小孩，喜欢踢球，喜欢奔跑，喜欢肆意的笑，如此简单。你用足球写诗。</p>
<p>你是体育医学史上的奇迹，我不知你那伤痕累累的双腿曾嵌入过多少钢钉，做过大大小小多少次手术，你多少次只能依靠拐杖行走，多少次你倒在场上，抱着腿痛苦的翻滚。代斯勒29岁时放弃了，但你踢到了34岁。你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来。</p>
<p>你恨那些后卫吗？是他们压榨了你的身体和职业生涯。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你是天才，他们只能疯狂拉扯你，一次次倒下身去，笨拙的把你铲倒。</p>
<p>其实，你曾是我最讨厌的球员。因为你是巴西人，是阿根廷的宿敌，而且是你，一次次在场上戏弄阿根廷队，带着皮球优雅的舞蹈，控球，盘带，然后给出妖洌的一刀，让那些穿着蓝白间条衫的男人们目瞪口呆。</p>
<p>在世界足球史的名人堂里，你是谁？</p>
<p>世界杯历史上进球记录保持者，二十岁单赛季在西甲46场打进42球，让孔波斯特拉的后卫们的自尊毁灭性击溃；重伤两年，人们都说外星人的故事结束了，但带着露出兔牙的笑捧回大力神杯和金靴；最年轻的世界和欧洲足球先生，无数次最佳射手，效力过国米AC巴萨皇马四大德比豪门……</p>
<p>其实你只是罗纳尔多。一个喜欢踢足球的巴西精灵。</p>
<p>米兰足球学校的教练们将不只一次给那些踢后卫的孩子们播放马尔蒂尼的录像，看！像他一样踢球！你的比赛录像却不会有机会出现在足球学校的课堂上，因为没有人能像你。只有你，能这样舞蹈。</p>
<p>体育世界是健忘而功利的，一代新人换旧人，梅西和C罗们正吸引媒体所有的眼球和笔墨。但无论你是否愿意，“罗纳尔多”这四个字早已根植在了我们青春年少的记忆里，并将随我们一起老去。</p>
<p>老兵不死，他们只是悄然隐去。</p>
<p>再见，罗尼。</p>
<p><img src="http://nanqiang.org/wp-content/uploads/2011/03/201102a.jpg" alt="" title="201102a" width="550" height="334"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78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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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互联网：智识民主的幻象</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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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7 Dec 2010 11:41:20 +0000</pubDate>
		<dc:creator>常远</dc:creator>
				<category><![CDATA[常远专栏]]></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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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互联网把获取信息及知识的藩篱碾碎了，但是人没有变，一个人是否具备开放包容的心态、持续不断的学习能力自我反思能力、接收新事物新观点的热情和好奇心，是否能够利用互联网进行有效的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这些是不确定的。]]></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一</p>
<p>2001 年夏天，父亲买了一台清华同方的电脑回家，小屏幕大机箱，冰蓝色，方方正正的摆在书房里，那是我们家第一台电脑。记得因为没有买联想，我还跟父亲闹了好一阵脾气。但清华同方很快就让我满意了，我们竟抽到本省唯一一个名额，免费去北京参加为期一周的清华夏令营，那是我第二次来北京。</p>
<p>那时的互联网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是小企鹅滴答滴答的闪，是戴着耳机在聊天室里小心翼翼的问“喂你好，听得到吗？”，是绞尽脑汁想更酷一点的网名，是兴奋的给QQ上认识的笔友写信。但更多的，是单机版的三国群英传和大富翁。通过互联网学习知识？我可想不到那么多，还正捧着《萌芽》把《南方周末》剪得齐齐整整自以为有文化呢。</p>
<p>2010年天，此刻，我坐在北京的寓舍里，用已有6岁高龄的联想天逸笔记本读书打字胡说八道。如今的互联网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是一天不上就浑身痒的SNS网络，是博客的言说与传播，是译言网、豆瓣网、中国选举与治理网、科学松鼠会、天益网、共识网、玩聚网、牛博网、FT中文网、Economist，是Twitter，是TED，是不可能看得完的国外大学公开课，是连岳、韩寒、庄雅婷、刘原、李海鹏、傅国涌、贺卫方、李承鹏、笑蜀、长平、李笑来、冯唐、野夫、许知远、狄马、梁文道、刘瑜、柴静的博客，是信息集成管理的利器Google Reader，是著名表演艺术家松岛枫老师、麻美老师、花井老师、波多野结衣老师最新作品的更新下载。</p>
<p>二</p>
<p>十年了。回头望望，互联网确实深刻改变了我们的生活。</p>
<p>如今我们可以上网聊天扯淡泡姑娘，可以联网对战玩游戏，可以让大把大把的银子流向淘宝网，可以下载音乐电影电子书籍，可以把不入传统媒体眼的文章扔在博客上供网友拍砖喝彩，可以点开门户网站看几个笨女人搔首弄姿搏出位………….</p>
<p>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通过互联网进行自我管理、自我教育。</p>
<p>互联网初兴起时，一堆记不得名字的未来学家社会学者跳出来说，互联网将带来知识的民主化。弗里德曼更是在06年就迫不及待的宣称：世界是平的。</p>
<p>想想的确如此，即使是三线城市中学毕业进入社会闯荡的年青人，也可以连上网线，阅读刘瑜、连岳、梁文道的博客，听Shelly Kagan，这个耶鲁大学哲学系的趣老头儿大谈何谓灵魂、如何看待死亡。甚至如果你稍微懂一点外语，就可以借助Lingoes或有道等软件在《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Economist》《金融时报》的网站上浏览第一手的英文资讯。身边没有浩博的大学图书馆，也想做学术研究？没问题，你在中国，可以下载到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中文图书的电子版，而且只要不是太冷僻的门类，付费就能下载网路上的学术论文。</p>
<p>只要你愿意。</p>
<p>无论你现阶段受教育程度如何，不管你兜里有没有中国教育部颁发的鬼文凭，仅利用互联网所提供的资源，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钻研5-10年，毫无悬念的将成为“一定范围内”的权威和专家。</p>
<p>只要你愿意。</p>
<p>抛开智力水平、知识吸收能力的差别不谈（虽然必须承认它的存在），至少在接触知识、信息的渠道及门槛上，你已经跟连岳、韩寒们相差无几了。</p>
<p>互联网蕴藏着无限的可能，知识是平的。</p>
<p>是这样么？</p>
<p>三</p>
<p>今年3月份在老罗英语上托福课，第一次从葛志福老师的课上得知，iTunes里的iTunes U可以免费下载国外大学的公开课程，他向大家热情的推荐，说自己看完耶鲁大学一门叫《死亡》的哲学课程后受益匪浅。很惭愧，那是我第一次知道OER这个概念。与此同时，哈佛大学的《公正：该如何做是好？》已经在网路上疯传。</p>
<p>到了6月初，一个朋友告诉我，电驴上可以下载到中文字幕的耶鲁大学公开课了，是“人人影视”字幕组做的。我听闻后立即跑去下载，我俩心里都很兴奋：有了越来越多的公开课，我们还需要出去留学吗？</p>
<p>后来，后来，机制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多的公开课程，越来越多的OER计划，时至今日，几乎无人不知“公开课”了。</p>
<p>前不久，我跟那个朋友聊天，提及公开课，我说已经看完了《死亡》和《博弈论》的一半课程，想跟他探讨探讨感受。而且，我看了公开课才最终坚定了出国的想法。让人吃惊的是，“我看了第一课后就再也没看过了”，他说。“不喜欢？”“不不，我很喜欢，感觉很有意思，当时特别兴奋，但之后确实就再也没看过了。”“太忙了没顾上？”“其实我这几个月挺闲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看。”“现在已经有几十种课程可以下载了”“我知道…”</p>
<p>我有些扫兴，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件事。也是在许可老师的托福听力课上，我第一次看到了TED的视频，寡闻如我，终于接触到了这个“令人发指的好东西”。回到住处，患有不可治愈“分享症”的我就迫不及待的发视频给一个好朋友“强烈推荐”，他看了后大呼过瘾，我俩如发现了知识新大陆一样兴奋，而且TED还令人发指的提供多格式下载，而且而且，网上还可以找到多语言字幕。那家伙激动的跟我嚷嚷，“今后上网就指望它过了”。</p>
<p>10月，我看了Ken Robinson爵士在TED有关教育的演讲后感慨不已，分享到了校内博客上。他看到后说，时隔半年后，这是他看的第二个TED演讲。</p>
<p>…………….</p>
<p>四</p>
<p>冗长的讲述。</p>
<p>这种别扭的感觉并不陌生。记得李笑来老师在《把时间当做朋友》一书中，曾说透了这个现象。无论多么好的方法，只有你亲自实践过才会有效果，不去尝试着做，任何好方法、好策略对于你个人而言，都是无意义的。</p>
<p>这是个如此简单的道理。一本好书，不去读，它对于你来说就永远只是“一本好书”而已；互联网上有丰富的信息和资源，不去使用，它们存在的意义于你而言就永远只是“丰富的信息和资源”罢了。</p>
<p>很多人热衷于搜集学者推荐的书单，很多人则喜欢让别人帮忙列书单，于是网络上流传着“香港中文大学给本科生推荐的86本书”“XX教授推荐阅读书目”“一生必读的100本书”等等帖子，分享的人通常喜欢加上一句评论勉励自己“一本一本的读”：）</p>
<p>一天天，一年年，书单依然是书单。阅读计划依然是阅读计划。</p>
<p>所以我始终认为，推荐书目是个伪命题。阅读是无法复制的个人体验，个体从每本书中获得的感悟、教益是不同的，完全不存在“必读书”这样的概念。更何况，把阅读当做习惯的人哪里还用他人推荐书单呢，早已饥不择食的扑了上去，抓起一本就读，甚至看见标题或作者顺眼就读，一开始可能会读到烂书，一本，两本，没关系，久而久之，你会找到自己的兴趣方向，开始有选择、有针对性的挑书来读，你会形成自己的知识构建体系，你会拥有独一无二的“书单”。</p>
