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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南墙 &#187; 理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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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不撞南墙不回头</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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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远了，近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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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30 Oct 2011 07:03:01 +0000</pubDate>
		<dc:creator>常远</dc:creator>
				<category><![CDATA[常远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异地恋]]></category>
		<category><![CDATA[理想]]></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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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世间之事，岂得两全。既然要仗剑走天涯，那就找个也要出发去看世界的女侠并肩走吧。然而当你背起行囊，环顾四周却发现，即使是天涯，也有不同的方向，有的叫美利坚，英吉利，也有的叫澳洲。对于彼此来说，你们依然是远方。]]></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如果你接下来打算去美国读书（现已在美国读书），或者你干脆在国内在北京，哪都不会去。而我已确定将赴欧洲——即使我计划两三年后去米国或回国跟你会合，你愿意跟我谈恋爱吗？</p>
<p>几乎肯定不会对不对。</p>
<p>异地恋，要么是真的很享受当下，即使距离远也感到开心，要么确定有未来，不管现在多辛苦也值得等待。否则，无异于自虐。</p>
<p>昨天躺床上想了很久，这就是我目前的困境。单身一年多，无关心态，也绝非某种抗拒心理或“单身病”，就是这时刻悬浮于头上的紧箍咒：很快要出国了。</p>
<p>戴着这个紧箍咒，你很难拥有一段正常的感情：你如何指望跟一个女孩事先说好“一年后分手”而后拥有一段值得回忆的美好恋情？</p>
<p>况且这样的拖累对恰逢婚龄的对方也是不人道的。我没那么高尚，但早就想明白了这个理儿。</p>
<p>我认识不少赞到令人发指的姑娘，常戏称她们为“极品”，并屡屡以此在狐朋狗友那里吹牛逼。她们从北到南，从欧洲到北美，其中也有我的心仪对象。这并不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甚至往往是苦恼。或许大多数人的困境跟我类似，不缺少遇见“喜欢的那个人”，也不需要“等待”什么人突然出现，有“喜欢”或“心仪”的人，但她们跟自己相距甚远。遇见，离得远；遇见，隔大洋。</p>
<p>曾在Twitter上看到过一句话，北京有大量的靠谱单身男青年，上海有大量的靠谱单身女青年，可是他们都不愿意异地恋。</p>
<p>于是我们坠入到“遇不到合适的人”的错觉里，“靠谱男人要么Gay要么已婚”的情绪发泄中。</p>
<p>仔细想想，是遇不到，还是够不到？</p>
<p>如果把范围扩大到更远的远方，在更大的目标基数下，你会发愁遇不到心仪的人么？其实绝大多数所谓剩男剩女的苦恼源自，最喜欢、最合适的那个人或那些人，因为工作、生活等原因跟自己不在同一城市同一国家——这意味着你往往要在次优甚至欠优对象中进行选择，意味着妥协和“接受”，而非真正的“选择”，对很多持拒绝得过且过价值观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对自己和感情的侮辱，于是单着，“剩”着。</p>
<p>如果你甘心做一个小城青年，毕业后就跟大学同学结婚，或毕业就回到家乡定居，再或者从来不曾走出过自己出生的地方，那么将很快结婚生子，过上安定的生活。你大可冷笑着看那些仗剑走天涯欧洲北美玩透透的留学生抱怨孤独寂寞冷的国外生活，看北上广那些穿着高跟鞋明艳不可方物的大龄女白骨精们在论坛上哭喊，“姐死了给我烧个哥”，转身淡定的给一岁孩子喂奶。</p>
<p>或者干脆让我们回到古代吧，你出生在只有十户人家的小村庄，世代务农。你此生都不会走出这里，也不可能知道什么是“世界”。你长到17岁适婚年龄了，那时候没有社交网络，也没有LBS应用可以跟邻村的小慧约炮。村里同龄的女青年只有小红和小芳，这时候你只需要考虑跟小红还是小芳在一起，小红擅女红能下地，小芳胸大活好，怎么样，这样选择容易多了吧？</p>
<p>世界在变大，还是缩小？我们远了，还是近了？互联网塑造着现代社会，交通工具发展，社交网络普及，地球村的概念热热闹闹。地球都成村了，那世界应该是小了吧？</p>
<p>我们可以上社交网络，微博了解彼此的近况，打开skype,facetime,听你的声音看你的笑脸，用微信随时发送语音和视频短信给你。如果想你，我就飞过去看你，十小时内肯定到。</p>
<p>晚上视频聊天时，我会把生活中所有的细节和琐碎都跟你唠叨一遍，好像我们一起经历的一样。</p>
<p>可是。还是不一样啊。</p>
