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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南墙 &#187; 吴少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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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不撞南墙不回头</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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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异地恋之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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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8 Feb 2012 01:56:27 +0000</pubDate>
		<dc:creator>吴少杰</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吴少杰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异地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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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因为异地恋的得失，很多时候不是两个人一起维系的活动，而是两个人各自的战争，试图打败另一个自己的战争。而且这场战争一直都在，无论异地或者不异地。异地恋的性质不过是给了另一个自己强大的机会。如果问我对异地恋有没有信心。我并不信“异地恋”这样的概念，我不信任何的概念，我只信活生生的有差异的个人。]]></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如果你仔细想过的话，我们是很不可靠的一种生物。</p>
<p>想要未来衣锦还乡，但挡不住眼前娱乐的勾引；想要爱情天长地久，但挡不住新鲜的暧昧与想像；想要道德高远百世流芳，但挡不住利益近身的诱惑。</p>
<p>于是我倾向于理解人类的缺陷，但理解又仅存于理性，情绪冲昏了头时就丢失了克制与宽容。我们似乎无可救药。</p>
<p>然而我们并非总是败于人性，我见过有人坚持年轻的理想从不屈服，我见过有人爱家人胜过一切刺激与新鲜，我见过有人利益分配权在手时散尽万贯。</p>
<p>如果要我做技术分析，能在异地恋中存活下来的，我想是这些人。因为异地恋的得失，很多时候不是两个人一起维系的活动，而是两个人各自的战争，试图打败另一个自己的战争。</p>
<p>而且这场战争一直都在，无论异地或者不异地。异地恋的性质不过是给了另一个自己强大的机会。</p>
<p>如果问我对异地恋有没有信心。我并不信“异地恋”这样的概念，我不信任何的概念，我只信活生生的有差异的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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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海居笔记（十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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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31 Jan 2012 01:20:48 +0000</pubDate>
		<dc:creator>吴少杰</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吴少杰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成长]]></category>
		<category><![CDATA[爱情]]></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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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之所以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没有发现这个魔鬼，是之前遇到过的所有故事与困难时，你从未想过必须和自己的魔鬼奋战。屈服于你心里的魔鬼，对你的人生无甚影响，因此魔鬼从未明显地出现，你就已经做出它希望的决断。在爱情里，当魔鬼出现时，你会懂得如果你再次屈服于它，你将失去一件比你自己更重要的东西。也许是一位可爱的异性（或同性），也许是一段不孤单的未来。]]></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这一年来写日记的频率下降了很多，主要是觉得对我自己来说，总是坐在电脑前思索的日子过得太多，应该要结束了。</p>
<p>今年读了十来本闲书，考了本英语证书，托学院研究生会的福接触了不少人和事，被学业逼迫着国庆元旦春节假期都形同虚设，继续谈恋爱和丽香见了各自的家长算是走到了关系新阶段。</p>
<p>曾经花了几年思考自己在面对这些问题要用些什么样的姿态才是正确的，然后一旦把触角伸向现实世界，还是会漏洞百出。太过完美的世界假设，太过完美的个人估计瞬间就成为飞灰。曾经想自己和这个世界思想博弈了好几年，早已经掌握了无往不胜之术。最后发现，那个曾经的对手不过是自己臆造的另一个幻影。现实中要面对的对手，更复杂，更让你猜不中。</p>
<p>当然这正是这种对手的美妙之处，否则不过是另一种自我演绎而已。</p>
<p>所以这一年来，问题不断，碰头不断，发现自身需要改进的地方无数。但是无论如何，又退回去自己建好的堡垒，摆好的棋局，和臆想的另一个自己对弈实在是再傻不过的事情。</p>
<p>我想，活下去，总要去做些什么事情。</p>
<p>再好的书，再精辟的名言，再高深的思想，都取代不了自我的感受与思考。这是今年再次加深的想法。</p>
<p>疑惑的解答都在自己的生活里，书和别人的教导不过指一条可能通往解答的路。是否走这条路，走这条路是否能解答你的疑惑，最终都要自己去判断，去走一遭，去感受，去得到和失去。</p>
<p>在学习（读书，听讲座，谈论）时，常有所得。但要需要判断这个得是自己感受和思考的成果，又或者自己的脑子成了别人思想的跑马场。我经常提醒自己用这两个方法来判断：</p>
<p>1. 在无任何借助工具的情况下，能否从自身的境况，推导到教授者（包括书籍和讨论对象）的观点</p>
<p>2. 有没有办法举出身边确实而具体的例子，来支持这些观点</p>
<p>别人的经历，别人的处境，别人的困难和你的一样独一无二，可能有一样的出路，但更多的时候你们需要的不一样。</p>
<p>一直到有爱情时，才懂得自己的身上有一半是魔鬼。</p>
<p>之所以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没有发现这个魔鬼，是之前遇到过的所有故事与困难时，你从未想过必须和自己的魔鬼奋战。屈服于你心里的魔鬼，对你的人生无甚影响，因此魔鬼从未明显地出现，你就已经做出它希望的决断。</p>
<p>在爱情里，当魔鬼出现时，你会懂得如果你再次屈服于它，你将失去一件比你自己更重要的东西。也许是一位可爱的异性（或同性），也许是一段不孤单的未来。</p>
<p>这个魔鬼有时叫情绪，或叫自尊，或叫苛求完美。它在你心里埋伏得够久，直到出现了那一个人，她值得你去否定自己，推翻自己，渴望变得更好。</p>
<p>最后推荐今年看完的几本书：</p>
<p>《如何阅读一本书》 《活法》《历史深处的忧虑》《少有人走的路》《第五项修炼》《乌合之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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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二十六期导言：蒲公英要飞向世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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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30 Aug 2011 14:18:09 +0000</pubDate>
		<dc:creator>吴少杰</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吴少杰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本期导言]]></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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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一朵绚烂的蒲公英，机缘随风吹来时要淡然散去，然后在另一个地方再生绮丽。美好的应该要向世界张开它的触角与怀抱，我对南墙的看法一直如此。

南墙诸君都在去远方的路上，就像蒲公英飞向世界或者将飞向世界。享受又不拘泥于一地一时的欢娱，我想这是一种美好的境界。]]></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一朵绚烂的蒲公英，机缘随风吹来时要淡然散去，然后在另一个地方再生绮丽。美好的应该要向世界张开它的触角与怀抱，我对南墙的看法一直如此。</p>
<p>这个月南墙又送走了二位离开厦门。马军老师在完成轰动一时并在新闻媒体露脸的扑街相片系列后，在成为贾志兴个展最显眼的一张照片中的模特后，开启他会熬夜要早起搞学术学英语会做饭的无敌留学生模式，毅然奔赴大中华台湾沦陷区继续他和政治的情缘；贾志兴，也就是我和丽香孩子的干爹，在他的毕业作品让欧艺中心在12年中第2次为艺术专业准毕业生举办个展后，在他的作品印成海报贴在美国的街头后，也离开了这片土地去荷兰当一个驻馆艺术家。</p>
<p>另有彭勃学长（自他作《映雪之国》曲起，一直暗地敬称学长，不习惯直呼其名）也同马老师一路去台湾用他的音乐解救沦陷区人民。我虽未见过PB学长的肉体，那一句“我只求感动，他们却说我一定会红”曾让我失神许久。</p>