<p>扯远了。上述这些都是不存在的，因为一个横亘的前提是，即使你知道了哪些书是“值得读”的，哪些书是学者教授们“强烈推荐”的，你真的就会去读吗？</p>
<p>可以想象那种感觉。手里捧着各路高人神仙推荐的阅读书目表、香港中文大学清华大学“本科生必读通识书单”、“梁文道《开卷八分钟》推荐”，收藏夹里睡着耶鲁大学、哈佛大学的公开课程，忍不住有飘飘然之感，仿佛推开了一座典雅高贵图书馆的大门，看着里面古往今来人类浩瀚的文明列队向你致敬，即使是摩挲那些作者名和标题，也足以高潮迭起。</p>
<p>可是亲爱的，你不走进去，掀开一本书坐下来看，那个“图书馆”于你而言就永远只是一间房子，是石头和水泥。</p>
<p>不去倾听它们，跟它们对话，它们就不存在。</p>
<p>我常跟朋友抱怨，互联网启蒙十年了，为什么有些人的信息量和基本常识依旧匮乏得惊人？为什么依然有人纠缠于毛是不是英明领袖，大饥荒是天灾还是人祸，文革是否祸害千古这样的问题？只要他们愿意，互联网上的自由信息唾手可得，难道不是吗？</p>
<p>是呵，“只要他们愿意”，原来我忽略了前提。互联网把获取信息及知识的藩篱碾碎了，但是人没有变，一个人是否具备开放包容的心态、持续不断的学习能力自我反思能力、接收新事物新观点的热情和好奇心，是否能够利用互联网进行有效的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这些是不确定的。</p>
<p>知识是平的，但智识不是。智识非但没有平等，反而有两极分化的趋势。于是我们终将看到这样的未来图景：有一些家伙，在互联网勃兴的浪潮中进行了有效的自我管理，持续不断的进行自我教育，被激发出了更多的智力潜能，变得更聪慧更通达更熟稔，他们开放、积极、精力充沛，他们反应敏捷视野开阔，他们借助互联网成为了更好的人，他们生活精彩内心自由。十年后，二十年后，你不得不一边看着同龄的他们在媒体专栏和出版物里说着你觉得“很有道理”的观点，一边在心里暗悔。虽然他们的父亲不叫李刚，电脑网速甚至比你的慢很多，虽然你比他们拥有更炫目的教育经历。</p>
<p>互联网带来智识的民主？幻象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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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恨己不成刚”的困境</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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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6 Dec 2010 11:26:55 +0000</pubDate>
		<dc:creator>常远</dc:creator>
				<category><![CDATA[常远专栏]]></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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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在这个时代，别说恨爹不成刚没用，连“恨己不成刚”都是徒劳的……我仅试图梳理自己所知道的常识，不愿看到大家疯狂的向自己索取逼迫，而轻易原谅体制的缺陷和不公；我们不能总是犬儒的削足适履，而对真正良性的具备建设性的方案不屑一顾，比如松一松鞋带，或者换一双鞋子。]]></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看到很多人在分享一篇《<a href="http://blog.renren.com/share/239350708/4346427349">不要跟富二代比，你们不是一个高度的</a>》的帖子，很多人含泪表示说得很有道理，令人发指的被励志了。</p>
<p>可我要说，这篇文章的观点简直糟糕透了，引起众人热议转载，无非它戳中了时代的痛。出租车师傅的话有一种底层混江湖“浑不吝”的霸气，在某种意义上，鼓励年轻人上进是没错的，但从见识上看，这番言论缺乏对社会更宏观的体察与思考。</p>
<p>这段话大意无非如此：不要跟富二代官二代比，比你也比不过，人家老子苦心经营那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你若是穷二代，从出生就注定了，你终身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奋斗出人头地，把自己干成富一代官一代，让自己的子女成为富二代官二代。</p>
<p>我并非反对同龄人反躬自身、奋发上进，在任何一个时代，这都是可贵的品质。但倘若我们把现实乱象的根源通通推向“理应如此”“命中注定”时，当<strong>我们固守着“不成功是自己不够努力”的信念时，体制正在背后偷笑，因为社会阶层流动的停滞，制度的僵化与无能被忽视了</strong>。</p>
<p><strong>所有本该指向制度性不公的匕首，都插入了自己的心脏，所有本该倾注于政策调整社会转型的努力，都用在了“哀己不幸，怒己不争”上</strong>。出不了人头地，做不成事，是因为你不够努力、上进，体制的弊病避而不谈了。这不仅是赤裸裸的庸俗成功学，更跟“欲先改变规则，必先适应规则”等犬儒逻辑一脉相承。它告诉你：<strong>现实就是如此，你必须接受这个不公平的游戏规则，如果游戏没玩通关，是你自己没本事，而不是游戏规则操蛋。甚至，如果你想玩得痛快玩得爽，最好参与到这个分赃游戏中来，同流合污成为游戏规则制定者，再用这样明显变态的游戏规则去蹂躏后来的游戏玩家。嗨，可真被人家蒋方舟姑娘说中了，成功学的尽头，只有践踏和绝望</strong>。</p>
<p>稍具常识的人都看得出，改革开放三十年来，中国社会发生了剧烈的变化。社会形态跟二十年前富一代官一代“立业”时期相比，已经大不一样。（在此我们姑且不讨论富一代官一代当年的发家手段是否“干净”，因为我们不能否定经济体制改革初期下海的那批人身上所具有的冒险精神和奋发坚忍）<strong>三十年来，社会结构逐渐由开放走向铁板一块，呈现凝固、僵化的态势。时至今日，已是积重难返。体制从改革之初的局部松动到如今的接近稳固，社会阶层上升渠道明显受阻。三十年的资本流转分配过后，利益集团早已分赃完毕，势力范围泾渭分明。如今的我们，跟当初的官一代富一代所处的社会环境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当年的体制有缺口和缝隙，如今几近粘合，甚至比它初始时更牢固、更僵化。</strong></p>
<p>啰嗦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说：<strong>在这个时代，别说恨爹不成刚没用，连“恨己不成刚”都是徒劳的</strong>。我不是富二代，但也不是穷二代，我没有仇富心理，甚至我的很多好朋友就是富二代官二代。我仅试图梳理自己所知道的常识，不愿看到大家疯狂的向自己索取逼迫，而轻易原谅体制的缺陷和不公；<strong>我们不能总是犬儒的削足适履，而对真正良性的具备建设性的方案不屑一顾，比如松一松鞋带，或者换一双鞋子</strong>。</p>
<p>如果这是一个死局，你是投身其间让它更加难解，还是愿意跟众人一起想办法松一松它？如果这是一滩浑浊的死水，你是搞臭自己同流合污，还是尝试以自己的干净和芬香稀释它？</p>
<p>迷茫是不可避免的。既没有叫李刚的爹，把自己干成李刚的可能性又如此微弱，高房价、疯涨的CPI、就业压力、姑娘抢不过富二代、事业争不过官二代，怎么办呢？</p>
<p>逃离，或者改变它。坚持，或者被奴役。这是我的答案。</p>
<p>中秋理想国沙龙时，我曾问过许知远一个问题：几年前您写了《那些忧伤的年轻人》，其间的理想主义光芒影响了很多年轻人。前不久，您写了篇《庸众的胜利》。这二者之间似乎看得到某种价值上的内在联系。很多年过去了，对于当下中国，您依然忧伤、依然愤怒吗？您乐观吗？犬儒主义、功利主义大行其道的今天，理想主义依然有希望吗？</p>
<p>以下是许的回答：</p>
<blockquote><p>
我想很多人拥有的是一种廉价的理想主义。当遇到挫折，遇到打击，他就退缩了，怀疑了，这是很廉价的。随着信息化的袭来，信息量剧增给人带来很多冲击，很多人迷茫、混乱，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如何判断。我自己也是，也有很多疑惑，我想包括你，我觉得很重要的是你内心要有坚持的一种东西，一种力量，很坚定的，属于自己内心的。或者说你要找到跟这个世界相处、跟世界对话的一种方式。</p></blockquote>
<p>跟这个世界相处、对话的方式，我也还在找。能确定的是，它一定跟“恨己不成刚”不同。</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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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妾心如水，良人不来</title>
		<link>http://nanqiang.org/archives/649</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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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1 Nov 2010 06:59:09 +0000</pubDate>
		<dc:creator>常远</dc:creator>
				<category><![CDATA[常远专栏]]></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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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所有无奈剩的、故意剩的、不排斥结束剩的姑娘们，赶紧拆掉你的仁王盾，把好友申请里排成长队的家伙们放进来吧。装载上武器“火眼金睛”“百毒不侵”，开始漫长而有趣的扫描生活吧，他们也许猥琐、也许无趣、也许不那么帅气，也许吃顿饭后就忍不住拉黑，但没关系，互联网的汪洋大海等着你，远隔万里的优质靠谱青年等着你，这次让你挑个够。]]></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走在寂静里 走在天上</p>
<p>而阴茎倒挂下来</p>
<p>                               ——王小波</p>
<p>一</p>