<p>小时候看《七龙珠》漫画，卡卡罗特像敬礼一样把两根手指放在额前，就能够瞬间挪移到世界上任何想去的地方。如果科技发达到我们每个人都具备瞬间挪移的超能力，多好，下一秒我就要出现在你面前，去握你的手。</p>
<p>很多时候社交网络延展了我们的眼睛，却增大了我们的痛苦。心仪的那个人同时也喜欢你，你知道你们俩是最合适的，但却远隔重洋。于是你不得不选择次优甚至欠优的那一个，而且你清楚知道自己是“妥协”，是退而求其“次”，会快乐吗？很多时候，知道的越多，反而越不能心安。</p>
<p>因着年轻，因着生活的流动性，因这世界的飞速变化，我们不再停留在某个固定地点，有了更多选择，有机会到世界各地去工作、生活、学习，同时也必然使异地恋现象普遍化。仔细想想，哪里不是异地恋呢？美国和欧洲是异地，中国和美国是异地，那么上海和北京是不是异地？再近一些，广州和厦门是不是异地？即使在车程只有三个小时的两个城市，也如假包换的是异地，是“两地分居”，区别只在于每月、每年见面的次数。</p>
<p>如果你特别拗，性子里拒绝得过且过，如果你只想跟最喜欢的那个人在一起，不想妥协，也不想要次优项，那么你有很大概率要面临异地恋——你怎么那么自信自己非常心仪的那个人就得体而完美的躲藏在你朝九晚五呈现无限窄趋势的社交圈里？</p>
<p>如果你问我，你愿意为了一个人或一段感情而放弃去远方吗？我说不会。因着年轻，要出发，去远方，去看更大的世界，尝试更多的生命可能——这是我跟随内心召唤做出的选择，如果拒绝这个声音，“我”就不存在了。没有了自我，我还拿什么去爱人？没有自我的人，会有人爱吗？</p>
<p>或许不必如此无奈，或许远方和爱情并非二选一的互斥项？我亦知道有朋友大学毕业后就跟恋人相约去了某个城市，在那里工作定居，幸福生活；有朋友跟恋人一同考G，顺利赴美，已在美国结了婚；有朋友二人欧美远隔，异国两年，已经回国到同一个城市会合了。</p>
<p>可是，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世间之事，岂得两全。既然要仗剑走天涯，那就找个也要出发去看世界的女侠并肩走吧。然而当你背起行囊，环顾四周却发现，即使是天涯，也有不同的方向，有的叫美利坚，英吉利，也有的叫澳洲。</p>
<p>对于彼此来说，你们依然是远方。</p>
<p>屏幕前的你，在哪里？加州还是费城，华盛顿还是纽约，阿姆斯特丹汉堡伦敦爱丁堡还是曼彻斯特，巴黎维也纳还是哥本哈根日内瓦，香港广州上海还是北京？</p>
<p>你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或许有时你也只是想跟一个人一起吃麻辣烫吃得满头大汗，一起在厨房里做一顿蹩脚的中餐把餐具折腾的不成样子，再或者，你只是从paper里抬起头来，懒洋洋丢一句话出来，期待有个人懒洋洋的回应。</p>
<p>在路上，在远方，在成为真正自己的过程中，你可能的确离他（她）远了，却也离自己，离自由的模样，更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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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做一个庸俗的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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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9 Jan 2011 05:01:22 +0000</pubDate>
		<dc:creator>图腾</dc:creator>
				<category><![CDATA[图腾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幸福]]></category>
		<category><![CDATA[庸俗]]></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实]]></category>
		<category><![CDATA[理想]]></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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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做一个庸俗的人，从明天起。也许是我的心态有问题，对现有的种种有太多不满和抱怨，也许我需要经历一段时间才能适应，我曾经多少次为自己选择的错误后悔自责，可是谁知道走其他的路会怎样呢。性格决定这辈子的事，这句话很对。]]></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连续三个月没有交稿，不是因为失了那份对南墙的关注和热情，而是实在觉得不知从何说起，也没时间好说什么。</p>
<p>校内上时常能看见一些友人出国旅学的照片，从羡慕到麻木，昨天晚间10点，逃离那座冰冷的大楼，收到一条短信：我老了，走两步就会累。我回她说：我累了，走两步就会老。</p>
<p>南京的一月冷得让人发慌，让我心底产生一种不愉快和排斥，每次徘徊午夜街头，路上的行人要么是寻欢作乐回来，要么是在去寻欢作乐的路上，我是下班。</p>
<p>躲在被子里，空调费每个月可以交上300块，这个城市的温度比不过北方的寒冬，但是没有暖气是一件尴尬的事。新闻里大有零下三四十度的报道，我觉得不值得夸张，相反很多人不知道北方的汉子在湿冷的空气下多耐不住关节病，古书有关江浙冬日天气多生软脚病的记载，大抵是寒气渗进肌肤骨骼的难耐。</p>