<p>马老师，老贾和PB学长都是极美好的人，他们身上闪烁着的光辉温厚又耀眼。和他们吃酒聊天，或见他们举止，或看他们的文采，他们就是那发出奇异光芒的透镜，只要透过他们瞥见这个世界一眼，那都是有趣的形状。    </p>
<p>丽香提过佛教里有个词叫“随喜心”：一些不能亲力的事情，看见别人做了，也跟着欢喜赞叹。失落是一定会有的，几个有趣的人再不能在一块钱公交的范围内随走随见；更多的感觉，是随喜心，马老师在他的梦想上前进一步，或者老贾的作品得到赞赏时，或者PB学长能得到一个更大的舞台。我欢悦他们的欢悦，竟像我自己才是要走上台湾或荷兰的那位，竟像我才是那个拍照画画、写词作曲、控政治的那位。</p>
<p>从此，他们的美好将为更多的他人所发见，他们的热情将被更多的他人所领受，他们的梦想追逐将被更多的他人当成榜样。这样的他们应当属于更多人，此刻我心中充满欢喜。</p>
<p>这期收了三篇文章。</p>
<p>首先的是马老师的《从“PX”与“与邻为壑”说起》。07年厦门的给力散步事件间接结果是PX工厂被挪到了散步无力的古雷半岛。作者承认现实的不公，“从社区到世界，不管承认与否，不管接受与否，不平等永远在那里，亘古至今”，同时作者认为政治存在的功用就是要平衡这种不平等，“政治的存在应该是抵抗马太效应，让社会更加公平”。然而作者认为PX事件却是对现代中国政治的讽刺之一，“‘应该’一词是最无奈的否定词，坏的政治从来做的都是劫贫济富的勾当，我们不幸，一直这样”。</p>
<p>接着是五楼房客的《最好金龟换酒》。CDQ的散文来自生活里星夜赴友人约赶不上公车的所思所想（擦！我这好像小学语文的大意概括），在我脑子的印象派相册里，CDQ一直都是挂着胡渣喝酒的婉约派诗人。文中金龟换酒的“典故来自李白与贺知章相交，意气相投，贺知章便将代表唐人做官信物的金龟拿去换酒与李白同乐”。想起来结识三两知心好友这种事正如他文中说的，“多年以后看来就如同设计好的一样，会如此合适。当时亦不过是觉得无非是多种选择中的随机一种”。在物质的世界追逐久了轻微中毒，这样的好友应当时天然的解毒药，“最好金龟换酒，相与醉沧州”。</p>
<p>然后是我的《人生什么时候都可以开始》。许久之前就已经写过一篇日志记录熊阿姨，七十多岁的老人来厦大读博圆她的艺术传播梦想。每见熊阿姨一面，都被她积极与追逐梦想的那份热诚所打动，亦为她结合真诚与智慧的处世哲学所折服。若“当我不再怪罪这个环境阻止我去实现它们，而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对任何的不作为负有全部责任；当我不再怪罪青春苦短让我不能兼得鱼和熊掌，而是知道自己可以用漫长的人生优雅地追逐自己的所有价值。我知道了，人生什么时候都可以开始。”</p>
<p>最后是明宇的《保持沉默》。对明宇最深的印象是从他拍的片子《就算天空再深》开始，如果要让我用一种颜色来代表他在我心里的印象，那应该是蓝色。既有深沉的思索，又有染人的忧郁。在《保持沉默》里让我最有共鸣的一句，也是他最爱的一句话，“我对死亡感到唯一的痛苦，是没能为爱而死”。我相信最动人的句子要来自藏得最深的爱，于是我大胆揣测文章里的词句一定指向了现实世界另一端的一个人。他说“已经过了那个为了爱为了梦想歇斯底里的阶段”，但我想“没有期待、无需付出的平静是另一种恐惧 ”。不如默默的爱，也是一种幸福。</p>
<p>南墙诸君都在去远方的路上，就像蒲公英飞向世界或者将飞向世界。享受又不拘泥于一地一时的欢娱，我想这是一种美好的境界。</p>
<p>愿诸位夏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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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人生什么时候都可以开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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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30 Aug 2011 14:03:41 +0000</pubDate>
		<dc:creator>吴少杰</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吴少杰专栏]]></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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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的生命里有许多不切实际且零散的理想，从此我不再为了一些更沉重的未来或责任去熄灭它们，比如环游世界，比如办一家书店，比如开一个农场养一头牛。它们一样重要，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把自己活得成功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当我不再怪罪这个环境阻止我去实现它们，而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对任何的不作为负有全部责任；当我不再怪罪青春苦短让我不能兼得鱼和熊掌，而是知道自己可以用漫长的人生优雅地追逐自己的所有价值。]]></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第一次见到熊阿姨时，我确信她冲破了我许多层的心障。七十岁的年纪来到大陆求她的博士学位，来继续她绘画及艺术传播的理想。</p>
<p>第一层心障是，当时的我会埋怨出生的时间地点不对，埋怨自己年轻不懂事时经常荒废时间，最后得出我这辈子再也完不成任何事情的结论。见到熊阿姨后，我有那么一瞬间感到羞愧，因为我选择先去埋怨无法改变的事实，不是从动念的那一个时刻开始尝试改变环境条件以及实现目标。</p>
<p>第二层心障是，当时的我总是觉得一个人如果无法在年轻时取得理想的成就，那么接下来几十年无论怎么努力都再不可能与理想的达成沾上边。而看看自己已经是二十来岁，却仍然没有在任何方面取得骄人的成绩。我的着急终于转变成一种经常性的妄想：我有一天突然就获得无与伦比的知识与经验，能够一瞬间便看破这世事的条理与动向。而这次我的羞愧在于，我选择给自己设置一个年龄的借口来让自己心安理得地停止努力安于现状，而不是为了一个目标努力清理各种障碍。</p>
<p>熊阿姨的存在就是一个强大的论据，在我见到她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幼稚的论点我的两个心障一下被逼到墙角画圈圈。羞愧之后的调整，使我自己得到了新的生活态度。</p>
<p>我的生命里有许多不切实际且零散的理想，从此我不再为了一些更沉重的未来或责任去熄灭它们，比如环游世界，比如办一家书店，比如开一个农场养一头牛。它们一样重要，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把自己活得成功不可缺少的一部分。</p>
<p>当我不再怪罪这个环境阻止我去实现它们，而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对任何的不作为负有全部责任；当我不再怪罪青春苦短让我不能兼得鱼和熊掌，而是知道自己可以用漫长的人生优雅地追逐自己的所有价值。</p>
<p>我知道了，人生什么时候都可以开始。</p>
<h3>注：</h3>
<p>去年十一月份第一次见七十四岁的熊阿姨时我写了一篇日志（点我《2010.11.15海居笔记（十）》<a href="http://blog.renren.com/blog/201092933/499978378">http://blog.renren.com/blog/201092933/499978378</a>），当时她因自己没有写长稿的经验，正纠结于博士论文的写作。今天再见面时，她竟然已经完成了二十万字的博士论文并顺利通过答辩，另外还有一份《快乐画画的理论与实践》书稿正在完成。她的人生还有许多计划，办快乐画画学校，成立艺术传播社，她积极社交为自己的理想完成寻找资源。另外她融合了真诚（甚至于童真）与智慧的处事风格更是让我向往。当我做在她身边什么话都不说，就已经得到了许多积极的信念与力量。</p>
<p>她今天批评了我读到硕士还没有自己的名片，心态成长缓慢，没把自己当社会的一分子，也不懂得把握社交机会，是以为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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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少杰情书</title>
		<link>http://nanqiang.org/archives/914</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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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30 Jun 2011 08:58:15 +0000</pubDate>
		<dc:creator>吴少杰</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吴少杰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情书专题]]></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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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有天晚上下着小雨，我和姑娘去珍珠湾散步。船灯摇夜，太武巍巍。我跟姑娘说：“从相恋的第一天起，你就给我特别安心的感觉，我从来不担心你和其他男性一起出去玩，或者到底有多少男人还在追你。”我曾经有那一瞬间特别能理解《生活大爆炸》里，谢耳朵说的“你看这个宇宙什么都在变，只有我这个座位一直在这里没有变化。”]]></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1.南墙二大的紫菜包饭</h3>
<p>去年六月二十四日，南墙诸君相约在鼓浪屿一处别墅相聚。</p>
<p>凤凰花开了那年的第一次，同窗们都已经离校或者正准备离校，我心常常被离别前的啤酒和下酒菜搞得空荡荡。一个人的时候经常在回忆与现实中挣扎，于是显得沉默。</p>
<p>下午六点上了轮渡往鼓浪屿的船，阳光微落，金黄铺江。夹在人群中的我没有心情欣赏风景，海上的背景是一片模糊而宁静的美丽。那个时候，姑娘坐在我背后不到五米的地方，看见我耳朵塞着耳塞，盯着自己的手机专注地看着什么东西。她考虑着要不要和我搭话。这是她在拥挤的世界里第一次发现了我。</p>