<p>我喜欢跟姑娘聊天，聪明、有趣的姑娘，能谈政治且温柔可人的姑娘。不为畅谈国事，而是彻底屏蔽政治。你们谈人生理想八卦娱乐初恋美食美衣阅读电影哪怕谈生理学，都清爽怡人的保持在她“聪明有趣”的维度，偶尔涉及政治，将在心照不宣和默契中带着戏谑讽刺轻轻带过。碰上“温柔可人”却“莫谈国事”的姑娘，那就糟透了，兴许你哪句话就触动了她跟政府一样的敏感带，怒目圆睁浑身怒气满嘴民主自由骂政府娘的她所谓“愤青”形象就呼之欲出了，从此你就带着僵硬、无趣、幼稚、冲动、激进，连风月都不懂、浪漫都不会、开房流程都不熟悉的“政治男”标签留在她黑名单里傻乐了。</p>
<p>我是个值得信赖的革命同志，单身或热恋期都热爱跟聪明、有趣的姑娘们聊天。现实的无情在于，姑娘们仅在单身并且你是可发展、可接受对象、还算有趣的家伙的情况下有兴趣跟你扯扯风月，一旦投入某个家伙的怀抱便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你只能对着QQ聊天栏或者手机屏幕发呆，等待她在春节的群发短信里出现。如果你不解风情的像从前那样聊上几句，“呵呵，过得还不错，希望你也是哦”得体礼貌的敬上。</p>
<p>从博爱角度说，男同志们诚然是屈理的；从异性朋友角度看，姑娘们就很不够意思了。</p>
<p><strong>二</strong></p>
<p>晚上休息前，会一个人踢上几盘实况。杯赛模式，让阿根廷、巴西、意大利、法国、英格兰、荷兰、葡萄牙、中国、韩国、日本、洪都拉斯、智利、科特迪瓦通通捧得世界杯；大师联赛，踢到2018赛季，用33岁的梅西上演帽子戏法；可我还是想跟人对踢。没有设计好的程序、不会被轻易的晃过，哪怕踢输了骂娘，丢球了摔手柄。</p>
<p>不知多少同龄人像我一样，经历了一个恐龙快打、三国志伴随的童年。大家总是争抢恐龙快打上那个黄帽子绿上衣的家伙，因为他拳脚快、身形敏捷，被昵称为“特驴”（原因已不可考）。昨天在电脑上重温街机。如今，没人跟我抢“特驴”了，无需担心血耗光后，兜里仅剩的妈妈给的五毛钱够不够买更多的游戏币，不必强撑着想制造一币通关的牛逼。什么都不用顾虑：游戏币无限设置，你可以随心所欲的死，尽情的挥霍，可以变态得站着不动等恐龙把你咬死。</p>
<p>第二关的丛林世界有一头沉睡的霸王龙。儿时玩到这个关卡，小朋友们会紧张的派人看守在恐龙处，防止敌人唤醒攻击力无比强大的霸王龙。大家全神贯注大呼小叫的配合，用力的敲击键盘，街机厅里氤氲着汗水和烟草的味道。昨天我放任敌人唤醒了那条龙。它很高很大，咆哮着，我站着那里，不躲不藏不灵活机动，四套拳打死了它，毫发未损。</p>
<p>它一点都不强大、不令人生畏了，可是我怅然若失。轻轻把手柄放下，心里止不住的难受，仿佛有什么东西悄悄溜走了。</p>
<p>小时候很贪恋冰棍儿，仅有的几毛几分零花钱大多捐给它了。这个夏天，每天经过小区门口的冰柜，看那些花花绿绿包装精美图案设计巧妙的冰淇淋，却疯一样想念小学门口5毛钱一支的“男子汉”，暑假时家里冰箱上层的“雪人”。</p>
<p>初高中时，一直想要双李宁鞋，为此没少跟妈妈撒娇缠闹。有一年有一天，终于把它捧在手里，喜滋滋穿出去显摆，仿佛赢得了全世界。如今，买来一两年却落满灰的Nike鞋躺在角落，只是因为它们，不够“潮”了。</p>
<p>小时候，他们总是告诉我，等到长大了，就什么都好了。仿佛所有的困惑、迷茫、欲望，都可以在骨骼和年龄的疯长中得到解决。选择看上去的确是个好东西。如今选择越来越多，但那些简单的快乐呢？</p>
<p><strong>三</strong></p>
<p>龚晓跃说：“告诫熟悉的女青年，找男朋友要避开三类人：读《环球时报》的；看春节联欢晚会的；说自己只上百度不用谷歌的。”</p>
<p>其实何止三类呢，你如何说服自己爱上不由分说立志考公务员、除了玩dota别无他好、提到阅读兴致勃勃跟你聊《会有天使替我爱你》、问你最新一集《非诚勿扰》看了没有的男人？</p>
<p>男同胞们也要火速出炉自己的“三不准”，姑娘不仅要看着舒服，起码应该懂得房价是政治而非经济问题吧，起码应该明白手里有几十万首付钱最好趁年轻去做点什么，而不是投入迟早会崩溃的虚无中寻找暂时的安全感。</p>
<p>大龄文艺女青年的呼喊触摸了很多人的隐痛：姐死了给我烧个哥。</p>
<p>遇到一个靠谱的人有那么难吗？有那么难。</p>
<p>跟木姑娘聊到，剩女完全是个伪命题。剩下来的姑娘大多是精品，是有的放矢、是高标准高要求、宁吃好桃一口不瞅烂杏一筐。不信？你看那些一个人乐哉乐哉活得潇洒文艺性情的姑娘，后面潜伏着多少睁大眼睛流着口水心痒不已的男人。</p>
<p>剩，是一种姿态，是底气，是牛逼。</p>
<p>网恋这个概念真该被踢进故纸堆了。还有谁记得痞子蔡呢，还有谁记得那带着神秘刺激让人小鹿乱撞的QQ聊天式恋爱呢，你看不到她，她也看不到你，慢慢开始以饱满的革命情怀手写信，寄照片……</p>
<p>互联网的高速发展让人目不暇接，曾经新奇兴奋的QQ变成了沉默的潜水世界，但SNS社区的出现完美接过了革命的薪火。生活节奏加快，时间越来越紧迫，圈子偏向无穷窄。在单位的同事、地铁上的陌生眼镜男中找到好胳膊好、腿性功能正常的也许不难，但若想遇上如你期待中相谈甚欢无缝融合的，却需要供奉出太多的人品。</p>
<p>SNS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日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可能不知道你在夜里11点听着梁静茹的歌又触景伤情了，不知道你下班后吃着薯片写了篇生活琐碎的日志，不知道你凌晨1点喝了杯酸奶看了集《生活大爆炸》，但SNS好友知道。</p>
<p>被冠以“虚幻”恶名许多年的互联网，如今反倒比现实更接近灵魂。</p>
<p>所有无奈剩的、故意剩的、不排斥结束剩的姑娘们，赶紧拆掉你的仁王盾，把好友申请里排成长队的家伙们放进来吧。装载上武器“火眼金睛”“百毒不侵”，开始漫长而有趣的扫描生活吧，他们也许猥琐、也许无趣、也许不那么帅气，也许吃顿饭后就忍不住拉黑，但没关系，互联网的汪洋大海等着你，远隔万里的优质靠谱青年等着你，这次让你挑个够。</p>
<p><strong>四</strong></p>
<p>我时常想起，曾在我生命中出现的姑娘们。</p>
<p>她们无论在当时还是记忆里，都美好得一塌糊涂，优秀得让人目眩神迷。现如今，她们一定更漂亮、更从容、更丰富了，一定遇到了更多好玩的人，演绎了更多精彩的故事。</p>
<p>一个曾短暂出现在我生活里的女孩子，订婚了。我的兄弟，爱一个姑娘两年半，最后收获了她跟他人订婚的“喜讯”。我常跟他说，那个人永远活在时间里了，你把她拉不出来，自己也回不去，就这样吧，让她安静的留在那里吧。她不会发福、不会老去、不会穿着职业套装高跟鞋、不会带着家长里短柴油米醋的气息，她永远年轻永远漂亮穿着鲜艳长裙站在回忆里，对着你笑靥如花。这样难道不好吗？你总有一天要跟所有的记忆相安无事握手言和，那里面有她也有你，有她的青春也有你的年华。</p>
<p>让它们留在那里吧。生活里每天都有相聚别离，号啕或欢欣。</p>
<p>如果最初相识的姑娘注定无法走到最后，你会依然选择相遇在年少？还是在看遍春花夏月秋风冬雪后遇到她携手走进余下的旅途？这似乎是个不值得一提的问题，几乎所有人都喜欢“地老天荒”这样的词汇吧。</p>
<p>但真的有那么简单吗？问题的关键在于，你想开头还是收尾？</p>
<p>你们在成熟稳重、理智从容、笑不露齿、工作稳定、职业套装高跟鞋、西装革履的28岁30岁相遇，气味相投、性情相依、相见恨晚、唯怨月老一度瞎了眼，一段佳话就此开始，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等祝福潮水一般涌来。像是个完美的故事。</p>
<p>她穿泛着光泽的高跟鞋、考究的套裙，妆容一丝不乱，带到你的朋友同事面前措辞得体，无可挑剔。她不会大喊大叫跟你无理取闹，不会要吃某家的小笼包让你穿越三条街道，不会很轻易的跟你赌气怀疑你是否跟其他女孩子有一腿。她包容体贴贤惠孝顺，入得厨房出得厅堂。</p>
<p>可是随着日复一日的平庸到来，某个回望的瞬间，内心是否会有隐隐的遗憾？</p>
<p>你是否想有一台时光机，回到她20岁22岁的年纪，在食堂、在图书馆、在主干道上，走上前去或礼貌或猥琐或忐忑的说一声：你好。那时候的她，穿着鲜艳的长裙素面朝天，穿着匡威白色帆布鞋，顶着刚洗完的湿漉漉头发冲去食堂打饭，一路上甩落无数男生的惊叹。她漂亮、骄傲、聪明，会为了舍友的一句话而耿耿于怀，会为言情剧哭得稀里哗啦，会看到玩具店里的可爱公仔走不动路，会期待某个特别的节日收到男生们的玫瑰花。她没那么得体，还没学会滴水不漏笑不露齿，带到朋友面前会捂着嘴一个劲儿的傻笑。她穿匡威帆布鞋，也喜欢淘宝上淘来的便宜凉拖，她不太喜欢化妆，穿着T恤短裤就往宿舍楼下冲，在路边那家麻辣烫一边流汗一边大呼好吃，她会撒娇会胡搅蛮缠不讲理会为脑子里突然蹦出的疯狂念头兴奋不已……</p>
<p>那时候的你呢。没什么钱，脚上穿着攒了很久生活费买来的新球鞋，骑着拉风的山地车飞速驶过人群，在大排档跟一群狐朋狗友扯着政治足球和姑娘，面对递过来的啤酒瓶毫不犹豫一仰而尽，你那么年轻、那么张扬，脑子里满是自命不凡的想象，大声喊世界是我们的。你的发型土土的没有那么多发胶，还没有自己的第一套西装，你还没学会克制忍耐学会礼貌微笑，不高兴了随口就来一句：去他娘的。她路过操场，看到你打球的样子。汗水顺发梢滑过你红红彤彤的脸，你大声叫喊积极奔跑，仿佛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p>
<p>你们相遇。没那么理智包容，也很难总是做到相互理解，她没那么精致的漂亮，你也离成熟睿智差得很远，一个愣头小子，一个天真的丫头，就那么说着天长地久生死相依的誓言，你们以为世界会按照自己想象的编排，不懂得生活中永远不变的就是一直在变。你们会吵架、会分手、会伤害、会分头走路、会把彼此留在回忆里不断折磨，但是亲爱的，那是你们最好的年纪。</p>
<p>我唠唠叨叨的，以为自己能说出什么新鲜的东西，却不幸又回到了四个月前那篇文章的主题：再不相爱就老了。</p>
<p>五</p>
<p>《艋舺》里说，“风往哪边吹，草就往哪边倒。年轻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是风，等到遍体鳞伤以后，才知道，原来我们都是草。”</p>
<p> 我们未必如草随风倒，却也只能这样，模模糊糊往前走。</p>
<p>时间什么都安排好了。</p>
<p>年轻时，总想看遍世间的风景，时不时涌出冒险的冲动，想拉着心爱的姑娘私奔，即刻就流浪到海涯天角。</p>
<p>现在才明白，你什么风景都看不透，很可能也没有细水长流。你只能在一季季的春花夏月秋雨冬雪中，丈量自己生命的边界。</p>
<p>有可能，姑娘都不会来，你就一个人走路，或缓或急，或愉悦或悲伤。</p>
<p>我时常也会烂俗的想，未来的姑娘呦，你到底什么样。你丰满还是消瘦，活泼还是文静？你留俏皮的短发还是如瀑的长丝？你是否也喜欢那些瑰丽奇妙的文字，沉溺于光怪陆离的影像故事？你是否也扛过了狼血和庸俗成功学疯狂的侵蚀，依然带着对生活令人发指的热爱，坚持做一个有趣的人？</p>
<p>不管在28还是35岁相遇，拍落满身的风尘后，我们唯一能庆幸的，是彼此一定有很多好玩的故事、路途的见闻讲给对方听，那是一个个动人的传奇。</p>
<p>未相逢于最好的年纪，却给了对方最丰富的自己。</p>