<p>年关将至，丝毫没有欢欣鼓舞的感觉，如果是放在夏秋时节过年，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电视里又要出现雪夜下大批量民工拥挤火车站的场景，黄牛和小偷不亦乐乎。国情和家室通常会在这个时候产生强烈的矛盾，年年这般，岁岁如此。倘若喜悦非要经历一番波折，恐怕一个春节的时节显得太短了些，何况更多的人是保持一个无奈的观望姿态。我在做记录片的时候采访了大量的厨师、送奶工、大排档、出租车司机、工地民工、送报者、快递员、商贩、修车工、宠物培训师、放牧人，几乎所有这些与城市人民息息相关的从业人员都来自外地，而很多人是365天没有休息时间的，因此回家对他们来说是件奢侈的事，也是铺张浪费的事，想必之下，那些能买上火车票的人是幸福的。</p>
<p>说到幸福，我是颇有微词的，因为工作单位的缘故，我做的节目都要凸显幸福的主题。“幸福江苏”，是JSBC的口号，抛开新闻，我哪怕在做一档影视文艺的片子，也觉得这样的主题格格不入，当苦中作乐成为“幸福“的代名词，我觉得起码在江苏，在南京，这是件讽刺的事。何况作为一个制片者本身，我都没有多少幸福的体会，起码我能感觉到的是累，是忍耐，是面对一些社会事件的种种敢怒不敢言。每天都会有可怜的人跪在台门口，时常会有外地人成群结队围在附近的鼓楼广场，台后的医院经常有写着血书的控诉，朋友问我他们多可怜为什么你们不报道一下帮一下，我说谁知道是真是假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没有新闻点，说完我觉得作为体制内的一员，是多么恶心。曾经愤世嫉俗的心面对领导下达的一堆软文我服服帖帖，明明大排档里剑拔弩张我把解说词写成和气生财，大家在讨论着买房买车的事，多是要配上几个十年的奴隶身份。其实大家都是绝望地无奈着，却因为事情看多了，变成了正常的事，充其量是希望，让一位普普通通的社会劳动者每天起来尚能开心地上班去。</p>
<p>我想说，最开心的时候，是晚上抱着笔记本看一集水浒传，看那些草莽砍着县衙的旗内心欢欣无比。</p>
<p>做一个庸俗的人，从明天起。也许是我的心态有问题，对现有的种种有太多不满和抱怨，也许我需要经历一段时间才能适应，我曾经多少次为自己选择的错误后悔自责，可是谁知道走其他的路会怎样呢。性格决定这辈子的事，这句话很对。</p>
<p>朋友们都在打算着出游，求学，理想的事，我却在想着工资，职称，选题，房子，车子，俨然成为一个中年人模样。半年时间，不知是喜是忧，梦里会有毕业时的满腔激情，梦醒来后，听一遍老男孩，再告诉自己：你他妈才多大，就想奔向操蛋更年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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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未完待续的2010和我未完待续的理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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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9 Jan 2011 04:31:33 +0000</pubDate>
		<dc:creator>张俊杰</dc:creator>
				<category><![CDATA[张俊杰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理想]]></category>
		<category><![CDATA[社会新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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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作为社会新闻记者，我更加容易面对各种苦难甚至是死亡，在这些常人无法忍受的惨烈现场，社会新闻记者却总是十分淡定。但我在淡定背后，依然在感叹一个平凡的人，却如此轻而易举地遭受苦难。人的价值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价值，人的生命正是最宝贵的财富。又目睹了一年平凡个体经受的苦难，我学会更加在意每一个生命。]]></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电脑上的日历跳到新的一月，然后，我看到2010年代也过去了一年。转眼间，我进海都报已经到了第二年。这个寒冷的岁末，回望匆匆跑过的一年，跑了一年的新闻，往事并不如烟，相反往事未完待续，2010有太多未完成的心愿，有太多没了下文的新闻，希望新的一年，我不会放弃，可以继续完成。</p>
<p>寒潮袭来已有一周，这阴冷的一周，少见阳光。但展望新的一年，我所期盼的，是阳光会打在我的脸上，会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每一个人，都应该活出自己的价值，都能够活出自己的价值。</p>
<p><strong>无名的时代</strong></p>
<p>2010年11月底，在杭州举办的第九、第十届新世纪舆论监督年会上，著名历史学者朱学勤先生曾做了一个总结发言。他说，这是一个无名的时代，没有人可以为这个时代命名，也正因如此，这个时代呈现出一种缺乏规则的浑沌状态，什么离奇古怪的事都有可能发生。</p>
<p>朱学勤先生说，改革开放已经过了30年，没有一个改革需要30年漫长的时间，用“改革”来给这个时代命名已经不恰当了，或许可以用“社会转型”给这个时代命名。我生长在这样的时代，作为一名记者，我纪录这个时代的细微变化，展现这个时代变革的细节，这样的职业，恰好给了我一个旁观者的视角，从每天普普通通的新闻中，看到一个时代转身留下的痕迹。</p>
<p><strong>阳光将打在每个人的脸上</strong></p>