<p>船带着傍晚的夕光，摇荡着靠岸。我不知道南墙聚会的地点具体在那里，拿着提前抄好地址边走边看，近似路痴的我走到了海边一个死角。就在转头那一刹那，姑娘盯着我问，你是不是吴少杰。夕阳没前最后一点光染上她的衣裳，我没从她的美丽中缓过来。我说是。这是我第一次在拥挤的世界里发现了她。</p>
<p>那是一个有海风与欢笑的夜晚，我和她一起在厨房做了道紫菜包饭，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在我心中的世界却已经是颤起无数轻盈的波澜，那是用尽词藻也写不完的美丽。</p>
<p>后来我们相恋了。</p>
<h3>2.找不到的纪念日和纸玫瑰</h3>
<p>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正式的告白仪式，诸如“做我的女朋友吧”，“我爱你”，“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恋人”。那仿佛是时间从下午走到晚上那个绚烂的过渡，或者仿佛春天的温润不知不觉走成了夏天的炽烈，找不到一个确定的时间点把两个阶段隔开。</p>
<p>所以我们曾经为把哪一天定为爱情纪念日而烦恼，最后就把南墙二大那一天作为我们每月纪念日。纪念日的内容很简单，我们互相提醒忙碌的对方几个月前的今天我们的人生轨迹开始交汇，或者一起回忆前几个纪念日发生的口角。后来我每个纪念日给姑娘折一朵纸玫瑰——因为它便宜。</p>
<p>当然更重要的是，比起买一朵真玫瑰花的那五秒，花一个小时只为安安静静地给她折一朵纸玫瑰，对我来说是许多倍持久的幸福感。</p>
<p>再过十天，这个纪念日就要在年历上走过一圈了。</p>
<h3>3.情书</h3>
<p>我一共给她写过三封情书。</p>
<p>第一封情书是压倒她心中的忐忑，坦然接受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显然我那封情书写得不错。姑娘曾经开玩笑地跟我说，当时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本来期待着可以收到很多的情书的，哪知道后来你写情书这么吝啬。</p>
<p>后两封信是她出差时，我半夜给她写的。经常是作业写完后，满脑子程序代码还没消退，睡意又提前袭来的时候码出来的。她出差也经常忙到大半夜，所以我有时候会经常想像，隔着那么远的两个的人在灯下（她在青海时曾经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照着）一边打盹一边给对方写情书，是多滑稽的场景。</p>
<p>打盹的结果是，后面两封情书我自己写得都想把它撕掉——坑爹啊这货能感动谁。后来我还是小心翼翼地装在信封里交给她了，因为我在姑娘写给我的信里看到比感动彼此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坦诚。</p>
<p>而姑娘更加浪漫，比我浪漫很多。她出差到一个地方就开始给我写信，现在已经有了五封信和三张明信片。用日记纸用草稿纸，用黑笔用蓝笔水笔圆珠笔，姑娘说有一天我可以集齐这个国家所有省份的邮戳。她说：</p>
<p>“这个世界多斑斓，我多想和你一起出来看看。</p>
<p>这里是深交会。我在深圳。</p>
<p style="text-align: right;">——丽香”</p>
<h3>4.争吵</h3>
<p>正如这个标题，让我的后面两封情书不浪漫的原因是：当我回忆完浪漫的情节诉完离思，总会自然而然地开始反思我们关系中糟糕的地方，无论是我的拖延症或者是她的情绪波动。写得起兴了还维基谷歌地开始查起概念和解决办法，举出我认为解决当前问题的方案。——我擦这货是在写论文吗。</p>
<p>但是我希望让姑娘了解的是我不想只享受现在相处的愉悦，未来也在我的计划里。而回避两个人存在的问题，只求感动对我来说是不负责任的做法。</p>
<p>回来说说争吵吧。我想这是逃不掉的话题，也是情侣关系正常的部分。我们花了很长时间去适应对方的脾气。直到一年后的今天，不能说我和姑娘已经能彻底地适应对方，但是对于争吵的态度正在变得越来越好。刚开始的时候，一点小事就可以冷战四五天，一直到最近一段时间我似乎总能冥冥之中找到方法，让姑娘在我做错事之后的半天之内又对我露出她招牌式的笑容，或者对我说一句代表“我原谅你了”的“你这个坏蛋”。</p>
<p>爱情是一只行走在悬崖边上的猛兽。它平静的时候，美得让人屏息又摄人心魄。当它暴跳如雷，随时可能纵身一跃粉身碎骨。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希望两个人争吵的时候，她不要提及任何有关“分手”的字眼。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一直要互相提醒对方，感情没有一劳永逸。</p>
<p>从开始到热恋，到结婚，到衰老，它一直在悬崖边上。它没有尽头，它只有现在。</p>
<h3>5.上帝派我来磨练你的脾气</h3>
<p>一个好的恋人会让你成长。如果这个标准成立的话，姑娘就是个好恋人。</p>
<p>曾经我暗地里觉得自己除了长相丑了点身材瘦了点人品差了点其实还是很完美的，和姑娘谈了恋爱之后各种缺点暴露无疑。姑娘就像走进广州亚运会一样走进我的私人领域，然后就发现了我楼墙亮丽的砖是糊上去的，发现地上的盲道是贴上去的，惨不忍睹。</p>
<p>有一次争吵中，她向我道歉时这么说，“也许我是上帝派来磨练你的脾气的”（大概是这个意思）。她也跟我说过“我心胸不够宽阔，不能包容她的脾气”。在我深刻地反思与检讨之后，我就决定改变。据春节前后姑娘亲口承认，我表现得越来越好，我将它视我人格的伟大胜利（啪啪啪各种西红柿）。当然已经显露而且需要改 正的地方还不只这些。</p>
<p>在同一个标准上，我希望有一天姑娘也有一天能亲口告诉我，我也是个好恋人。</p>
<p>随着我们经历的阶段开始变化，热恋时代，见父母时代，柴米油盐时代。矛盾还将一个个浮现出来，那些人生观与价值观的细节部分，将会出现分歧。没有理所当然，没有一马平川，也没有一劳永逸。</p>
<p>能和姑娘相互提醒的，只有四个字：常怀惴惴。</p>
<h3>6.再不纪录就忘了</h3>
<p>我果然又写起论文了我擦。在我一边回忆一边写这封情书的时候，我突然后悔自己没有多花些时间来纪录与姑娘相处的点滴。她曾经为我的生日织围巾织到半夜三点，给我做手绘日记本，为我变成一个煮饭婆，她让我觉得我在这个世界上又重要了许多。</p>
<p>如果我经常回忆并感激这些点滴，在写这封情书时我就不用如此慌张，生怕遗落哪些美好的过往就再也记不起来。</p>
<h3>7.长久的爱情值多少</h3>
<p>有天晚上下着小雨，我和姑娘去珍珠湾散步。船灯摇夜，太武巍巍。我跟姑娘说：“从相恋的第一天起，你就给我特别安心的感觉，我从来不担心你和其他男性一起出去玩，或者到底有多少男人还在追你。”</p>
<p>我曾经有那一瞬间特别能理解《生活大爆炸》里，谢耳朵说的“你看这个宇宙什么都在变，只有我这个座位一直在这里没有变化。”</p>
<p>这个世界还将发生很多事情，很可能一个人承受不了。到那一天白发苍苍，最让我欣慰的事情就是感觉物是人非沧海桑田的时候，还有一双手可以在空虚的时候随时紧握，还有一个人十步之内可以随时拥抱。无论春夏秋冬。</p>
<p>这是我想要的，也希望是她想要的。</p>
<p>请和我一起走下去，越远越好。</p>
<h3>8.结尾</h3>
<p>这是一条我们新年的时候互相发给对方的短信：希望我和你能一起快乐成长，能磨合得越来越好，能宽容，能忍耐，能知足，能感激，能用更好的心灵相爱。</p>
<p>写给丽香。</p>
<p style="text-align: right;">少杰</p>
<p style="text-align: right;">2011.06.20 厦大学生公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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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村</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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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6 Mar 2011 03:25:09 +0000</pubDate>
		<dc:creator>吴少杰</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吴少杰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乡村]]></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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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生]]></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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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每半年回一次家，都有些邻居再也没有出现过。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最后一次见面。世界上要留恋的东西、人都太多太多了。为每一次可能的永别准备太过隆重的庆典，只是在筹备一场对生死的无聊质疑。而我们都不会这样做，是因为其实我们内心很清楚，我们只爱那少数几个，只为那少数几个人而活。其他的都是乐子，都是客。]]></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一、死</h3>
<p>偶尔从母亲的嘴里听说，村里哪个老人又走了，办了场喧闹的丧事。丧乐常常要开着大喇叭在村子里荡漾几天，算是对这片土地以及土地上的村民通知一声，我走了。儿子媳妇孙子，无论生前有无过节，是否融洽，在这几天都要着实地为他哭了一场就算他与这个世界已经两清了。我常常是从自习室或实验室里出来，从电话里听来的这些消息，脑子里满满的是英文单字，或者程序代码。大约是习惯性地沉默几秒，把思绪从这个厦门海岛牵回儿时的故乡，搜索一下关于这个老人的记忆，然后“哦”了一声。</p>
<p>我从不为死者悲伤，因他们的欢事悲事憾事都随风去了。为他们悲伤不过是我们一厢情愿，也许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乐得清闲。再不必经历炮火，再不必经历饥荒，不必经历与亲友的揭发打斗，也不必经历金钱束缚和这一身疾病缠绕的臭皮囊。</p>
<p>但我着实为自己难过，因我还活着，有诸多的无法摆脱。有许多亲友已经离我而去，正在离我而去，或将离我而去。那些与我有些许交集的死亡，大约勾起我更大的恐惧，害怕被亲人爱人孤零零地丢在世上。找不到吃饭维持生命的意义，找不到工作挣钱的意义，找不到名扬天下只为与那几人共享的意义。</p>