<p>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来，但仍大声唱着歌，走向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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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戒备的世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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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31 Oct 2010 15:14:59 +0000</pubDate>
		<dc:creator>常远</dc:creator>
				<category><![CDATA[常远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信任]]></category>
		<category><![CDATA[戒备]]></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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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们总是轻易的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这个世界非黑即白，道德不是被捧上圣坛疯狂膜拜就是踩在脚下人人嘲讽；不是红色年代的人人圣徒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就是如今的闷声发大财，伦理溃烂价值虚无；爱情不是“一起睡觉就会怀孕”的纯粹无知，就是没房没车没好爹就甭想跟姐过；不是爱岗敬业不分白昼奋斗在某某第一线，老婆孩子爹娘病成什么样都N过家门而不入的道德模范，就是拿着棍子四处砸车驱赶小贩的城管、开着推土机横冲直撞漠视人命的拆迁队。]]></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一</strong></p>
<p>几天前，在淘宝订了份打印服务，1毛钱一张，总共12块钱。对方周六就一直打电话，说担心快递把材料弄折弄皱了，要亲自送货上门。我说犯不着吧，12块钱， 也没什么重要的，发一同城快递得了~他说那多不好意思，一定要当面交到您手里，于是详细问了小区楼号和门牌，以及地铁公交线路（还不是开车来）。</p>
<p>出于“常识”，我对“过分的热情”起了疑心。这是一场阴谋？是趁机入室抢劫？是蒙汗药？材料上有些无关紧要的个人信息，对方就此跟我闲聊过几句职业的话题，莫非，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本能的警觉起来，查了各种蒙汗药手绢的防御措施，脑海中复习了一遍革命电影里各种坏叔叔的手段，拒绝了对方送货上门的“强烈要求”，约在附近的一个地铁站碰头。</p>
<p>今早北京特别冷，也就七八度的样子。到了地铁站，没看见刀和蒙汗药手绢，只有一个温和的中年人笑容可掬，他换乘了两次地铁共13站过来，嘴里却不停的道歉： “让您大冷天跑出来拿，应该给您送到家的，对不起对不起&#8230;”那几份无足轻重的材料被封在精美的塑料薄膜里，干净整齐字迹清晰，他用小刀（真的有刀）划破封口，抽出来供我检验质量，而后又拿出一个新的塑封袋把材料小心塞进去，封口，递给我。我们挥手告别。</p>
<p>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种服务，完美到让消费者难为情的地步？回来的路上心里充溢着温暖：以这样的态度做12块钱的生意，能有什么事做不成？</p>
<p><strong>二</strong></p>
<p>家附近有家刀削面馆，环境卫生令人发指的差，但是味道却非常好，老板也不错，价格又极其便宜。总共去过两次。第一次遇上附近工地的几个工友，听他们讲河南话，就凑上去聊了几句。得知是老乡后他们格外兴奋，合着我随性健谈，于是拉着一阵狂侃，问是不是住附近，邀请我晚上去工棚里喝酒。出于“本能的戒备”，我谎称为办事而来，实乃偶然路过。</p>
<p>不幸的是，第二次去，又遇上了他们&#8230;哥几个老远就喊我，说怎么又来这边了。我只能把谎话继续，假装又来办事。临走时他们热情的说下次再来一定去工棚里喝几杯，再过一个月他们就收工回老家了。</p>
<p>没人看得出，我一脸惭愧。</p>
<p><strong>三</strong></p>
<p>小时候，我们总是被谆谆教诲：外面是坏人横行的，怪叔叔是满大街的，陌生人递的冰棍千万别接，妈妈没回来时敲门的一定是大灰狼。</p>
<p>生活里处处是戒备。</p>
<p>与此同时，教科书里是不拿群众一分一线的革命同志，做好事不留姓名只写日记的雷锋同志，火怎么烧都不吭声的邱少云，身先士卒把一家都往战场送的润之爷爷~</p>
<p>世界分裂而模糊不清。</p>
<p>我们总是轻易的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这个世界非黑即白，道德不是被捧上圣坛疯狂膜拜就是踩在脚下人人嘲讽；不是红色年代的人人圣徒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就是如今的闷声发大财，伦理溃烂价值虚无；爱情不是“一起睡觉就会怀孕”的纯粹无知，就是没房没车没好爹就甭想跟姐过；不是爱岗敬业不分白昼奋斗在某某第一线，老婆孩子爹娘病成什么样都N过家门而不入的道德模范，就是拿着棍子四处砸车驱赶小贩的城管、开着推土机横冲直撞漠视人命的拆迁队。</p>
<p>对于人性，我们要么神话，要么干脆践踏，却从来没有尊重过它。</p>
<p>李海鹏在《怀抱》中写道，“好多事，高尚，干净，我们常不信，不屑一顾，‘嗨，那是扯淡呢！’其实是没见过。”所以你不相信有外国人十几年无欲无求扎根中国 乡村教育，不相信有人为了价值和道义平静接受11年的牢狱，不相信Goggle和诺奖委员会在利益面前会坚守道义，不相信那个对你好的男人不图你的貌也不是只为了跟你上床，不相信一个陌生人会善良友好的向你伸出援手。</p>
<p>嘿，我们的价值体系里到底被教育扔进了多少乌七八糟的东西？</p>
<p>我们嘲讽伪善，质疑崇高，不相信美好的存在。同流合污的理由朗朗上口：嗨，社会就这样，谁也改变不了。我们活得处处戒备，时时小心，不敢跟这个世界放心拥抱。</p>
<p>道长两年前的一篇旧文引用德国社会学大师Niklas Luhmann的话，“当一个人对世界完全失去信心时，早上甚至会没办法从床上爬起来。”丹青老师忧心忡忡的说，政治制度的改变也许有生之年可以期待，但是伦理和人心的重建更加困难和漫长。</p>
<p>是呵，那些被文革蹂躏的道义价值、正义和伦理，历经多少代的努力才能捡得回来呢？</p>
<p>这是个怪物满街跑的糟透了的时代，而我们心里的怪物，又有多少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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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爱的巴别塔</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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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7 Sep 2010 01:37:56 +0000</pubDate>
		<dc:creator>常远</dc:creator>
				<category><![CDATA[常远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亲子关系]]></category>
		<category><![CDATA[代沟]]></category>
		<category><![CDATA[子女]]></category>
		<category><![CDATA[成长]]></category>
		<category><![CDATA[沟通]]></category>
		<category><![CDATA[爱]]></category>
		<category><![CDATA[父母]]></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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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是时代、是体制将专制的种子植入了一代人的灵魂深处，在他们为人父母之后，种子将不可避免在家庭教育中生根、发芽。及至中年，他们又赶上了互联网兴起和信息爆炸，市场经济的浪潮席卷，社会伦理及价值观重塑，信仰缺失，固有的道德体系濒临崩溃。他们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自身的知识结构和价值体系已渐渐无法应对这三十年的惊人剧变。其实，他们的困惑比我们这一代人要多得多。]]></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两个月前，南方周末的一篇报道让“父母皆祸害”这个看上去大逆不道的豆瓣小组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也使得50后父母与80后子女之间的关系引起了广泛讨论。毫无例外的，舆论立即分化成了两大阵营，一方对80后年轻人的反叛给予了猛烈的抨击，一方则据理力争称，反对父母并非不孝的表现。</p>
<p>不知多少人像我一样，曾经度过了一个“控制与反控制”的年少时期。留心观察的话会发现，如今过了叛逆期的80后聚在一起时，对于父母的抱怨依然是一个常说常新的话题。父母有催婚嫁的、有安排相亲的、有强行安排工作的、有限制工作地点的，凡此种种。但毕竟子女已经有了一定摆脱束缚自由安排生活的能力，态度也已经从愤怒到无奈再到调侃，从最初“我就是不听你的”的强硬立场进化到到如今的“满口答应，笑脸以对，我行我素”的“非暴力不合作”。</p>
<p>友人曾发誓说，以后有了孩子，只要他不吸毒、不触犯法律，想干什么都随他去。</p>
<p>在老罗英语上托福课时，侯仲红老师曾经提到过父母教育的问题：你们的父母有教育能力吗？反正我父母是没有，我都是自我教育。显然，此间的教育概念远不只是指知识和能力，更多的是思维方式和价值观。</p>
<p>小时候特别羡慕郑渊洁的儿子，虽然不可能每个人都效仿郑亚旗，远离学校，始终在家接受教育。但每每读到舒克贝塔舌战录上关于教育、父母、老师的大胆言论，仍忍不住拍案叫好。我总是想，如果父母们都能像郑渊洁一样开明，小朋友们该有多幸福。</p>
<p>吊诡的是，十年过去了，现在再去翻当年的《童话大王》和《郑渊洁作品全集》，关于父母教育的言论仍然很新鲜，很多至今仍在争论。时间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p>