<p>新的时代自当有新的景像，但它却可以用一句老话来描述：阳光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过去这十年中，我已经发现，人的价值开始照耀整个时代。</p>
<p>“一个一个偶像，都不外如此，沉迷过的偶像，一个个消失。”这是王菲一首歌词，却正好描述了这个时代的景像。我坚信，在这个权威消解的年代，那些曾经的领袖，他的真实面目，将被民众认清。而每一个个体，他的价值将越来越难以被泯灭。所以，作为一名平面媒体的记者，我为生在都市报而骄傲，因为我们是如此地关注每一个市民的生活，关注每一个平凡的个体。</p>
<p>作为一名社会部的记者，在过去的一年里，我几乎每一篇新闻，都在描写着普通市民的生存状态。我描写着他们的欢喜，也描写着他们的苦难。而其中有一些报道，却令我尤为难忘。</p>
<p>去年3月，在南安石井，一名女子上网与网友激情祼聊，被网友截下祼照，不料之后双方感情破裂，男网友竟将祼聊截图打印出来，贴到了女方家门口。由这篇报道，我关注到了农村留守妇女的性压抑问题。从这个角度看，这名女子更是一名受害者，而不应该在报道中有何谴责。</p>
<p>4月，在泉州九一街一家建设银行的自助银行里，一名男子持刀抢劫取款中的年轻女子，并将她连捅11刀致死。我和杨炯、标哥等多名同事合作，做了一个系列报道，从一起凶杀案，关注到这名男子的离奇身世，以及刑事案件受害者国家赔偿制度。</p>
<p>5月，泉州温陵南路，一名男子载着一名“女友”回家的路上，路边的行道树凤凰木突然断裂，一根粗状的树枝砸下，竟将男子当场砸死。这个报道从行道树的安全问题，到事故的责任问题，我连续追踪了数篇报道，直到死者家属与园林局对簿公堂。虽然在我的报道之外，这名男子也有诸多不是，但生命的价值是不容质疑的，依然应该有人为他的生命负责。法院至今未作出判决，而我也将继续跟踪。</p>
<p>8月，惠安涂寨九峰寺，住持师太收养了多名女童，却不希望她们再走自己的路，而是要更多地与外界接触。她希望能给寺里装上宽带，让孩子们能上上网，记者多次联系了惠安电信部门，终于为她达成了心愿，而在这样的报道中，我看到了在世俗和化外接壤处的隐秘而柔软的部份。</p>
<p>10月，泉州刺桐路一小区，保安老李嫌待遇太低，在小区入口的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辞职公开信，这篇报道背后，是保安生活的艰辛，以及小型小区里业主和保安之间复杂的关系。</p>
<p>12月，泉州丰泽法院作出判决，一名曾是电视台知名儿童节目导演、策划人的男子，因为先后猥亵5名男童，这一报道中，我采访了社会学者李银河和法律学者吴情树，关注了同性恋和恋童癖者，以及男性“被强奸”时面临的法律困境。</p>
<p>还是在12月，泉州市人民医院一群“临时工”，每个月领着不到800元的收入，没有医保社保，许多人年龄已经接近60岁，更面临着随时被开除的困境。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这些人的养老困局，我只揭开了冰山一角，却触目惊心。无奈冰山难撼，也许我的报道什么也改变不了，但我们的目光并没有忽略他们。</p>
<p>作为社会新闻记者，我更加容易面对各种苦难甚至是死亡，在这些常人无法忍受的惨烈现场，社会新闻记者却总是十分淡定。但我在淡定背后，依然在感叹一个平凡的人，却如此轻而易举地遭受苦难。人的价值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价值，人的生命正是最宝贵的财富。又目睹了一年平凡个体经受的苦难，我学会更加在意每一个生命。</p>
<p>上一个十年，网络已经完成了对我们生活的渗透。诗人北岛多年前有一首题为《生活的诗》，全文只有一个字“网”，却准确地预言十年来我们生活的变迁。而新的十年，至少在这个开头，我们的生活属于web2.0。尽管姗姗来迟，但微博、SNS社交网络终于还是彻底改变了我们的生活状况。最近两个月，我做的四篇 “闽南在线”新闻中，有三个来源于微博，而早在半年之前，我就做过关于闽南微博（twitter）用户的相关报道。<br />
但不管怎么说，对于泉州，微博还是姗姗来迟，但在新的一年，微博将更加深入每一个泉州人的生活，而在这种改变的背后，我们将更加容易地倾听到普通市民的声音。</p>
<p><strong>我只说，迎来2011</strong></p>
<p>这也是我第二次写总结，上一次，我的主题是“梦想不休不止”，这一次，我的主题是“理想未完待续”。一年的时光其实太短暂，有太多想完成的心愿，只匆匆地画了一个逗号而已。在上一篇总结中，我希望自己做更多的调查报道、深度报道，挖出更多掩藏在事件背后的真相。新的一年，我依然要如此努力。</p>
<p>新年伊始，《南都周刊》做了一个题为“2010年那些失踪的新闻”的专题报道，报道中盘点了不少未完待续却不知所踪的新闻。从这个角度上看，我的日常报道中，也常常遇到这样的尴尬。这其中，有一些是我自身的原因，也有一些是无法言说的原因。</p>
<p>所以，我无法告别2010，但我仍要迎来2011，我希望那些未完待续的新闻越来越少，每一个事件都能在我的报道中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我希望自己能在报道中逐渐成长，在对每一个普通个体的遭遇的报道中，做出不平凡的新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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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心向真与光明——自勉于2010年记者节</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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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1 Nov 2010 07:13:24 +0000</pubDate>
		<dc:creator>范否</dc:creator>