<p>年后我陪母亲到各个庙里拜拜。年轻人大多不上香，更喜欢骑着机车在街道里飞驰，赚些钱赚些目光。所以庙里都是沧桑的面容。比起以往，来庙里的人少了很多， 大概是有一些往生到了另一个世界。而在世的老人们越发垂老，然后又时常听说谁患了什么病，难治啊或者医生说只有三个月啊。大家在庙里一阵唏嘘，便又恭敬地上起了香，像个小波澜像没入了大海悄无声息。其实大家都知道你也好我也好早晚都要归西的，这种唏嘘却让人恍惚觉得大家都认为人其实是不应该死的，只有不幸者才患上“死亡”这种病。又或者这种唏嘘看着像表达一种留恋好给弥留之人一点宽慰，实际上我们唏嘘的只是我们自己。</p>
<p>每半年回一次家，都有些邻居再也没有出现过。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最后一次见面。世界上要留恋的东西、人都太多太多了。为每一次可能的永别准备太过隆重的庆典，只是在筹备一场对生死的无聊质疑。而我们都不会这样做，是因为其实我们内心很清楚，我们只爱那少数几个，只为那少数几个人而活。其他的都是乐子，都是客。</p>
<h3>二、生</h3>
<p>大堂哥生了个儿子，爷爷奶奶更早地走了所以都没有见着这个重孙。满月的时候，大家要办个酒席，放鞭炮，给全村的人一户户发满月礼。算是一种通知，又有一个生命来这个山下的村庄。小孩子都喜欢吵闹，从不顾场合，所以整个家都要绕着小家伙转。他睡了其他人才能睡，他醒了其他人就不得安宁。他们天生都是导演，注定要来指挥这个家庭乃至家族。会有疲惫，有欣喜，有悲伤，有嫉妒，大人们像是木偶一样每一条神经都被他们攥在手心里。他们很烦人，想喝奶就马上要喝，想尿尿就随时撒野；他们从不善解人意，想哭就哭，想笑就笑。</p>
<p>他们是神给的最单纯的范本，专门用来嘲笑成人活得太复杂，太烦，太累。</p>
<p>昔日与我在溪边玩沙土与草叶的少女已经嫁作人妇，下午要抱着孩子出来走走。隔壁的与母亲特别相好的大姐姐也是，母亲们在玩牌时，地上就是一地放养的孩子和玩具，抓啊，挠啊，哭啊，喊啊。这些难以合作的生物迅速地冲淡了各种丧事带来的气氛，他们让你无暇去悲伤回忆，去思索想像。那些需要你端茶送饭行动不便的老人前脚一离开这尘世，他们就要迅速的一把抓住你所有空闲的时间折腾你。</p>
<p>孩子开始说第一个词，开始走第一步，自己会握汤匙，会穿衣服，会牵着隔壁的小女孩去上学去溪边玩沙土。一半是提心吊胆，一半是欣喜。那些丧事都已经年代久远了，偶尔去上上香烧烧纸币，大概还是现时最重要。去想那些已经逝去的人有什么用，去推敲那些已经成定局的事情又有什么用。人要死是很简单的事情，再过个几十年也是要在地下相聚的。人要活着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结一个婚，生一个孩子，自己创造出了希望盼望，活着就只是一种惯性而已。</p>
<p>我初九清晨到灵源山顶上去，山不高，但是它的风景足够包含这个生我养我的村子。它像个井然有序的机器，房子方方块块，道路纵横井然；它又像最混乱的一团东 西，东边丧乐，西边喜呐。有一些人正在逝去，有一些人正在诞生，我抬眼仿佛看见一个巨大的涡流，我身卷其中，无力挣脱也找不到理由挣脱。这大概是一种可以 叫作轮回的东西。</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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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回忆如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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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5 Dec 2010 14:44:48 +0000</pubDate>
		<dc:creator>吴少杰</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吴少杰专栏]]></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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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以前总是觉得自己很是犯贱，眼下的日子不好好过，净去想以前的时光有多好。后来看了小田晋的书，知道人痛苦的回忆和快乐的回忆留存比例是44：56，所以觉得这也很正常。这个比例如果反过来，打击和痛苦的残存刺激就足以使一个人发疯。]]></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坐着公交经过火车站，天色朦胧。下了点小雨，窗外的世界似乎带着轻烟。这里有很多模糊的记忆印迹，所以总感觉这公交穿过这场烟就要回到过去。</p>
<p>于是我就在依靠站的旁边遇见了那个在车站边等候，背着双肩包，一个人在出神的自己。</p>
<p>四年前在漳州校区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坐车回家。因火车站是一个公交汇聚的地方，就经常辗转着坐车来到火车站，刚来大学时，曾给母亲承诺。周六周日也要常常回去，结果后来常常在大学里忙到生活不能自理。</p>
<p>于是这到家里这短短数个小时车程的距离，并不保证总是能在假日和家人在一桌子上闲聊谈论。而只是代表了这样一种安慰：离家这么近，随时都可以回去。</p>
<p>随时都可以回去，就越加没有特别回家一趟的理由。</p>
<p>我仿佛看见这样一种撕扯的力量。原本我和那个在晋江的家是血肉相连的，后来就慢慢被扯开了。刚开始太用力会有些血迹，后来剩下的就是一些丝连了。这反而是不容易扯断的，像拔丝地瓜的糖丝一样。</p>
<p>这个过程是自然且无声的。而我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时候，完全就像温水煮青蛙。有一天突然就意识到了，可是都已经熟了。</p>
<p>回不去，那个特定的时间与空间交汇的所在。</p>
<p>我常常羡慕那个在车站下悠闲等回家的车的人，因自己现在身上有压力，就没有闲适的心情去审美上帝的造物与灭物。</p>
<p>但是后来又想到，当时那个在车站下等车的自己，未必就是悠闲的。人伫立于世，无论何时何地，都不是在平川里迎微风轻笑，那都是在洪水猛兽中强行站住的姿态。</p>
<p>而我在今天回望那个过去的我，却很是羡慕。因为我知道那个人最后确实克服了当时所有的困难，并于今天站在这里。所以过去之所以美好，就在于你看着自己像漫画里的主角，清楚地知道自己拥有”主角不死定律“，所以当时的困难都是最后逃出生天的美好佐料。但是我却不知道今天这个自己能不能克服所有困难，然后站到明天，鬼知道主角不死定律在今天还好使不好使，搞不好明天就成了命运的配菜了。</p>
<p>我以前总是觉得自己很是犯贱，眼下的日子不好好过，净去想以前的时光有多好。后来看了小田晋的书，知道人痛苦的回忆和快乐的回忆留存比例是44：56，所以觉得这也很正常。这个比例如果反过来，打击和痛苦的残存刺激就足以使一个人发疯。</p>
<p>多去想想美好的事情，或者总是认为过去的事情很美好，总之是为了让你现在有办法走下去。</p>
<p>厦门今天真冷啊。</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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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海居笔记（十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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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1 Nov 2010 06:27:29 +0000</pubDate>
		<dc:creator>吴少杰</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吴少杰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海居笔记]]></category>
		<category><![CDATA[生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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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想着想着自己就笑了，到头来生活方式啊，个人修养啊并没有所谓的终极结果。悠闲或忙碌，粗鲁或文雅，深沉或肤浅都可能只是一种选择而已，而且最好是一种选择。曾经跟丫头说过，人生最好的一种状态应该是越过越宽，可能性越来越多，总是能够选择。包括选择自己用什么方式把自己的内心展示给世界。]]></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她七十多岁。在厦大读完了艺术学硕士，正在读传播学博士。</p>
<p>我踏进她屋子时，灯光黄晕，大厅挂着两排画作，印象里也是黄色为主。是一种不锐利不伤人的暖色调。</p>
<p>厅子里排着一排的椅子，上面放着各类书本和材料。她在房里大厅间来来回回轻快地穿梭，正在给椅子上的文档整理分类。桌子边有两块画板。其中一块画板左边挂着一个透明的文件夹，透过文件夹能看到是一些写博士论文的注意事项——博士论文已经困扰了她很久。她显然把这种困扰当成一种正常的压力，或者是学习中必经的一种考验。困扰并不总是要伴随着愁容的。</p>
<p>我在屋子里逛了几圈，听到她说起了人生轨迹。她说了自己在选择上的感性，说了自己在生活与机会面前的随缘。这些话让我耳朵异常警觉，因为我之前一段时间也一直在思考人生选择的问题，也跟很多人说过我现在的规划就是“不做任何规划，把当下的事情做好”。正想把这些思考的小结写成文章，结果在我写出来之前野蘅和马军就出了各自版本的《我的大学无规划》，我就没再写了——当然这些是题外话了。</p>
<p>她拆了包虾味仙，一种我认为年轻人才会喜欢的零食，边聊天边吃得不亦乐乎。有时候时间并不带来沧桑，它可能会让你洞悉世事人心，却仍然让你有办法保留一些纯真。</p>
<p>这时我注意到了在另一块画板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小字条，用繁体字写着“朱熹十六字真言”，其实写着的也是读书和编著的方法——又是与她博士论文有关系的一些东西。她念着等博士论文通过后，一定要学学怎么用电脑，又说我是现成的资讯技术老师——台湾称这个叫资讯技术老师。</p>