<p>我们的父辈大多出生在政治运动频繁的火红年代，大饥荒、“文革”、上山下乡、领袖去世、信仰幻灭，天灾人祸成为了他们青少年时期的主旋律。一个领袖，一种思想，一个声音成为了他们逐渐习惯并认为理所当然（本该如此）的生活常态，集体主义和爱国主义成为他们体内挥之不去的DNA。个体的命运被时代的大轮碾来碾去，年少的梦想支离破碎。他们很少有选择的权利，很难听到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意见呈现在一起讨论、甚至争吵。他们的价值体系单一而绝对，色彩世界里只有黑和白，道德世界里只有绝对的善和恶，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更多的“可能性”。组织、dang、国家、中华民族、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民族复兴、四个现代化等宏大概念像孙猴子头上的紧箍咒一样束缚住了他们，他们习惯了听宏大叙事，习惯了“以大局为重”，接受了个人利益应该为集体利益让路。只是他们很少有人能解释得清，到底什么是所谓的集体。更甚的是，僵死的计划经济体制用“计划”“调控”“控制”等理念深深影响了一代人。</p>
<p>是时代、是体制将专制的种子植入了一代人的灵魂深处，在他们为人父母之后，种子将不可避免在家庭教育中生根、发芽。</p>
<p>及至中年，他们又赶上了互联网兴起和信息爆炸，市场经济的浪潮席卷，社会伦理及价值观重塑，信仰缺失，固有的道德体系濒临崩溃。他们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自身的知识结构和价值体系已渐渐无法应对这三十年的惊人剧变。</p>
<p>其实，他们的困惑比我们这一代人要多得多。</p>
<p>某次乘火车，车厢尽头一群年轻人在大声讨论社会问题，其间不乏激烈的言论。突然一个干部模样、50岁上下的男子发话了：小伙子，你们能给我解释下什么是民主和自由吗？你们才多大，懂什么！其声调不断升高，开始“流利地背诵政治课本”，dang怎么好怎么好，政策怎么怎么得人心，到最后近乎咆哮。我忍不住插了句话，你接收信息的渠道只有dang，你怎么知道dang不会骗你呢？他顿时哑口无言。</p>
<p>单一信息渠道必然导致愚弄和狭隘。</p>
<p>父母常用一句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堵回所有来自子女的质疑。但是，年岁长就一定见解高明、判定准确吗？或者我们换个问题，余秋雨64岁，韩寒27岁，余秋雨的认知一定比韩寒更深刻，对于今天这个时代来说，余秋雨的文章一定更有价值吗？以前由于信息流通较慢，交通不便，人口流动度较低，身边的年长者走南闯北，见多识广，阅历丰富，其在信息量及认知判断能力上都拥有明显的优势。然而，在信息更新、知识升级速度惊人的今天，其可能的优势，已经大大减弱了，甚至，凭借固有的经验做出判断和决策甚至会导致灾难性的错误。毕竟，经验是要在一定的知识结构和信息量基础上发挥作用的。</p>
<p>这样看来，“走过的桥比我们走过的路都多”的父母们想当然的为子女制定的人生规划、发出的命令、做出的选择是很值得怀疑的。爱的负效应是随时会发生的。更毋庸说，父母本就没有权利凭借自身意愿去雕琢子女，要他们按照自己想象中的样子生长。真正好的教育是使每个人的天性都得到充分发展的教育；真正好的父母会采取保护性的“放养”式教育。</p>
<p>父母的委屈可以理解。无条件的爱，“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却换来这样的反抗和批评。其实，爱有不同的方式，并非所有的爱都天生正确，不容置疑；以爱之名行干涉和控制之实，必会使得爱的结果严重异化。其实，子女的反抗和不顺从并非不孝的表现，相反，如果有人在制造的模型里乖乖长大，其父母终有一天会痛苦的发现，他们成功培养出了一个顺从的低能生物。</p>
<p>但是我的朋友中不乏此类人：从小到大听父母话，温柔乖顺，上父母选择的专业和学校，听父母的建议入dang，遵照父母的意志去某个工作岗位上班，二十多年没做过一次疯狂和反叛的事情，至今仍然过得很开心，未尝愁滋味。看来，任何所谓的理论都不可能适用于所有人，也算是多样化的魅力吧。</p>
<p>在关于“父母皆祸害”小组的争论中，舆论阵营双方始终处于相互指责的状态。但仔细想想，我们真的有资格抱怨父母么？我们可曾做过一丝一毫的尝试和努力？</p>
<p>父母抱怨子女的叛逆，子女愤怒父母的控制，相互抱怨何时了？口头上不惹老人家生气，</p>
<p>私底下我行我素，这种沉默的反抗看上去是个好主意。但长期没有沟通和交流，必将导致感情越来越隔膜、误解越来越多，我们选择回避，选择把心里的大门轰然关上时，就默认了跟父母无法交流、他们的意见毫无用处这一态度，这可能是对步入老年的他们更大的伤害。</p>
<p>还记得小时候吗？我们曾喋喋不休的问着诸如“我是怎么来的”、“苹果为什么叫苹果”、“天为什么是蓝色的”之类的问题。年轻的父母没有嫌我们不可理喻、信息量不够，没有厌倦于跟我们沟通的困难。他们微笑着一次次耐心解答，买来百科全书满足我们的好奇和求知欲。从此书成为了我们的朋友，我们一步步成长，逐渐的吸收知识、扩充信息量、增长见识，终于出国留了学、拿了各种学历，终于到了今天，我们也许没有成为他们想象中的样子，但我们成熟、从容，具备了自我管理和自我教育的能力，在互联网带来的知识革命中意气风发踌躇满志。而父母老了，信息更新速度太快了，他们也许有些力不从心了。我们之间争执和分歧越来越多，我们越来越不耐烦，越来越反感。</p>
<p>可是，谁说五十岁就要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安老养老，就不需要新一轮的知识更新了？或许，我们可以做一些努力。比如，把译言网和TED等网站介绍给他们；甚至可以给家里订一年的《炎黄春秋》，让他们从最感兴趣的党史开始重读近现代史。</p>
<p>试试，也许有惊喜。<br />
孩子<br />
一位怀抱婴儿的妇女说，请给我们讲讲孩子。<br />
他说道：<br />
你们的孩子并不是你们的孩子。<br />
他们是生命对自身的渴求的儿女。<br />
他们借你们而来，却不是因你们而来。<br />
尽管他们在你们身边，却并不属于你们。<br />
你们可以把你们的爱给予他们，却不能给予思想，<br />
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br />
你们可以建造房舍荫庇他们的身体，但不是他们的心灵，<br />
因为他们的心灵栖息于明日之屋，即使在梦中，你们也无缘造访。<br />
你们可努力仿效他们，却不可企图让他们像你。<br />
因为生命不会倒行，也不会滞留于往昔。<br />
你们是弓，你们的孩子是被射出的生命的箭矢。<br />
那射者瞄准无限之旅上的目标，用力将你弯曲，以使他的箭迅捷远飞。<br />
让你欣然在射者的手中弯曲吧；<br />
因为他既爱飞驰的箭，也爱稳健的弓。</p>
<p>——纪伯伦《先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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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让她们盛开绽放</title>
		<link>http://nanqiang.org/archives/485</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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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31 Jul 2010 13:24:44 +0000</pubDate>
		<dc:creator>常远</dc:creator>
				<category><![CDATA[常远专栏]]></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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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这个世界有时令人疲惫不堪，有时平庸得让人厌倦。但它值得爱，因为日出日落之间，总有一些既令人惆怅不已又美好的事情准备发生。爱情永远值得信仰，值得期待，值得寻找。你会遇到很多人，很多有趣的人。]]></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一</p>
<p>三个故事。</p>
<p>J．他英俊时尚得令人发指，走到哪里都是焦点，都是注视的目光。他几乎具备花花大少的一切特征。朋友众多能力出色，出现在校园的各种场合。他完美击碎了花瓶这个词，是不折不扣的风云人物。两年前他爱了一个女孩子，直到现在，再也走不出来。提到她名字时，他温柔简单得像个孩子。</p>
<p>P．他追了一个女孩子223天。终于，成功了。他幸福得不能自已。做什么都是她，想什么都是她。她喜欢吃哪家快餐，她喜欢哪家面包店，她对西红柿牛奶过敏……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如此体贴。没有争吵，一切平静。40天后，女孩提出分手：不合适。</p>
<p>S．他邂逅了一个女孩子。他说从来没有过的心动感觉就那么袭来，缴械投降。后来。某不相关男打来电话，自称富二代：你有车吗有房子吗我爸爸是XXXX。他说他会记住这个电话。</p>
<p>他们都是我的朋友。</p>
<p>他们说，好男人不会被珍惜，男人要坏一点。多熟悉，女人们都在说，好男人要么结婚了要么是Gay。</p>
<p>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事情。</p>
<p>但更多的时候，他们不是在谈论爱情。</p>
<p>二</p>
<p>有个异性朋友曾认真的告诉我，她只想嫁个有钱人。青春那么短，生存那么难，何必呢。什么爱啊情啊都不切实际。她说。如果站在《非诚勿扰》的话筒前说这句话，她肯定会跟一个叫马诺的女人一样遭受漫天的口水。</p>
<p>但是，每一个向往更好物质生活的女孩子，都是值得赞美的。你不能要求你爱的人爱上贫穷、爱上匮乏的生活、爱上不安全感。如果你爱的人恰好很“拜金”，你要么选择不爱她，要么就努力变成有钱人。这不是庸俗的成功学，没什么不对，谁让你恰好缺乏对方的某一 “标准”呢。两厢情愿。</p>
<p>作为一个典型的穷光蛋，我严肃的称赞每一个喜欢有钱人的女孩子。但你要懂得自己的成本和收益。</p>
<p>成本：美貌、年轻、才华、独立性丧失的可能性、婆媳不和的可能性、被抛弃的可能性 </p>
<p>收益：瞬间抛离奋斗阶段、高质量的生活</p>
<p>每一个聪明理性的分析过成本收益以及自身喜好后，选择喜欢富二代官二代各种二代的女孩子，都是值得赞美的。</p>
<p>否则，除了一句笨女人，还能说什么。</p>
<p>有人说挑男人如同炒股，要选潜力股。如果这个荒谬的前提成立，那么二者就有相应的风险，股票可能不升反降，你选的那个男人可能永远都只有潜力。所有念叨着找个潜力股的女人，她们有野心的同时更独立、更具自我意识。但你还不如直接去找个某二代，不然十几年后发现你选作潜力股的男人依然只是“有潜力”，崩裂必然出现。</p>