				<category><![CDATA[范否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光明]]></category>
		<category><![CDATA[理想]]></category>
		<category><![CDATA[记者]]></category>
		<category><![CDATA[记者节]]></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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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那些我们所纪念的先贤，已不是我年少时所吹嘘的“范长江是我本家，邹韬奋是我老乡”。他们是傅国涌的《笔底波澜》中，前仆后继的斗士。几十年过去，为真相牺牲生命的报人事迹我们已很难听到见到，但这并不能说明我们的形势越来越好，而只能说明我们的媒体越来越窝囊。但即便万马齐喑，仍有竭力嘶嚎者，比如一周前被停职的潇湘晨报刘剑和龚晓跃。]]></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今天是记者节，天气预报上表述今天的天气是“晴冷”，一如这个节日的涵义。</p>
<p>“新闻工作，是活泼的人从事的严谨事业，炽热的人肩负的冷静使命，浪漫的人从事的艰辛劳作。”这是《南方周末》原副总编辑钱刚的形容。</p>
<p>2009年6月30日，从勤业四402锁上铁门，我背上行囊来到这个憋屈的地方，以实习生的身份干了一年记者的活。</p>
<p>一年时光流逝，回头看看，我庆幸至少还能感到心安。写出优秀作品和推动公共利益的誓言虽然没有大圆，但冲动却从未停过。</p>
<p>心所向，真与光明。</p>
<p>一年里，对真相的求索一刻没有被我忽视过：短命小学背后整个城市的规划短视，泰宁古城数百年首遭水漫的人为根因，家电以旧换新财政补贴背后的蚕食链条，禁摩禁电所暗含的“汽车霸权”政策倾向，拆迁横行之下老人群体所不为人关注的脆弱，违规出让海岛牵出的政商资源交易……</p>
<p>我也从未忘记光明，忘记公共利益。在中国，资讯不是最正经的新闻，真相才是；跑口拿一手消息的记者不是最正经的记者，揭黑幕搞调查挖出一手消息背后真意的记者才是最正经的记者。因为在锦上添花以前，我们还有太多雪中送炭的事要做。</p>
<p>如今对这个职业，热爱已不是当年的天真。一家外媒中文版主编在听说中国媒体人的生存环境后，疑惑地指着我们这群年轻人问，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还一个劲往里头钻？</p>
<p>浮躁的社会，对于理想，我们已羞于开口。但的确，就是理想。</p>
<p>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天地开太平。扯淡吧！我们只是想掌握最真的真相，再用最真诚的语言告诉别人。仅此而已，但这已经是至高无上的追求。</p>
<p>那些我们所纪念的先贤，已不是我年少时所吹嘘的“范长江是我本家，邹韬奋是我老乡”。他们是傅国涌的《笔底波澜》中，前仆后继的斗士。几十年过去，为真相牺牲生命的报人事迹我们已很难听到见到，但这并不能说明我们的形势越来越好，而只能说明我们的媒体越来越窝囊。</p>
<p>但即便万马齐喑，仍有竭力嘶嚎者，比如一周前被停职的潇湘晨报刘剑和龚晓跃。</p>
<p>越是有英雄倒下，我越为这个江湖感到心潮澎湃。</p>
<p>是为自勉。</p>
<p>2010-11-8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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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这算不算是腻了？——3-19马尾归来随笔</title>
		<link>http://nanqiang.org/archives/374</link>
		<comments>http://nanqiang.org/archives/374#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31 Mar 2010 06:45:41 +0000</pubDate>
		<dc:creator>邱靖</dc:creator>
				<category><![CDATA[邱靖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幸福]]></category>
		<category><![CDATA[成长]]></category>
		<category><![CDATA[政治]]></category>
		<category><![CDATA[理想]]></category>
		<category><![CDATA[网民]]></category>
		<category><![CDATA[马尾]]></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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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不让在乎你的人为你担心，还有就是活着心不累不愧，若能做到这两点，本身就很幸福。虽然我早就发现自己的这种变化。但今天还是自问一句，这算不算是腻了？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福州终究算是我老家，前前后后来过二三十回，熟悉又不熟悉。昨天重回三坊七巷，心疼死了，面目全非。我不得不说我很恨何疯子，三坊七巷是他拆的，三年前因为PX的事在厦门还干过一仗，或许以后他还要拆天津的九国租界，总之我讨厌什么他就干什么。那时我还小，不会想太多，觉得不对的事就反对，哥几个三年前的六一谁不曾热血沸腾？可现在，心早长茧子了，心硬了；除非有更颠覆的事情，否则很难再疼。</p>