<p>你很难能称她为婆婆，因为她显得太过简单和易于相处。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叫她阿姨。她笑着指着几本书说上面有她的文章，让我翻开来看看。看她的笔触又显得很有深度，所以一瞬间有很多错觉。想着想着自己就笑了，到头来生活方式啊，个人修养啊并没有所谓的终极结果。悠闲或忙碌，粗鲁或文雅，深沉或肤浅都可能只是一种选择而已，而且最好是一种选择。曾经跟丫头说过，人生最好的一种状态应该是越过越宽，可能性越来越多，总是能够选择。包括选择自己用什么方式把自己的内心展示给世界。</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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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近事记</title>
		<link>http://nanqiang.org/archives/579</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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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31 Oct 2010 15:10:14 +0000</pubDate>
		<dc:creator>吴少杰</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吴少杰专栏]]></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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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写日志的冲动，我觉得我像个姑娘流了很久的血然后终于到绝经期了。倒也不是麻木，或者无话可说，或者停止了探索和思考。我只是感觉我的生命和我眼里的世界都变得很清澈。我几乎没有了我全部的怨气和戾气，从一个长期的象牙塔怨妇身份里摆脱出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所有的思绪都是轻盈与清晰的。]]></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时间】</strong></p>
<p>     能敏锐听到每个时间流逝的声音。从容或者匆忙，一直都是掷地有声。</p>
<p>     进入研究生生涯后，搬到了三号楼。每天早上四五点公鸡就开始打鸣，对睡眠极浅的我是种折磨。刚开始经常早上无眠，晚上一到九点多就开始犯困。过了两三个礼拜就习惯了，睡梦中常以为只是节奏轻缓的伴眠曲，一如白城的海浪，或南普陀的晨钟暮鼓。</p>
<p>     从七月本科毕业之后，我一直没有太多物是人非的失落。我对这点依然很诧异，因我是个很敏感的人。TNT的队友也是，舍友也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轻轻打个招呼或者不打招呼就走了。仿佛夏天一过，还能在楼道口见到和你嬉笑怒骂的同一批人。</p>
<p>     虽然夏天过了大家都没回来，但这是一种非常温柔的人生过渡。</p>
<p>     平淡地走着走着，就变了天地。</p>
<p><strong>    【近来】</strong></p>
<p>    没有拯救世界，没有轰轰烈烈。每天奔波在现实世界的琐事，充实甚至有些手忙脚乱。</p>
<p>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写日志的冲动，我觉得我像个姑娘流了很久的血然后终于到绝经期了。倒也不是麻木，或者无话可说，或者停止了探索和思考。</p>
<p>    我只是感觉我的生命和我眼里的世界都变得很清澈。我几乎没有了我全部的怨气和戾气，从一个长期的象牙塔怨妇身份里摆脱出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所有的思绪都是轻盈与清晰的。</p>
<p>    心理满足时，我不喜欢提笔剖析，把这难得的心境破坏殆尽。宁愿再静静地享受一会。</p>
<p>    于是距离上篇日志一个月又过去了。</p>
<p><strong>    【GRE】</strong></p>
<p>    我用十七天把红宝书背完了。那些天大概从早上八点起床到晚上九点回宿舍就是只看这本书，没有任何娱乐活动，中间确实有好几次背到真想吐。本来想考，但是之前又给未来规划做了些许修改，于是就全当增加词汇量。</p>
<p>    不知道背红宝书是不是真有什么实际用途，但是对自己的信心是极大的提升。现在我总是习惯想，一万两千个单词我都背完，还有什么是我搞不定的呢。</p>
<p>  <strong>【可能性】</strong></p>
<p>    暑假期间和丫头去过一趟龙岩，认识了那里做乡村教育的人大来的邱老师及其他一些志愿者。与我们同路的有基督教青年会的明总，还有在厦门开了“植物时光”餐厅倡导素食的朵朵等。</p>
<p>    乡村的空气很新鲜，这些人也很新鲜。像陈堃在上一期南墙里写的，以前在我脑子里从来不知道人生有这么多的“<a href="http://nanqiang.org/archives/532">可能性</a>”。这几个月吸了这些新鲜的空气后，心胸又开阔了不少。突然感慨这片土地能容纳的东西太多了，所见所闻不过是九牛一毛。</p>
<p><strong>    【草草结尾】</strong></p>
<p>     一个月里发生的事太多了，无法一一详述，有空再写。<br />
     秋安。</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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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心安的世界</title>
		<link>http://nanqiang.org/archives/565</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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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7 Sep 2010 01:49:39 +0000</pubDate>
		<dc:creator>吴少杰</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吴少杰专栏]]></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nanqiang.org/?p=565</guid>
		<description><![CDATA[你用最好的心态生活，然后放开胸怀让生活成就你。不管怎样，接受这样一个被成就的你。如果最后富甲天下名震八方，那很好。如果最后简餐朴衣一文不名，那也很好。尝试这样的一秒或两秒，觉得自己是个精神完满的个体。不需要世界来给你一个保险箱防盗门，也不需要政府给你独裁的权力，就可以很心安。]]></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br />
哪一天想要浇花就去浇花。<br />
哪一天想要结婚就还俗。</p>
<p>学会一直觉得自己足够好。<br />
不要把成长当成目的，而把它当成追求喜好的附加奖励。</p>
<p>学会一直觉得社会足够好。<br />
不要把改变当成目的，而把它当成追求喜好的附加奖励。</p>
<p>你用最好的心态生活，然后放开胸怀让生活成就你。<br />
不管怎样，接受这样一个被成就的你。<br />
如果最后富甲天下名震八方，那很好。<br />
如果最后简餐朴衣一文不名，那也很好。</p>
<p>尝试这样的一秒或两秒，觉得自己是个精神完满的个体。<br />
不需要世界来给你一个保险箱防盗门，也不需要政府给你独裁的权力，就可以很心安。</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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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海居笔记（十）</title>
		<link>http://nanqiang.org/archives/501</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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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9 Aug 2010 15:05:58 +0000</pubDate>
		<dc:creator>吴少杰</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吴少杰专栏]]></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nanqiang.org/?p=501</guid>
		<description><![CDATA[问我能对亚里士多德、尼采、莱布尼兹、康德有多少知道，我说我全然不知，我读书没有想过是为了认识这些人，只是在找一些生活里可能的答案。我的生活很浅，问题也很浅，不需要仔细到记住他们的名字与生涯，就已经找到了答案。于是我很满意我生活的自言自语和自圆其说。]]></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复活】</p>
<p>从手术室里出来半小时之后，麻醉药的效果消失了。我睁开眼睛的那一瞬，肉体活了过来。一直到我今天坐着86路路过白城海滩的时候，又近距离碰触到这里的风和阳光，我才觉得我的精神终于姗姗地活了。</p>
<p>想必我在这几年里已经藏了许多灵魂在这个宽广的地域和狭小的石缝里，一个潮击就惊醒了所有的晕眩与犹豫。欣喜若狂地，像找回了魂和魄。</p>
<p>厦门总是有着很多生活气息式的灵感，也有许多带着灵感的生活方式。有时候单是小别重逢后偶然获得的那几秒，陌生与熟识的混乱，就让人想要抓起键盘狂敲，故事与故人，感觉与感情。</p>
<p>【哲学】</p>
<p>问我喜欢什么书，我说喜欢哲学和文学。一个能让我在任何场景下都穷追不舍地问为什么，一个让我能在任何境况里都能坐下来休憩与享受。</p>
<p>它们有时候很矛盾，我有时候也很矛盾。所以它们活得特别好，我也活得特别好。</p>
<p>又问我能对亚里士多德、尼采、莱布尼兹、康德有多少知道，我说我全然不知，我读书没有想过是为了认识这些人，只是在找一些生活里可能的答案。我的生活很浅，问题也很浅，不需要仔细到记住他们的名字与生涯，就已经找到了答案。</p>
<p>于是我很满意我生活的自言自语和自圆其说。</p>
<p>【死】</p>
<p>好像一直很难回避这个问题。</p>
<p>如果非要区分，一个人在时间上可以断裂成很多截。现在的你担心未来的死，但是未来的你未必会担心。</p>
<p>同年纪的有交集的最亲爱的人总要先后离开，世界就要越变越空旷越苍凉。也许在那个时候，死去变成最让人期待的结局。</p>