<p>有目的没有错，但盲目的目的是灾难。</p>
<p>三</p>
<p>学术转型的木子美老师在专栏里讲了这么一个事：某天夜里，一个坚持理想主义爱情的小女孩，忽然感慨，她的表姐明天要提车了，是辆奔驰，这是表姐混迹北京工体一带的酒吧，钓到一个富二代的成果。表姐教育还在守着收入微薄的男朋友、只要单纯的爱情和幸福的她说：多为自己和孩子的未来着想没有错。小女孩纠结了起来：要是两年后，男朋友还在为没有钱而不肯结婚，我也去钓个富二代。</p>
<p> “我想，我们正身陷价值危机的时代，以至失去了没有目的的幸福感。为什么生活？被简化成了生存利益。而几乎所有人，被赶到了这条沉重的大船上，或者挤上去。没有目的，便是这样被有目的打败。我们被迫有目的，被目的奴役，并且打击没有目的的人，仿佛被‘没有目的’伤害了自尊。这是怎样一种畸形的自我保护，还是心之牢狱里的惺惺相惜？”</p>
<p>拜金没有错，但宣扬和鼓励拜金就是扭曲。正如你见人被持刀抢劫不敢见义勇为，大家懂得人性的软弱，所以宽容。但你若到处宣扬见死不救、并以此为荣，不是价值错乱是什么。</p>
<p>爱是盲目的、骚动的、没有理由的，而相亲就像一道道严格的富士康生产线，征婚标准如同产品规格一般，你收入多少有没有房子你身高多少胖还是瘦你在国企还是外企工作你有没有北京上海户口你长得美不美。它把情爱之间最可爱、最是挠得人心痒痒的部分彻底湮灭。爱是“咦，她真可爱”，是“和羞走，倚门回首， 却把青梅嗅”，是“它们包围，它们缠绕，它们狞露着牙，它们咬，它们烈火般的煎熬”，是“我会不爱你吗？不爱你？不会。爱你就像爱生命”。</p>
<p>所以我执着的喜欢一见钟情。一见钟情绝不是很多人理解的外貌协会保留节目，而是你看到她，交谈、对视，你们懂得彼此的语言，你们“磁场”相吸，你无比清楚的知道，这就是你的菜。而结果是相处的范畴，别总让爱背黑锅。哪怕你观察三百六十五天、用你的机械生产线衡量三百六十五遍，未来相处也难保不出问题。庸俗的成功学塑造了一代为目的和结果而活的年轻人，常常看到有人转发“一辈子最好只谈一次恋爱，多了就麻木了”之类的天使贴，哭笑不得。</p>
<p>爱是种能力，需要练习。连岳说过最好的一句话。</p>
<p>曾看过一集《非诚勿扰》，想再重复一遍，这是档多么平庸的节目。倒不是说众人不满的所谓“拜金”，而是它与相亲的本意相去甚远。据说来过一个外国人，只顾着介绍自己对环保的兴趣，忘了先展示显赫的家世，于是被某光头嘉宾冷嘲热讽“收集这些破瓶子做什么”，被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几乎全部否决。据说有个帅气小伙子，喜欢音乐做乐队十年了，但为了维持生计，现在在做出租车司机。当他提出想在现场唱一首歌时，遭到了美女们的一致鄙夷和拒绝。</p>
<p>这些小伙子一定想不明白，这个国家正经历着怎样的价值溃烂。寻觅一个跟自己相爱、相处甚至相伴一生的人，竟然不问他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谁的音乐喜欢哪本书是否喜欢户外游是否喜欢厨艺是否乐观开朗是否上进自信，而执着于他有什么（详情见上文）。<br />
庸俗强奸了美，目的奴役了性情。</p>
<p>四</p>
<p>初中时，班里有个“大师”曾严肃的叮嘱我们：泡妞牢记“欲擒故纵，若即若离”八字箴言，便可无往不胜。大学的烧烤摊上，我也曾得意洋洋的用这句话跟兄弟们吹牛逼扯淡。</p>
<p>后来发现，自己沉迷于一个女孩子的时候，什么战略什么箴言全都不存在了，只懂得爱，爱。于是明白，这句话本身就是扯淡。爱就爱了。</p>
<p>只要能让你变得更美更快乐，那就是适合你的，那就是对的人。男女皆然。</p>
<p>婚恋已经成为聚会餐桌上的头号话题。年龄就这样凶猛的扑过来了。</p>
<p>三年前。走在环岛路。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面向海坐在大石头上，POLO衫的领子竖起，握着一瓶啤酒，慢慢呷着。身后停着他并不名贵的车，车灯全开，车里放着摇滚乐。他的表情平静而淡然。</p>
<p>真美。</p>
<p>我无数次想起这个画面，无数次跟人描述。喋喋不休的说，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p>
<p>非名非贵非名车，按很多野心女的标准这应该是一个平庸的男人。但我总是温暖的想起这个画面，生活在那里灿烂得一塌糊涂。</p>
<p>如果30岁时我能拥有这样的生活，那么我很乐意做个无人问津的单身王老五，很庆幸没有受到庸俗成功学的毒害，很骄傲自己依然热爱生活。<br />
年少时谁没列过这样的清单：她一定要有黑色长发，她笑起来很好看，她温柔体贴，她穿白色球鞋，她喜欢做饭，她喜欢小狗，她会撒娇不讲理，她哭起来惹人爱怜。</p>
<p>但你终会明白，标准是僵硬的，相处是流动的。你不会再说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不是这样的，也不是那样的。甚至，她的影像是模糊的。只有生活。生活。风花雪月柴米油盐。我们会一起谈论书籍和电影，也会用石头剪子布来决定今晚谁刷碗扫地；我们会讨论某条新闻并较真的辩论，亦会商量家居店的哪张桌布更好看；我们在各自的工作上尽心尽力，亦会把家里的墙壁刷成鲜艳的明黄色；我们周末可能去家居店把有趣的小物件统统买来，也可能出去跟各自的朋友欢聚；我们长假时可能背包去流浪，也可能带着小红帽跟着庸俗的旅游团出行；我们可能会吃完晚饭坐一起看庸俗的八点档电视，也可能牵着手去看场电影；我会鼓励她去学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瑜伽比如烹饪，也会去找些什么营养师什么街舞之类的不靠谱培训班；我会把她喜欢吃的所有菜做给她吃，她也偶尔把烤好的饼干小点心悄悄端进书房；我们吵架时也可能歇斯底里嚷着离婚，也可能尝试着一起编课本给孩子读；我们可能很快有一辆车，也可能乘坐很多年地铁；我们可能有一套房子，也可能还很多年房贷；我们可能在一起一辈子，也可能会分开。</p>
<p>爱一点不完美。爱一点不可怕。</p>
<p>好的男人是懂得如何让一个女人在他手里盛开绽放的。这句话真美。隐约记得《奋斗》上华子也曾豪情万丈的说：你的梦想是什么？你敢告诉我，我就敢去实现它。</p>
<p>这个世界有时令人疲惫不堪，有时平庸得让人厌倦。但它值得爱，因为日出日落之间，总有一些既令人惆怅不已又美好的事情准备发生。爱情永远值得信仰，值得期待，值得寻找。你会遇到很多人，很多有趣的人。</p>
<p>去爱吧，再不相爱就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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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盛世目睹之怪现状</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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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31 May 2010 07:45:53 +0000</pubDate>
		<dc:creator>常远</dc:creator>
				<category><![CDATA[常远专栏]]></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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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只要你言及民主自由，只要你批评政府和国家，只要你认同这世上普遍存在的美好价值，只要你坚信人类有免于恐惧的自由、言说的自由，只要你同意人类应该不被愚弄的尊严的活着，只要你认为历史应该得到尊重，只要你对政府递过来的狗屎像Google一样摇头说不吃。你就是愤青。]]></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一</p>
<p>攻击袁腾飞的人里竟有着为数众多的年轻人，让人想起不久前挥别的Google。</p>
<p>力图向学生讲述真实历史的袁腾飞、力图向受众呈现不受审查信息的Google，不同程度的遭受了粪粪的漫天口水。他们叫嚣着“滚下讲台去”、“滚出中国去”。</p>
<p>他们并不需要真相。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p>
<p>袁腾飞是一个正常的历史老师。Google是一个正常的搜索引擎。</p>
<p>但我们总是无奈的看到，在一个事实上的非正常国家，做一个正常人是多么困难。</p>
<p>不得不再次土鳖的引用林语堂老先生的话：中国有那么一群人，本身是社会的最下层，其利益天天都在被损害，却具有领导阶级意识。</p>
<p>承认自己一直是奴隶确实挺难堪的，毕竟在《日人民报》上他们被尊称为：人民。</p>
<p>二</p>
<p>“你们这些愤青。”</p>
<p>说这话的同龄人大多是莫谈国事，全身心考证、找工作、结婚生子、买房买车的所谓“有为青年”。</p>
<p>即使在你用冷静到零度以下的口气阐述一个事实时，他们仍然会说：你太愤了。</p>
<p>随着这些年阅读的深入，我才发现他们的言行其实早就有一个听起来学术而牛逼的解释：犬儒主义。</p>
<p>原来，只要你言及民主自由，只要你批评政府和国家，只要你认同这世上普遍存在的美好价值，只要你坚信人类有免于恐惧的自由、言说的自由，只要你同意人类应该不被愚弄的尊严的活着，只要你认为历史应该得到尊重，只要你对政府递过来的狗屎像Google一样摇头说不吃。你就是愤青。</p>
<p>你必须像倪萍一样鼓掌，说：我同意。这样才是温和、理性、睿智、受过教育的</p>
<p>好青年。</p>
<p>学会了么？</p>
<p>三</p>
<p> “你个大右派。”</p>
<p>跟上述逻辑完全一样，只要你……（此处省略100字），你就是右派。</p>
<p>在中国，在一个政治运动的背影早已模糊的年代，左右派是一个反动词汇。</p>
<p>不要一张嘴就让别人知道你有多业余。</p>
<p>可不可以总结一下，在一个非正常的国家里，只要你决定做一个正常人，你就是“愤青”，就是“右派”。</p>
<p>四</p>
<p>“总说中国这不好那不好，国外的月亮圆，你干嘛不滚出国去啊，在中国呆着做什么？”</p>
<p>这个逻辑的诡异之处在于：这是我的家，屋里堆放了一些垃圾，该滚出去的是我还是垃圾？</p>
<p>正如，Google不是要退出中国，而是我们要把家里打扫干净再请人家回来。</p>
<p>五</p>
<p>游戏出版商制订一个操蛋的游戏规则，你和99%的玩家一样，完全无法通关。</p>
<p>当那1%的游戏规则制定者依靠后台操作轻松通关，并趾高气扬的冲玩家竖中指时，有些笨蛋竟然自卑的哭了起来，觉得自己能力太差，玩不好这个游戏。更诡异的是，还有些勉强过了第二关的笨蛋得意地嘲弄那些只能玩过第一关的玩家。</p>