<p>半年来，三次潜入榕城，竟都和闽案有关。只是这次再也没有什么辣烈的炸裂感，似乎平淡如水。昨晚五蚍蜉四缺一，哥几个在风波庄一坐，竟然无多少要说的话。上回来时，五蚍蜉茶酒饭后，甜言蜜语、豪言壮语、胡言乱语，这回竟都不言不语。</p>
<p>广隶说，是大家都默契了，多少话，不必多说也晓得，又何必再重复？眼中所见的，虽未麻木，却早已习惯。这便是我们的国，而我们还要好好生活。夜间，从开元寺出来，榕树下一小伙子弹吉他卖唱，我和老范都往吉他袋里放了点钱。广隶说，他唱得一般；我说，在福建这样的很少，不容易。</p>
<p>就在往马尾的车上，我还跟广隶说，很可能马尾这边判三缓二，然后福州中院判无罪或减刑，好给官家台阶下也好和稀泥。然而我们千算万算还是高估了司法机关的靠谱程度。无语，还是无语。无耻，还是无耻。</p>
<p>他们的脑子不仅是进水的问题，似乎还进了硫酸，腐蚀得不知道还剩下些什么。脏，还是脏。我再也不会去瞎琢磨什么从某某衙门或某某大员的角度出发，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靠谱手段平息事态，因为这都是伪命题。你看那个姓李的湖北省长是个什么货色，就晓得原来他们也就这点水平。所以也不必太高看福建这头的王八能比湖北的能爬。</p>
<p>我害怕我某一天会在某个行当变得过度职业化，以至于不是现在的自己了。可是，我想得很明白，有的事，已经腻了。理想从未破灭，反而更近了。</p>
<p>我不得不承认这三个家庭的遭遇对我的触动很大，尤其是游精佑，他本来可以安然地过着小康甚至富足的生活。于是我觉得，“主守，后战”是对的。要先懂得保护自己，才谈得上有机会帮别人。面对那些连遮羞都不讲究的脑残衙门，他们对我们做出什么不靠谱的事都可能发生。我本就不是什么天性纯良的人，但是出来混，自然很难什么事都做得对，但伤天害理的事绝对不能干。所以对于今天我见到的一些生物，我很难以人类视之。</p>
<p>不让在乎你的人为你担心，还有就是活着心不累不愧，若能做到这两点，本身就很幸福。</p>
<p>虽然我早就发现自己的这种变化。但今天还是自问一句，这算不算是腻了？</p>
<p>2010年3月19日于福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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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是如此地不安定</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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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8 Feb 2010 06:50:52 +0000</pubDate>
		<dc:creator>陈秀月</dc:creator>
				<category><![CDATA[陈秀月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内心]]></category>
		<category><![CDATA[北京]]></category>
		<category><![CDATA[厦门]]></category>
		<category><![CDATA[命运]]></category>
		<category><![CDATA[成长]]></category>
		<category><![CDATA[爬山]]></category>
		<category><![CDATA[理想]]></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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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生活，注定是伴有艰辛，一想到此，我的日子立即变得惊恐疑惧。峨眉山告诉我，只有走过去，才能迈过生活的槛。就像爬山路一样，一个槛，一个槛地迈，就离山顶越来越近。]]></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书本没翻几页，心思却跑走了一半。打开电脑，看看新闻，又想着下一秒该去吃个什么。左手拿着个苹果，右手捡起遥控器，很自然地打开了电视。坐在客厅的我，压根儿忘了寂寞的书还在房间里等着我回去。</p>
<p>我在短时间内频繁地改变计划，一点儿都不明白什么叫“状态延续”。</p>
<p>焦虑，又一天一天的长大起来，如大毒蛇，缠住了我的灵魂了。</p>
<p>我是如此地不安定。</p>
<p>半年的外出实习中，我积累了不少了对困苦生活的恐惧。我像被苦难生活驯服了一般，开始情愿地留在家里享受安逸。然而，时间一久，舒服的日子却让我过得更加地伤筋动骨。</p>
<p>家人的谈话再不像美妙音乐那般令人愉悦。我怀念起与朋友因观点不同的争吵，那时我热血沸腾。</p>
<p>早睡晚起只不过是消磨士气的靡靡之音。我怀念起为了赶稿通宵达旦的那种勇气，那时我十分清醒。</p>
<p>于是，我决定外出。</p>
<p>我去哪？我去干吗？</p>
<p>我心里没有答案。但直觉告诉我一定得离开这了。</p>
<p>在春节的前一周，我在中午做了决定，当晚直接飞往成都。从行为上解释，我这次属于心血来潮，冲动行事了。但往深层次去看，我已经在心里无数次地彩排过久违的旅行。上一次旅行，已经是2008年8月份的事了。想做的事，一旦找到突破口，我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让我来不及多做思考，就立马奔赴行动。走之前，我还在担心准备得不充分。到了成都，我发现，问题可以在行进的过程中一个个解决，又何必总在行动前将未来的每一步都安排得事无巨细？</p>