<p>我们唯一要做的，只是过好现在的生活。</p>
<p>“想像一个与你无关的世界。</p>
<p>究竟活着或者逝去哪个会让人感觉更落寞。”</p>
<p>                             ——《2009.07.04一个时代的老去。》</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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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降落伞</title>
		<link>http://nanqiang.org/archives/499</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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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9 Aug 2010 15:03:41 +0000</pubDate>
		<dc:creator>吴少杰</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吴少杰专栏]]></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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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思想若不将自己系条绳子在地面上，就容易就被风吹散。不要太多考虑在一个现象后有什么太形而上的东西。焦虑别人的想法和焦虑世界的阴谋，又无法将心灵的东西拉到物质平台上确证。那就不要焦虑，也不用确证。看山就是山，看水便是水。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已经将近一个月语塞了。也不知道现在算是暂时懒于疏理还是从此脑汁枯竭了。</p>
<p>晃晃悠悠的没有慌张、没有着急也没有“文艺青年阶段性无话可说又非得要说症候群”。</p>
<p>仿佛这个正渐渐从我身上剥离的习惯，只是一层早就应该蜕掉的死皮。</p>
<p>我觉得我在降落，轻轻缓缓地降落。</p>
<p>这种感觉是半年前开始。或者准确地说应该是我在半年前预见了我有一天将要降落。</p>
<p>从飘渺的思想的高处的,到平实的、生活的、庸俗的。</p>
<p>无止尽的升华啊，总结啊，洞见啊，太让人厌倦了。</p>
<p>思想若不将自己系条绳子在地面上，就容易就被风吹散。</p>
<p>不要太多考虑在一个现象后有什么太形而上的东西。</p>
<p>焦虑别人的想法和焦虑世界的阴谋，又无法将心灵的东西拉到物质平台上确证。</p>
<p>那就不要焦虑，也不用确证。</p>
<p>看山就是山，看水便是水。 </p>
<p>你认为自己是什么并从这种“成为”里得到甜头后，就会一路“成为”下去。</p>
<p>有时候觉得这样像是一种角色扮演，把那种生活味道的平易的自己从文字里，从网络世界里，从经济世界里藏了起来了，有时去扮演正义，去扮演理性，去扮演才华。</p>
<p>扮演到最后你完全成为了那个扮演的角色，成为了——或者以为自己成为了——正义本身，成为了理性本身，成为才华本身。</p>
<p>而其他无关的事，就逐渐被摒绝了。</p>
<p>我也不是说这样不好。</p>
<p>只是说这样很无趣。</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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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第十四期导言：用有趣来拯救地球吧</title>
		<link>http://nanqiang.org/archives/497</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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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9 Aug 2010 15:01:06 +0000</pubDate>
		<dc:creator>吴少杰</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吴少杰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本期导言]]></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nanqiang.org/?p=497</guid>
		<description><![CDATA[这里有当了一年学士后立志做真正科研的人，这里有从厦大退学而后从事自己热爱事业的人，这里有毕业后就放弃商场沉浮从事公益的人。他们令人惊讶却又充满逻辑，他们远离大流却又令人钦服。当然这里也有与“主流”同路的人，但他们的洞察与自信让人觉得，其实只是“主流”刚好与他们同路。这个集合的多态，与世界的相安的能力，让我觉得有趣乃至幸福。]]></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有趣是最高境界，请允许我这样认为。</p>
<p>我曾经给有趣做过这样的特征总结：①难以预料或难以想像的（甚至是荒唐的）。②不大会造成伤害。</p>
<p>如果一个人要有趣，第一个特征至少要求他有独立思考表达的能力，有异于他人的洞见或表达方式。第二个特征则至少要求他有一种与周围人事物圆融的能力。</p>
<p>如果一个故事、一则笑话要有趣，第一个特征至少要求它不能被轻易猜中，要有让人有尝鲜的感觉。第二个特征要求它不能让读者有被攻击和影射的感觉。</p>
<p>说了这么多生硬的东西，其实我只是想给南墙第十四期写个导言而已，差点就写到外太空去了。</p>
<p>这样说来，南墙是个总体有趣的集合，我想。</p>
<p>如罗素所说，参差多态乃幸福的本源。虽然人人都是不同的，但由于环境，由于压力未必都能、都敢表现出不同。</p>
<p>当我在网上、在街上、在学校里不断感觉到风景重复人事循环，南墙里给了我另一种新的感观，这里有各种活生生的人在表达自己，不惧与人相同，也不惧与人不同。</p>
<p>这里有当了一年学士后立志做真正科研的人，这里有从厦大退学而后从事自己热爱事业的人，这里有毕业后就放弃商场沉浮从事公益的人。他们令人惊讶却又充满逻辑，他们远离大流却又令人钦服。</p>
<p>当然这里也有与“主流”同路的人，但他们的洞察与自信让人觉得，其实只是“主流”刚好与他们同路。</p>
<p>这个集合的多态，与世界的相安的能力，让我觉得有趣乃至幸福。</p>
<p>事实上我希望整个世界都是这样多态和有趣的，以至于我们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觉得这是另一段新鲜的人生，而不只是之前一个情节的副本。</p>
<p>然而地球上还有很多诸如“有关部门”“套话”的枯燥的、苦大仇深的或者无聊的存在。</p>
<p>如果有趣能够传染的话，那就请用有趣拯救地球吧。</p>
<p>这期最早交的两篇稿子《降落伞》和《海居笔记（十）》是我的，只是宣告了我自己想从形而上的、概念的世界回归，要重新让自己的生活气息变得更浓厚一些。后面赏心悦目的文章太多，我的文章全当抛砖引玉了。</p>
<p>被我的砖砸上来的是闫鑫的《没有什么人是打不得的》。闫鑫的文章思路一贯清晰，所以不喜欢时事分析文的我，居然能仔细地看了一遍他的每篇文章。“记者被称为‘无冕之王’，他们好像也一直以此为豪。但当他们肆意用起‘王’的权利时，新闻报道的‘客观’与‘公正’又何存？”郭德纲事件发生后，有人反思了这样的问题，记者监督社会，谁又来监督记者？</p>
<p>黄丽香在表示“交稿交在闫鑫后面，丽香表示压力很大”后，把极品文章《倒霉孩子生活一箩筐》丢了上来。文章记录了作者初中之前的倒霉事迹，属于吃饭时绝对不能读的佳文。我看了三遍，笑晕了三遍最后才勉强活过来。但活过来后也联想起自身的一路生活一路收获，再过一些年现在经历的苦痛快乐想必也会变成了有趣的谈资。继续期待作者初中故事的连载，定是另一段佳话。</p>
<p>陈鼎琪在表示“在丽香后面交的文章压力很大”后，交出了他的《帅》。一样是写郭德纲事件，CDQ的文章一直很感性，也贴近生活，不会无所谓的往上拔高度，容易触动生活方面的感触。“今天的历史其实是昨天的新闻，读新闻你当然可以读懂中国，读完以后你恍然大悟，原来历史是怎么做出来的。”</p>
<p>马军在表示“在陈鼎琪后面交稿，感觉压力很大”后，奉上了他的《站着也腰疼》。“8•13大地震”的传言扰民的程度不小，有人一笑置之，也有人牵儿带女地逃跑。“专家的辟谣”越来越像例行剧情，官方公信力似乎正在递减区间。“军哥怕震死之后和上帝对质，面对上帝‘我不是派地震局辟谣提示你们了’这句反问的时候，会惭愧的哑口无言。”</p>
<p>康广隶什么都没表示，发了他的《自由行走的花》。我了个去，破坏队形啊。也许因为同样是工科学生，同样有做科研的梦想，这让我对康2的文章爱不释手。一个有信仰的人最幸福的时候莫过于身边有很多“爱”，爱的人，爱的事业，爱的环境。一个有信仰的人最讨厌的莫过于自己的“爱”被庸俗地衡量。“我只求感动可他们却说我一定会红”。莫愁前路无知己啊，康2。</p>
<p>刘昉在她的《走，咱们消费环保去！》用两千六百六十个字讲述她抓住一个小正太不放——咳咳言归正传——从而进行关于环保的谈话。她的文章让我们警觉社会上有太多打着环保旗号进行的资源消费，环保“成了一种最方便的吸引消费的噱头，成为消费社会的牺牲品，产生了更大的资源浪费，也将公众视野中这个话题的深度推向一个最最肤浅的层次。”</p>
<p>邱靖道长重磅出品了他的《这一夏，那一夏》。如果让我形容道长的话，我会选择“侠骨柔情”。他一直有种流浪武士远行的姿态，但并不是带着杀气与决绝，而是带着一种情怀，关乎历史，关乎人生，关乎家国的情怀。他在文中记录了这年间自己的变化成长，“不爱身无以保家，不保家无以报国。”“爱身并非作壁上观，而是竭尽所能去做恰如其分的事情。这个‘竭尽所能’和‘恰如其分’却并非矛盾。”</p>
<p>王丹的《回家》给我第一眼的冲击，是我自己心中那个藏了很久然而再也回不去的小破村。有时候家不只是个空间的存在，更是个时间的存在。读着王丹的文字，那些潜水很久的思旧情绪便被一点点勾引出来，最后泛滥成灾。怀念是种难以摆脱的下沉陷阱，因为回不去，补不来，早已超出我们小小的能力范围。“在时间的宝座上，没有什么，比磨灭端坐得更久得了。”</p>
<p>林纯——你的小狗连载呢？——这期交的是《学这个有什么用？》。人有出于本能探索世界的需求，然而常常有父母用一句“学这个有什么用？”功利地消磨了孩子的好奇。“他们问我怎么这么爱学，我想，大概就是因为我总是不记得要问‘学这个有什么用’吧。”好奇探索中的乐趣并非总是能用利益衡量的，“整个过程，没有看得见的经济或智力效益，但是小小的‘激动’在心里奋力跳跃。我以为，这是一个自然人的朴实的乐趣。”</p>