<p>正如房价，“一小撮人”和某些无良经济学家翘着二郎腿嚷嚷着房价不算高时，一些勉强买得起阳台的笨蛋在肆意笑话只能买得起卫生间的买房者。</p>
<p>为什么不去想，是这个游戏规则本身不合理呢？</p>
<p>房价归根结底，是政治问题，是Last straw。</p>
<p>某网友有云：当房价跟大多数人的年收入都没有任何关系时，这个游戏就结束了。</p>
<p>套用老罗的句式，希望那些自以为很成熟并告诫后来人“欲先改造规则，必先适应规则”的成年人能够意识到这样一个问题：有些规则本质上是反人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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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瞧，皇帝是光屁股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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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31 May 2010 07:44:05 +0000</pubDate>
		<dc:creator>常远</dc:creator>
				<category><![CDATA[常远专栏]]></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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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其实，墙在你心里。翻过去吧，无需华丽的词藻，无需厚重的学术积淀和知识背景，你只需做一个天真烂漫的孩童，张嘴说出常识：看，皇帝是光着屁股的。]]></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一</p>
<p>听说正义感爆棚的青年们再次跳了出来，扬言要抵制“血汗工厂”富士康。</p>
<p>想想很感动，这是多么浩大的工程啊：苹果、惠普、戴尔、诺基亚……比08年堵在家乐福门口要累得多。</p>
<p>富士康难逃其咎。但即使一切都如外界传言，加班、劳动强度过大、压抑的企业文化等因素造成了令人心痛的“连环跳”，那么在工人们长期遭受不公正待遇时，为何没有相应的独立工会为他们争取权益呢？是因为不适合我国国情，对吧？我懂的。</p>
<p>隐约记得政治课上老师感情充沛的说，有人是代表工人阶级最广泛利益的。恩，代表是不是该负点责呢。表示不懂。</p>
<p>二</p>
<p>你每天上课上班，开车或者坐车，跟情人、爱人、女友、男友发短信，坐在星巴克的角落里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每个月可以去听一场音乐会或者看部话剧，节假日去郊区或周边旅游散心。想看新闻有新浪或腾讯给你，打开电视有CCTV，即使你看不了CNN打不开Youtube。想玩微博有新浪围脖，即使你需要翻墙去上Twitter。在论坛上虽然有时会被删帖，但只要你温顺乖巧，只谈谈房价聊聊星座和爱情，基本还是可以畅通无阻。只要你资金充足，可以去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旅游。只要你好好研究教科书，认真填写入党申请书，即使不做公务员，也可以过一种相对体面的生活。</p>
<p>有时想想，这样的生活确实挺自由的。忍不住要感谢国家。</p>
<p>怪不得。怪不得他们说，只有你们这些混得不如意的人才会批评政府。怪不得他们说，你们这些人整天瞎嚷嚷，纯粹是吃饱了没事干。怪不得他们总是土鳖的引用“别问你的国家为你做了什么，问一下你为国家做了什么”。</p>
<p>强迫自己在智识上懒惰，你会发现，这个国家的确自由美好得令人发指。</p>
<p>但你不能思考。只要你用正常人的思维稍微想一下，就会发现这片土地正上演着一出人类史上最盛大的荒诞剧。每个人都是演员。</p>
<p>一年365天，只要你在晚上七点钟打开电视，就只能收看一部叫做《新闻联播》的电视剧，剧情带有严重的反智商、反人类倾向，最令人沮丧的是，你永远不知道何时剧终。</p>
<p>历史教科书上，雷锋同志和白求恩大夫的故事曾让年少的你心潮澎湃。一个中国人，一个外国人。如今你会惊讶的发现，那些像“雷锋”一样的本国人，要么失踪要么变成了该页无法显示；而一个志愿服务基层教育的外国年轻人，遭到了这个国家的封杀。</p>
<p>他们在拒绝什么？</p>
<p>真相、历史、良知、正义、善良、文明。</p>
<p>他们在怕什么？</p>
<p>三</p>
<p>和一个“过来人”聊天时，我提及了信仰、理想、爱情等词汇。</p>
<p>他笑了，幼稚。</p>
<p>努力挣钱，这才是正路。到时候你就懂了。</p>
<p>到时候你就懂了。这话真熟悉，想起一个老头的淳淳教诲“你们呀，naive”。老头还有句名言，叫做“闷声发大财”，现在还被无数人奉为圭臬。</p>
<p>乌托邦的狂潮褪去后，人们不仅解构了权威，而且解构了崇高。</p>
<p>理想、爱情、信仰、价值、公正、平等，如今你不能提及它们，否则就会被嘲笑，就是“酸溜溜”。倘若你严肃认真的用这些词汇表达，对方脸上会显露出一种难为情，继而笑起来，嘲弄你的一板一眼、你的正襟危坐：嗨，别太当回事儿。</p>
<p>60年了，多少漂亮的词汇被糟蹋了：伟大、光荣、正确、理想、前进、成功、团结、胜利、热烈、众志成城、载歌载舞、喜气洋洋……</p>
<p>再过多少年，它们才能堂堂正正的回到书中来，以其本来的面目？</p>
<p>四</p>
<p>犬儒主义是恐惧的一种表现形式。</p>
<p>推倒柏林墙老师说得好：“这些人并非彻底没有理想的现实主义者，而是曾经有过理想的犬儒主义者。他们一方面不满这个社会，一方面又早已失去反抗的勇气，当你在他面前说了他潜意识里想说却根本不敢说的话时，你不仅破坏了他的安全感，而且还刺伤了他的自尊，让他自惭形秽，所以他才那么热衷于要让你闭嘴，只有这样他才能对自己的 麻木心安理得。”</p>
<p>刚刚看了《他人的生活》（又译《窃听风暴》）这部片，结尾处，当威斯勒掀开《献给好人的奏鸣曲》封面，看到Dreyman “献给HGW XX/7”的字样时，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p>
<p>极权体制下，个体是极其渺小的。每一声呐喊、每一次抗争都有可能被湮没，体制的巨轮只要轻轻碾过，立即会让你粉身碎骨。恐惧、怀疑、惶恐四处弥漫，高昂的言说成本让大多数人选择沉默。 </p>
<p>记得崔卫平老师就某事征求朋友意见时，某记者说：“这是一部机器。人无法跟机器对抗。”</p>
<p>暴力、杀戮、压制、白色恐怖，回望20世纪，人类的黑夜漫长得让人绝望。但无论怎样黑暗，人性的光芒却从来没有熄灭过，光明的种子一直在生根、发芽。一道道、一束束微光，划破了夜幕。</p>
<p>在这个国家黑白颠倒、指鹿为马的年代里，林昭、张志新、顾准、遇罗克们，用常识撕扯着谎言的大幕。他们是黑夜里为这个民族仰望天空的人。</p>
<p>但糟糕的是，很多人失去了辨别能力。当年北岛目睹了北京工人体育场里万人欢呼对遇罗克的最后审判，用诗记录下了自己的感受：</p>
<p>“我并不是英雄／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我只想做一个人 ”</p>
<p>遇罗克遇难四十年了，一切依然没有变。</p>
<p>“长期洗脑之后，要保持清醒非常困难，大局观、使命感、国家荣誉、集体利益……这些词纷乱生长，与真正的常识纠缠在一起，时时刻刻敲得叮当作响，乱人心智。”某网友如是说。</p>
<p>几十年间一点点渗入体内的狼血，教科书传达的价值、是非，深植入脑海里的邱少云、董存瑞、雷锋、刘胡兰的英雄故事、“中流砥柱”的抗战史、“万恶的国民党反动派和美帝国主义”、“吃人的旧社会”，少先队、共青团再到XX，持续被灌输的国家、组织、红旗、档等宏大命题。</p>
<p>把毒素彻底剔除掉，谈何容易。</p>
<p>就如安替所说：我们都是从狂热的民族主义者走过来的。</p>
<p>看看当下。那个彷佛永远不会剧终的《新闻联播》还在播，很多网页还是打不开，很多帖还在被删，很多电影还是无法通过审查，坚持说真话的人依然叫做“该页无法显示”。富士康还在跳，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带着怨气的人把刀挥向孩子们。黎明仿佛永远都不会到来，恐怖在弥漫，看不到尽头。</p>
<p>我也会害怕，也会恐惧，跟所有人一样。但我知道，表达的成本和风险已经越来越低了，很多时候，你在吓唬自己。</p>
<p>柏林墙静默不语。你不相信会有那么一天，人们争相涌向自由的边界。你不相信。</p>
<p>其实，墙在你心里。</p>
<p>翻过去吧，无需华丽的词藻，无需厚重的学术积淀和知识背景，你只需做一个天真烂漫的孩童，张嘴说出常识：看，皇帝是光着屁股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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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你好，我是河南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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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30 Apr 2010 09:29:10 +0000</pubDate>
		<dc:creator>常远</dc:creator>
				<category><![CDATA[常远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偏见]]></category>
		<category><![CDATA[地域歧视]]></category>
		<category><![CDATA[河南]]></category>
		<category><![CDATA[河南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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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再往深处观察你会发现，带着地域歧视有色眼镜的人，生活中往往并不是那么如意，或者说，并不是自己城市中的主流力量。歧视本身是带有自卑感的，一个对自己没信心的人，才更乐于寻找群体认同感，急切的钻进群体的大标签之下，带着脆弱的优越感嘲弄他人。]]></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一</strong></p>