<p>成都之行，像是潜意识里自己为未来的行动安排的一次检测。这一周的旅行刺激出的各方表现，坚定了我去北京的信念。</p>
<p>家庭意志远不比想象中那般坚不可摧。家人只会在你临走时因为担心而反对，但无论以何种姿态回家时，父母亲总是机场里接你的人。</p>
<p>生活的艰辛远不比想象中那般痛入心扉。峨眉山的雪水浸湿了靴子的薄底，刺痛的冰冷只在停下脚步的时候才能体味。大多时候，我关注着途中的一切，忘记了疲惫。登山金顶的时候，我望着眼下的层层阶梯蜿蜒盘绕陡峭的山体：那些险峻的山在冬季里露出了多么冷酷无情的表情，我却安静地从他面前经过。偶尔，不知是云还是雾笼罩着眼下的山体，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恍若来到了天上。站在山顶，我忘了曾经萌发的放弃念头，不可思议地感叹：我居然能赶在第二天日落前赶到这里。</p>
<p>生活，是不是只要我们按着心意、一直往前走着，就能有登顶的时刻？</p>
<p>我忐忑地前往不可预知的明天。生活，注定是伴有艰辛，一想到此，我的日子立即变得惊恐疑惧。峨眉山告诉我，只有走过去，才能迈过生活的槛。就像爬山路一样，一个槛，一个槛地迈，就离山顶越来越近。</p>
<p>既然厦门的生活满足不了追求，自己又说服不了梦想委屈生活，那就放任性情，追随内心。于是，我试着把爬山的状态带到三月的北京。</p>
<p>未来依旧会不安定，但我相信命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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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学会分享与欣赏，我们一起撬动地球</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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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31 Dec 2009 07:33:33 +0000</pubDate>
		<dc:creator>陳堃</dc:creator>
				<category><![CDATA[陳堃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序言]]></category>
		<category><![CDATA[池生清]]></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实]]></category>
		<category><![CDATA[理想]]></category>
		<category><![CDATA[讲座信息网]]></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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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生清是一位积极的思考者、踏实的实践者，我把这叫“脚踏实地的理想主义者”。一件事之所以成功，就在于理想主义者的敢想与实干家的敢做能够相结合。]]></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池生清自选集代序</strong></p>
<p>我经常暗自庆幸，像我这样一个处于教育体制边缘的人，居然能够在大学五年里成长这么快，甚至超过很多同龄人。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有像池生清这样一些亦师亦友的人，在每个阶段对我的帮助和教诲。</p>
<p>与生清相识一年，我没有问过他的年龄，也没去打听他的年龄。我觉得人与人交往之中，只需把握彼处的心理年龄就行了。我们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忘年交”，实际上又可以称作“忘年交”。认识他的一年里，尤其是看着他一步步创建吉林大学讲座信息网的前前后后，听他对“主人精神”和“制度设计”的言传身教，看他真正做到了知行合一。此中我所受的启发，何止是2009年的收获，那真是一生的财富！</p>
<p>2008年10月，我和朋友许银海一起创建了厦门大学讲座信息网，之后这个项目得到了厦大图书馆的大力支持。2008年12月4日，我代表厦大讲座信息网团队，在图书馆的学术报告厅做宣讲。正是通过此次宣讲，我们相识并且注定要互相帮助和影响。</p>
<p>从认识我们之后的第二天起，生清就全身心地投入吉林大学讲座信息网的创建中，几乎每天都会找我和银海讨论，会和我们讲大学生的主人精神，会和我们讲制度设计，也会虚心地向我们讨教关于互联网的种种疑问。他为此写下的第一篇文章是《与真正的厦大主人交朋友》，也就是这本自选集的第一篇文章。当时银海给我发短信：昨晚听讲座的一位吉大同学，在我们网站写下长长的留言，称我们为“真正的厦大主人”，看着好脸红啊……我当时和银海的感觉差不多：我们其实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了一点点小事帮助身边的师生罢了。当时我读生清的这篇文章，除了一点点的骄傲，还有一些看清蓝图的开朗。厦大讲座信息网创建以来，还从来没有谁能够把它的未来和立意说得如此清楚，说得如此高远！但另一方面，除了一时的心跳和脸红，这篇文章仍然被我放在了一边，远远没有产生半年之后、一年之后这种狂喜的感觉。回想起来，恐怕是因为那时我的经历还太肤浅，不能深刻理解，正如后来生清对我的评价：“不够大气”！一年之后，我回想起当时这个评价，也是心服口服！</p>