<p>颜钦文章的名字是《不要羡慕她如风》，首先我咋舌一下她用一个冬天看了图书馆两架子的书。“女性知识份子在每一个时代都会被人合理地猛士化。”“直到我们有了自己的狂妄缺陷才华和爱情，才终于学会不轻易将他人当成自己的灵魂导师。我们开始用一种亲近的、其当做凡夫俗子的视角看待这些有血有肉的女人。”这是令人醒悟的话，偶像崇拜渐渐消失，我们也就越接近真实生活。柏拉图、德也是要拉屎撒尿暗恋别人的吧。</p>
<p>周运杰交了《关于维基解密事件的个人看法》。由于很早就开始关注Wikileaks了，运杰的文章让我抱读良久，他并没有直接给出评价，只是相当靠谱地给了背景阅读材料并提出了若干个问题，比如“国家、军队、政府机关是否应该享有隐私权”。我个人的看法，当个人的隐私存在侵犯他人的情况或在有明显危险时，就不应该受到保护，一个组织机构也应该如此。“让光明照射到公司和国家的阴暗秘密之中”——朱利安</p>
<p>陈堃的文章《我不能靠否定別人而活着》，单是题目就已经使我开始反省。几乎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历，挑别人的纰漏，或者用自己的价值观去否定别人。但是正如陈堃的朋友安猪所说的“除了告诉他们不能做什么，你有没有告诉他们可以做什么”，我们还有很多“肯定的、建设性的工作”可以做。“我曾经说过：手持大刀和浇灌幼苗都能使校园更美好。可是扪心自问，我们浇灌了多少幼苗，又多少次扛起大刀？”</p>
<p>八月已是尾声，我听着三颗猫饼干的《I Wish》写完了这篇导言。这首歌是六月份康广隶一篇日志里的背景音乐，那个时候正在毕业，正在启程，正在离别。我后知后觉，一直到八月末快开学了才觉得孤单侵袭，想来蒲公英的种子已然在各地扎根成长了。<br />
祝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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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嘿，走吧（3）</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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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30 Jun 2010 03:57:18 +0000</pubDate>
		<dc:creator>吴少杰</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吴少杰专栏]]></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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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本部学生走路是轻快而自信，而学生公寓里住着的是理工科本科学生以及研究生，这两种学生大多要么被单身所困要么被学业所困，因而走得沉实而单调，面部表情也不丰富。我不喜欢这样的方式然而也渐渐被沾染了一些。我总是莫名地认为这里的人都是流放的囚犯，背负着沉重的罪与内疚，在艰涩的教材与论文中找寻赎罪的方法。]]></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穿过芙蓉隧道之后，日子开始在曾厝垵过。在漳州校区两年游和本部夏日游之后，觉得曾厝垵真是太农村了，以至于每次去本部或者中山街都要跟他们调侃说：</p>
<p>“嘿，我进城了。”</p>
<p>从学生公寓走到海韵教学楼大概要二十分钟左右。背着大大的书包走过华夏学院那个三叉路口时，看到前面是金光闪闪的海韵园和软件园，然后左右一看是各种放养的家禽和牲畜，最典型的是羊，在啃着公路旁边的绿化带呀，在爬未开发地的土坡呀，或者，在拉屎呀之类之类的。在这瞬间远处海韵园的高级房子就给人强烈的海市蜃楼般的错觉。这是种很崩溃的场景，崩溃得就像你在安静和详的农村里慢悠悠地走，然后面前突然冲出一只正在追逐外星怪兽的涂口红霸王龙。总之是各种错乱和光怪陆离。</p>
<p>本部学生走路是轻快而自信，而学生公寓里住着的是理工科本科学生以及研究生，这两种学生大多要么被单身所困要么被学业所困，因而走得沉实而单调，面部表情也不丰富。我不喜欢这样的方式然而也渐渐被沾染了一些。我总是莫名地认为这里的人都是流放的囚犯，背负着沉重的罪与内疚，在艰涩的教材与论文中找寻赎罪的方法。因此，在这里便不用说及浪漫了，这里的树瘦瘦小小的，除了树就只有路和房子和低矮散落的各种小店，没什么值得玩味的地方。</p>
<p>可是我不讨厌这个地方。原因也很简单，就像一个与你朝夕相处两年的人，总是要产生感情并在离开前留恋。我总是认为不要对它有太高期望，只要去习惯它感受它，所有东西立马就便成了另一种视角。这里有数不尽的小吃和餐馆，半夜里仍然有喧嚣的烧烤摊和啤酒和友情的三吆五喝，这里的人踏实低调并能在这个环境中挖掘出乐趣，这里的楼不断电，这里的楼层高低错落，这里倚着青葱的小山丘望着远处变幻的海与云，这里的凤凰木也在你要离开时盛开，这里也叫厦大。</p>
<p>你不因任何它的任何属性而爱它，只因时间轴上有彼此交汇的时光而爱它，只因爱它而爱它。</p>
<p>在海韵的日子分成两种，考试的日子和在准备考试的日子。经常是一门课考完就接着下一门。而那时候加上王亚南双学位的课，我这一年里没有任何节假日周一到周日上到头。我又再次装逼地把我的课表截图发在校内里，然后阿睿老师过来留了一句“这种课表，安排恋爱看电影什么的都足够了”，把我打击得风中凌乱。而且我发现这时间哪够啊，搞笑啊别说谈恋爱安排电影了，连搭讪的时间都没有。因为这样的各种原因，在这四年里能算的上我的情人的，只有书和日记。</p>
<p>考试的时候大多都会在海韵教学楼里从早上窝到晚上，那是一段很有趣的时光。海韵靠左的教室能看到海，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位置，累了倦了拉开窗帘就是白色的房子和蓝色的一望无际。或者我会搬张椅子坐到教室外的环形走廊。我们系的课特别多，于是考试期间从四楼走廊往下望，经常开着各个教室门出出入入的都是系里的家伙。而午餐时间或晚餐时间便有人一个教室一个教室地走过去呼朋引伴，在外面的小店或者其实是路边一起撑张桌子调侃和吃饭。饭桌上的话题很开放，我想也许我们只是想来开开心心笑一场，不是来吃饭的。</p>
<p>就这样紧张地考了两年试，于是就毕业了。时间渐然，无力拒抗。</p>
<p>故事不一定都要有个华丽的结尾，我不是想总结，只是想说话。你们都知道的。</p>
<p>嘿，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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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嘿，走吧（2）</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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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30 Jun 2010 03:49:35 +0000</pubDate>
		<dc:creator>吴少杰</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吴少杰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厦大]]></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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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这个夏天是我第一次真正接触厦大。身为工科学生我们经常自嘲拿着厦门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结果在漳州大径村大学上了两年，后来又要转学到曾厝垵海韵科技大学再上后两年，最后还拿了厦门大学的毕业证书。于是我想了想觉得交了这么多人民币哪能这么亏，非得要这里住一趟，好歹以后出去能给别人描述一下厦大长什么样子。]]></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把时间的旋钮再往回拧一点点。拧到拧到，大概是我第一次站在芙蓉隧道口那会。那个时候隧道的墙壁上还没有涂鸦，有些潮湿和闷热。因为要去会展中心当志愿者，我在本部住王凯宿舍住了四分之一个暑假。</p>
<p>这个夏天是我第一次真正接触厦大。身为工科学生我们经常自嘲拿着厦门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结果在漳州大径村大学上了两年，后来又要转学到曾厝垵海韵科技大学再上后两年，最后还拿了厦门大学的毕业证书。于是我想了想觉得交了这么多人民币哪能这么亏，非得要这里住一趟，好歹以后出去能给别人描述一下厦大长什么样子。而事实上我现在还搞不太清楚克立啊石井啊凌云是哪栋跟哪栋，以至于特别害怕在本部路上碰到游人。刚开始会跟别人解释我是从学生公寓过来借书的不熟这里的路云云，后来会说：</p>
<p>“其实我也是游客。”</p>
<p>凯子的宿舍在芙蓉餐厅和东苑（责编注：不是东莞）餐厅的后面，好像是芙蓉十几的样子。有一道超长的阶梯，尤其是当我第一次提着大行李箱往上一步步挪时显得尤其的长。在会展那边的事情开始之前，我很装逼地跑到了嘉四还是嘉五一间自习室里看微观和宏观（反正是开放的少数几间）。于是那几天就在下了自习时一个人四处逛啊逛。</p>
<p>我很享受芙蓉湖和那些硕大的树。本部和漳州校区不一样。漳州校区像是个现代化的生活小区，有自己的公路和毫无阻碍的视野。而本部像是五十年代和二十一世纪的建筑因为时空扭曲而穿越到一起，在嘉庚广场时看嘉庚主楼时会觉得这里是能和新时代接轨的一个校园，可是走到白城边上小路里那些爬着各种藤蔓的小破楼，又或者看见穿着灰白中山装戴着厚厚眼镜的老爷爷老奶奶提着菜篮子走过粗糙的石板路，就会觉得自己误入了陈旧的历史。嘉庚像或者鲁迅像这种直白的表现并无法直接让我感受文化气息，我倒是莫名地觉得湖心岛的树下有些青苔的石椅和白城路墙壁上一到夏天就蔓延开的爬山虎有很多时光的厚重。</p>
<p>在会展中心做了十天左右的志愿者，那时都要早上七点过就在白城坐公交。余华的《兄弟》《活着》和王小波的散文集都是在公车上看完的。《活着》这本书我很喜欢。在会展中心有些很有趣的经历，第一次一个人从会展中心回来时，作为一个路痴我找公交站找啊找啊就到了一个陌生的荒郊然后又傻傻地往回走。等中午饭啊装电脑啊吴处请去豪客来吃饭。种种种种。</p>
<p>投洽会结束后，曾厝垵海韵科技大学已经开放我们入住了，我挑了一天跟凯子告了别。收拾我所有行李，拒绝叫计程车。坚持步行走过芙蓉隧道去投奔我的大学。当然最后是腰酸背痛的一个结果，却是一个朴素而浪漫的经历。</p>