<p>在地铁上经常可以看到这样一些人：穿着脏兮兮的西装或者夹克，或坐或站，脚边是大大小小的包裹、编织袋。站着的人目光游移，时刻盯着闪动的路线图，坐着的则显得不太自然，双手交握，正襟危坐。他们面色因常年日光的暴晒而呈现出暗红色，手上布满老茧，身上弥漫的体味会让你下意识的保持距离。</p>
<p>如果你盯着看，他们会带着怯意回望一眼，又迅速转向别处。他们是敏感的。</p>
<p>到站时，靠近车门的那个会用乡音大声招呼，同伴就抱起包裹朝车门挤去，人多时，他们会把编织袋抗在肩上，如同你在火车站经常看到的那样。因为那看起来脏兮兮的行李袋若蹭到旁人，免不了又是一通白眼。</p>
<p>他们是突兀的。</p>
<p>日常生活里，他们就分散在这个城市各个角落，建筑工地上、工厂车间里，你都看得到他们的身影。</p>
<p>他们通常来自河南，也就是传说中的“河南人”。如今，“河南人”早已不再是一个省份居民的标识，而是混合了多种复杂涵义的标签：贫穷、脏乱、素质低下、不讲文明、骗子、城市不安定因素等等。</p>
<p>他们贴着标签，小心翼翼，沉默过活。他们是这城市的陌生人。</p>
<p>只有收工后在工地集体宿舍，几个工友聚在一起嚼着花生米喝酒的间隙，他们才会愤愤不平的嘟囔几句：俺河南人咋了？</p>
<p><strong><br />
二</strong></p>
<p>河南河南。河南是哪里？生于斯长于斯，反而有拂之不去的陌生感。</p>
<p>河南河南，多少骂名伴汝以行。</p>
<p>从很远很远以前的口号“防火防盗防河南人”到北京某超市专门规定不聘用河南人，再到前不久安阳曹操墓造假的质疑，河南人多年来一直是中国人嘲讽和鄙夷的对象。曾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河南在国人的眼中是吹牛、撒谎和欺骗的代名词。“河南到处都是骗子”，这句话几乎是全国人民的共识。</p>
<p>河南到处都是骗子？</p>
<p>狼的故事很经典。话说一只饿狼流落河南，在一户人家的窗外听到母亲训斥孩子：“再哭就把你扔出去喂狼。”狼高兴坏了，守在这家的门外，静静的听孩子哭了一夜。黎明时分，狼沮丧的离开，心想：“河南人太狠了，连狼都骗。”</p>
<p>曾在脑海中仔细回忆至今为止认识的每一个河南人，谁更像骗子呢？思前想后，似乎没人身上有特别“闪光”的地方，跟任何普普通通的人一样。若说骗子，也就是自己了，20多年来编过的谎话数都数不清，从年少时背着书包出门告诉妈妈去上学却直奔电玩厅到很多年前违心的对一个女孩说我爱你，如此算来，我可算十恶不赦了，比全国各地的同龄人更擅长骗人？</p>
<p>那么，骂名来自于贫穷？毕竟，贫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素质低、见识少等高频词汇。</p>
<p>翻翻近两年国内34省（自治区）的发展报告，河南省GDP总值顽固的坚守在14、15名左右的位置，似乎也不是想象中那么穷。那么，是什么使得一位朋友曾经脱口而出：“你们河南那个穷地方……”？</p>
<p>那么，是因为河南人看起来土里土气，没有文化？</p>
<p>从郑州向西北望去，王屋之南，黄河以北，有一小块即是山阳又是河阳的纯阳之地，历来富庶。一千七八百年前，一小群河南人活在这里，他们人格充沛风流倜傥才华横溢，文出而天下知，史称“竹林七贤”。那个铁匠嵇康告诉我，如果他不能“非汤武而薄周孔”，那么他的人生就会“甚不可”， 也就是说，不论什么人、什么事物、什么经典都可以被批判。这在以保守著称的中国人中可谓惊世骇俗的另类。<br />
举这个例子并不光彩，就像问一个人你优秀吗，他说我祖上很有钱。<br />
如果你去问我的老乡，他们会立即自豪的搬出张衡杜甫庄子等人，他们详细的编出“河南名人录”，并在BBS上转发“有人说河南人没XX，XX笑了”的帖子。如果你觉得炫耀祖宗很没出息的话，他们会搬出央视N大主播，或者张思之，实在不行，身居敏感词之列的赵先生也会被请出来。<br />
其实，那位河南人不好意思提及的老乡——袁世凯，倒是我最喜欢的民国人物。他反而是较典型的河南人，狡黠和精明背后，有一种农民式的生存智慧。<br />
但是，历史的猎猎大风吹过，哪个地方没有一些妇孺皆知的所谓名人呢？要湖南人用老乡的故事去编大半部晚清民国史么？要绍兴人去把本地的文化名人数给你听么？</p>
<p>全国讨伐声潮之下，河南人既委屈又敏感，他们想要反驳，却发现，每一次声辩都会立即被最新的新闻淹没：某犯罪团伙、造假集团落网，大部分是河南人。</p>
<p>没错，河南时至今日仍然是全国第一人口大省，而在外务工人员则达千万以上。广州、上海、北京，甚至是偏远的北国小城、南方小镇的城中村，你都可以听到熟悉的乡音。</p>
<p>他们生活在城市的边缘，靠双手维持着基本的生活底线。你很难在城市的星级饭店、中心公园看到他们，如果你愿意，可以观察得更仔细一些，那些地铁上飘忽的眼神、那些公交上扶住车体的粗糙双手，那些匆匆走路的脚步，那些红白蓝三色的编织袋，那些未竣工楼盘的工地上，是的，那是他们。靠体力工作并不能维持一种体面而有尊严的生活，更多的时候，他们不得不背负着“农民工”和“河南人”的标签，行走在陌生的城市。很多时候，城里人将他们视作社会不稳定的群体。但他们还是知足的，每个月薄薄的几张毛泽东寄回去，足以让家中年幼的孩子走进教室，做一个读书改变命运的梦。条件稍好一些的，把孩子接在身边，却会很快发现，孩子并不能跟城里小孩享受均等的受教育权利，甚至他们自己，都无法获得相应的医疗保障。十年，二十年过去，他们习惯了城里的生活，但依然是这个城市的陌生人。他们的境遇，偶尔会出现在学者或传媒人的笔下——户籍制度。他们家中的孩子，通常被社会称作——留守儿童。</p>
<p>如果说城市边缘的流动人口是城市治安的不稳定因素，那么河南人遭受更多的质疑似乎无可厚非。在大城市的农民工聚居区随便拉住一人询问，他是河南人的概率远远大于其他任何省市。</p>
<p>也许，这就只是个概率问题？但远远不只是概率那么简单。</p>
<p>时至今日，河南GDP中第一产业依然占据极大比重，城市化进程处于初级水平，三农问题制约着河南的发展。</p>
<p>我从来都认为，河南就是乡村，河南人就是农人。就像你无法否认，河南就是中国，中国到了世界上就是河南。</p>
<p>使河南现代化唯一的道路是城市化，而城市化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让六七千万以上的人生活在城里——数倍于当前的城市人口——才算完成了河南城市化的第一步，把散漫、朴拙、精于人际算计的农民变成自觉、自律、自治的现代市民，那需要几代人的努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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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打狗也要看主人</title>
		<link>http://nanqiang.org/archives/335</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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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8 Feb 2010 06:39:18 +0000</pubDate>
		<dc:creator>常远</dc:creator>
				<category><![CDATA[常远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政治]]></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艺]]></category>
		<category><![CDATA[春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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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过去的一年，该封了的都封了，该删的都删了，该判的都判了，一切迹象都强有力宣告着“严冬”的到来。这是10年来最冷的冬天，难道你还幻想着年底的春晚拒领10年最差的奖项？]]></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骂春晚骂得越来越热闹了。不会被跨省、被判颠覆，这年头，还有比骂春晚和国足更安全的吗？于是，全国人民都开始隔着靴子搔搔痒。</p>
<p>让人疑惑的是，看到一个人穿得邋遢猥琐，你去嘲笑人家的狗不讲卫生？</p>
<p>没错，黄宏是临时拉上去的，担任着中华曲艺学会会长等职务的姜昆不行了，这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没错，赵本山今年一点也不搞笑，小沈阳是去打酱油的。没错，郭达蔡明收尾处忍不住感激了一下贵组织得力的就业政策。没错，刘谦领了一群托。没错，春晚是一年一度的红歌会。</p>
<p>可是，他们都不是一个人在表演，他们背后站着慈眉善目胸中万箭齐发的老大哥。</p>
<p>于是，他们让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去唱没有某组织就没有你的国家，孩子们什么都不懂，真的。于是，新疆大叔翩翩起舞，让“亚克西”瞬间成为年度最生猛的中文词汇。于是，零点后，在中国主持界一哥高亢的颂词中，和谐社会gao/chao了。</p>
<p>春晚太怕出错了，传统相声中一句简单的讽刺都有可能戳到“政治不正确”的禁区，毕竟，他们的主人是强撑着“伟大光荣正确”的纸糊面具艰难度日的。</p>
<p>春晚很烂，但并不是一直这么烂。至少前几年有过《千手观音》，有过让人泪流满面的《心里话》，至少小品有过陈佩斯朱时茂、赵丽蓉巩汉林、赵本山宋丹丹的黄金时代，至少姜昆曾经说出过《虎口遐想》《电梯奇遇》这样的经典段子。</p>
<p>过去的一年，该封了的都封了，该删的都删了，该判的都判了，一切迹象都强有力宣告着“严冬”的到来。这是10年来最冷的冬天，难道你还幻想着年底的春晚拒领10年最差的奖项？</p>
<p>每一个文艺工作者脑子里都钻着一个审查官，都安装着运转精确体系庞大的过滤词库，你还在期待着精彩纷呈酣畅淋漓的文艺作品？</p>
<p>在我还是孩童的时候，每天都守在电视机前看《机器猫》《聪明一休》《圣斗士星矢》等动画片。十几年过去了，现在的孩子们在看《蓝猫三千问》。再过十年，当我们这一代已为人父母的时候，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睁着天真纯粹的眼睛被要求唱《没有该页无法显示就没有XXX》，不希望他们还在学习由谎言编织的历史教科书，不希望他们还处在对世界好奇阶段的时候，就懂得编些谎话宣誓效忠某组织可以获得相当可观的利益。</p>
<p>为了孩子。一切在于你，我，每一个人。</p>
<p>最好，最好没有那么一天。最好那个时候，花朵已经倔强而坚韧的绽放了，伴着春天的气息。</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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