<p>我耳朵里挂着MP3，听着五月天的孙悟空。在隧道里一步步往前拉我的行李。隧道出口光一直很明亮，却好像一直走不到。我就哼哼吖吖地唱啊唱啊一边喘着粗气。挪啊挪啊不知道唱了几首歌终于走到了隧道口。我吹着口哨把耳麦取下来，把行李倚在身下用手机照了一张照片。<br />
照片很单调，就只是隧道口和那片光而已。我在相片上写道：</p>
<p>“夏九月中<br />
我拖着行李从本部开始向学生公寓移动。从此我就要活在这里。<br />
我没有听雷的建议叫计程车，决定要自己走一次这条路。带着我的全部家当。<br />
在阴暗的遂道不断地向着亮光挣扎。<br />
在见到出口的时候早已气喘吁吁满头大汗。<br />
我停了下来，倚着行李箱拿起手机照下这一片久违了二十分钟的光。<br />
觉得自己看见了未来两年生活的形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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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嘿，走吧（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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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30 Jun 2010 03:45:56 +0000</pubDate>
		<dc:creator>吴少杰</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吴少杰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告别]]></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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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不爱这种剪不断理还乱凄凄惨惨的感觉，如果能给点干脆决绝的告别仪式，抱个拳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之类的，俗套点也没关系，反正对治疗长时间阴沉低落有效果就行。嘿嘿嘿，走吧。]]></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夏天已经渐渐铺开了。今年雨水很多，又不狂暴。适合长时间阴郁的心情，不适合干脆豪爽的告别。我总是想啊，如果在告别的时候下场巨大的雨，加上一些暴走的雷电，然后再加上若干句“混不好我就不回来了”之类的，然后话音刚落雷电就把两米开外的地炸出一个坑，我们在弥漫的烟灰和雷雨交加中转身离去，多么传奇的一种告别啊。</p>
<p>当然这种传奇还满危险的，可能雷电再旁移两米，你我就不用告别了。</p>
<p>于是我在四年前入学的时候就很实际地计划好了，在毕业离开那天，背景最好是阳光万里加上些聒噪的蝉鸣，我背上个大行李包，旁边围绕着一大群为我的离去而痛哭流涕痛不欲生死去活来的学弟学妹，然后我挥挥手转身用潇洒的姿势离开。我的背景水墨画般定格在厦门车站的夕阳里，像个流浪武士在一段路遇的爱情走到终点后又决绝地去远方寻找刺激。</p>
<p>他妈的。结果我居然留下来了，于是我只能围绕着别人的离开痛哭流涕痛不欲生死去活来。</p>
<p>毕业没有我想像的这么难过。不知道是连续几天酒精使我越变越迟钝，还是爆发时机还没到。尽管如此，偶尔想到有些人已经淡出这校园的感觉依然令我很抓狂。像只爪子在心脏里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挠啊没完没了，你妹啊。</p>
<p>金聪回来踢完告别赛的那天，我一直在想那个时候在漳州校区时我给他编的歌。一起踢完球我就在囊萤三的楼道里乱吼：“两只金聪，两只金聪，跑得快，一只没有哥哥，一只没有@$#%，真奇怪。”然后被暴揍。</p>
<p>安排的学习计划已经中断很久了。即使是在最抓狂的毕设末期我还天天早上起来背英语一边去买豆浆一边练听力晚上回来继续背单词。毕设一结束我像个直接被放气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干啥都没劲。就只想找人闲聊啊想看球赛啊想去街上乱晃啊想晚上的酒席。</p>
<p>一拿起书翻了几页，就有人说晚上什么什么聚会，明天谁谁谁要走，心里就咯噔一下哎今天几号了。立马就把书丢一边了。我自己也完全不知道这种干劲的丧失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p>
<p>之前周老师安排的研究计划，我要跟着蔡师兄、Dr.Ben和Dr.Nil一起做个项目。我告诉了蔡师兄自己因为毕业的事情有些忙（事实上不是忙只是低落），他便很大度地说他也是过来人，他会一直到研究生正式入学才给我发派具体任务。</p>
<p>于是本来我这个气球气就不多，一收到信马上就完全瘪了。</p>
<p>昨天球队聚会。我去喝酒，一开头就喝得太猛，再加酒量不好。十一点多想先回来吃颗鼻炎药。结果吃完马上就在桌上趴睡了，迷迷糊糊地爬到床上。中间还给日俊发了短信。做了一整个晚上的恶梦，梦见在手术台上，医生在给我做开颅手术，而且没打麻醉，我就听见他用刀子使劲插我的后脑勺但是一直没打开。</p>
<p>早上六点多醒来，头疼欲裂。</p>
<p>想起昨晚，肠子都悔青了，这是球队最后一次聚会啊。我他妈回来吃什么鼻炎药啊，就应该喝晕在当场的。</p>
<p>有时想想留在厦门是件很郁闷的事情，这意味着只能我去看你们的背影，而不是你们来看我的背影。这让我感觉很不平衡，你们去远方找精彩找期待，我还得再做冷板凳很多年。</p>
<p>不爱这种剪不断理还乱凄凄惨惨的感觉，如果能给点干脆决绝的告别仪式，抱个拳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之类的，俗套点也没关系，反正对治疗长时间阴沉低落有效果就行。</p>
<p>嘿嘿嘿，走吧。</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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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知识的幻觉</title>
		<link>http://nanqiang.org/archives/414</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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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31 May 2010 08:09:10 +0000</pubDate>
		<dc:creator>吴少杰</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吴少杰专栏]]></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nanqiang.org/archives/414</guid>
		<description><![CDATA[从小到大，我们被教导着学会面对环境时不要表现以自己为中心。这里的潜规则是，在言谈交际中隐藏自以为是的光芒，可以换得更多的好处。然而自我肯定几乎是人赖以生存的本能，无意识或有意识的。每一个动作的细节，每一缕当下的心思，都是一种自我肯定。否则就要在困顿踌躇中迷失自我。于是我们一边不断肯定自己，一边不断尝试告诉世界自己一点都不自以为是。]]></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一</p>
<p>也许是因为没有所谓的真实，也许是因为真实无法被完整认识。</p>
<p>我找不到一个信念基础，去向这个世界要一个“本来的面目”。</p>
<p>于是我不认为这个世界有真面目、假面目的区分。它就是那个样子，从很早以前就完完整整地摆在你的面前。</p>
<p>真或假，不过是一些幻想的分类。不过是一些“我想要的”与“我不想要的”的美化投影。</p>
<p>二</p>
<p>把真和假转移到“我想要的”和“我不想要的”身上，是把世界中心视点转换到个人中心视点上。</p>
<p>从小到大，我们被教导着学会面对环境时不要表现以自己为中心。这里的潜规则是，在言谈交际中隐藏自以为是的光芒，可以换得更多的好处。</p>
<p>然而自我肯定几乎是人赖以生存的本能，无意识或有意识的。每一个动作的细节，每一缕当下的心思，都是一种自我肯定。否则就要在困顿踌躇中迷失自我。</p>
<p>于是我们一边不断肯定自己，一边不断尝试告诉世界自己一点都不自以为是。</p>
<p>我所知道的是，文明的教诲与生物的本能会激烈冲突，而后者总是在紧迫的时间间隙中以压倒性的优势取胜。</p>
<p>而我所无法理解的是，明明是生物的本能取胜了，我们又经常给这结果裹上了文明的风衣。</p>
<p>三</p>
<p>人有时候就这样在内心与外在无法统一的困惑中挣扎一辈子。</p>
<p>也许你会尝试内外统一的修行，或者至少相信内外统一是解决这种困惑的方法。</p>
<p>但我想至少你需要考虑这个参考答案：事实上内心和外在并没有统一的必要。只要相信人本身就是矛盾百出的生物，只要放弃对这种必要的执着，就不需要用困惑来折磨自己了。</p>
<p>我相信文明和本能总是要有矛盾的，没有谁能征服谁，也没有谁必须征服谁。</p>
<p>我将做我喜欢的事，并同时编一个最华丽的理论，其中引用各种你所崇拜的名家名言来说服你：我之所以做这个是因为它是“真”的。</p>
<p>我在隐藏了自己真实的意图之后表现出世界中心的视点，你也将你的利益意图掩盖，以信任和公共理想的名义在一块地盘上战斗。</p>
<p>四</p>
<p>我给动物行为裹文明风衣的行为找了一个自己很满意的解释。</p>
<p>我们必须表现出文明的规则是因为周围的人都正在遵守，他们在炎热的夏天要穿西装而不能赤裸否则要被赶出报告会，他们在想长久性关系的时候一定要先了解怎么谈恋爱否则要一辈子光棍。尽管从各种角度它有一百种不合理，但如果你想获得就要跟着文明潮流走。</p>
<p>也像情绪之于人一样，情绪既干扰推理和决策，又影响注意力和记忆力。若是把你的情绪剥夺走，你将获得超人的理性，但你将丧失与人柔性交流的能力。因为其他所有人在交际中都是情绪动物。</p>
<p>有时候一种东西，一种行为，它存在着最大的意义就是它已经存在了。</p>
<p>五</p>
<p>我已经讲了一堆废话了。</p>
<p>它是废话是因为它没有任何实践意义。</p>
<p>因为在某些时候，我们总是不知不觉地，就这样做了。</p>
<p>六</p>
<p>知识并不让我们逼近真相，也不是什么神圣之物。</p>
<p>它们甚至营造了一场浩浩荡荡的幻觉，使我们从一堆概念里跳到另一堆概念里，并最终把自我死死埋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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