<p>吉林大学讲座信息网是一个阳光下的网站，任何对此网站有疑问的人，都可以从他们的工作论坛中找到答案。这个网站正式诞生于2008年12月14日，而我与生清的交往开始于此前10天，因此我也算是了解并经历了它的“史前史”之人。与我们一起经历这段“史前史”的，还有我们的朋友许银海。从相识之后，我和银海就看着吉林大学讲座信息网一路走来，看见团队初创时的激情在冬日里燃烧，看见春节期间团队成员的热情高涨，看见团队和项目所遭遇的所有挫折，看见他们迎难而上一一化解的韧劲……</p>
<p>如果说我们刚认识时，心灵共鸣还是一种模糊的存在。那么一年之后，心灵共鸣已经是非常清晰了，因为这一年我受他所倡导的“主人精神”与“制度设计”影响非常之深切。</p>
<p>作为这本选集和它所记录的故事最有力的见证者，我直到2009年后半年才真正完全理解，我既惭愧又庆幸，于是我打印了生清的自选集，带在身边一直反复阅读。每一位约我聊天的朋友，都听我说起过这本自选集，他们都听说过池生清这个奇人，听说过他的事，都想一睹这本自选集的真面目！他们几乎都会说我像传教士一样，着魔般地传播着一种思想和一种精神。其实，真正的传教士哪里是我呀？</p>
<p>认识生清之后，听他讲了很多在学校和社会的经历，这些事情无意间带给我许多启发，起码让我知道了：原来还可以这样啊……</p>
<p>记得最清楚的是他在厦门租房的经历。他来厦门游学小住，在外面租房，退房时要求房东开发票，房东不肯。于是他打印了《发票管理办法》，并把举报电话写在上面，一起拿给房东看，房东只好乖乖去开发票了。房东哪里知道，他面对的这位顾客，是吉林大学法学院的学生！</p>
<p>其实类似的事情他在吉林大学也做过不少，比如体育学院老师无理阻拦的事，比如司法考试考场外军训的事，这些都可以在这本自选集中读到。读完自选集，你一定会和我一样感受到，他对得起吉大展涛校长送给他的题字勉励：“做争气的法律人”！</p>
<p>2009年3月，李开复先生来厦门大学演讲，厦大校方在门票发放过程中出现一些不透明操作的现象。我只身闯校党委和团委，要求校方给出解释。在我的力争之下，校方妥协，以透明的方式向师生发放了门票。此事发生的前后，我一直和生清保持联系，希望他“掌控”住我的情绪和行动，以免我走得太偏激、太极端。他建议我有理有据地争取主动，并且给了我一些法律方面的参考，包括让我了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p>
<p>2009年4月，生清又鼓励我以厦门大学讲座信息网的名义，向教育部的《高等学校信息公开实施办法》（征求意见稿）提意见和建议。在我写成五点意见之后，他又耐心地点评和指导，对我这个法律门外汉了解法律、进入法律之门有莫大的帮助。生清当时也鼓励他的团队成员都能积极参与。这本自选集中就收录了他当时写的文章《大学生的命运为什么会掌握在“乡政府”的手里？》。</p>
<p>可能有人疑惑：一个学生在大学呆四年就走了，为什么要这么“折腾”？可能有人不理解：在这里讲这些事情——这些看上去是理想主义的事情——与这位讲座信息网的创始人有什么关系？</p>
<p>最早，我也只能把自己做这些事情的动机，简单地说成“公益”或者用类似的词语表达。认识生清之后，是他用语言和行动，实实在在地为我上了一堂叫做“主人精神”的课。无论是学生自己创办讲座信息网，还是学生争取自己的权利，都是学生作为学校的主人应该做的事情。从这一点上讲，创办讲座信息网，为学生争取权利，又有何二致？正是在生清的影响下，我以自己的实践一步步感受和传播着主人精神，并写下了《手持大刀和浇灌幼苗都能够让校园更美好》这篇文章。</p>
<p>在创建吉林大学讲座信息网之始，生清就用“主人精神”来号召团队成员和要求自己，后来又把“主人精神”写进团队的章程。通过提出“服务上要拿金牌，精神上敢当旗帜”的口号，通过对此口号的解析和实践，让远在千里之外的我，都深深地受其感动，都愿意以“这个学校会因为我的存在而改变”来鞭策自己。</p>
<p>“主人精神”之外，生清同样以语言和行动教会了我另一件法宝，那就是“制度设计”。</p>
<p>从吉林大学讲座信息网这一创想诞生，到后来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生清总是把制度设计放在很高很重要的位置，带领团队成员们进行了无数次的制度设计演练。其专业、其全面、其眼光长远，每每让我惊叹！</p>
<p>2009年6月，厦大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讨论着南墙沙龙。当时的场面着实有点乱，于是我开始带领大家进入了“制度设计”环节，后来经过十多个人的讨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有了南墙沙龙简单的规则。南墙沙龙同仁后来在文章中对此评价是：“陈堃的系统、颖哲的锐利、云峰的柔软温和最终让这个圈子成型”。这是同学们对我这个蹩脚的制度设计新手的一种肯定！值得一提的是，我在南墙沙龙中提出的“退出机制”也是脱胎于生清的启发，他曾经三次撰文，专门向吉林大学讲座信息网团队说明和强调“退出机制”对于团队健康持续发展的重要。</p>
<p>当我2009年重新捧起这本自选集的时候，很显然，已经无法释手，不读完不爽快，不与人分享之不爽快！百般原因，也只有了解和经历了这一年的人才能理解。这超过10万字的自选集，竟然只是生清半年之内为吉林大学讲座信息网所创作内容的一部分！这饱含着群体智慧而产生的制度与思想，竟然只是一伙被人视为乌合之众的学生做出的！除了这些方方面面给我的震撼以外，带给我更大惊喜的是：厦门大学讲座信息网最初忽视的很多问题，几乎都可以从生清的自选集中找到答案。关于成员的加入和退出，关于备忘录，关于团队价值观，关于向学校争取更多支持和发展机会……至此，我不得不彻底佩服，佩服他高明的远见。我相信他的远见将在未来一次次被证明是正确的；我相信他所说的“现在为社团设计制度，明天为公司设计制度，未来为国家设计制度”，相信他现在的这种远见在未来一定会结出硕果。</p>
<p>他全身心投入吉林大学讲座信息网，他的研究生毕业论文推迟完成，他的司法考试准备期缩短，他为这个心中最理想的项目投注了太多的时间和心血，但我理解他，他对此无怨无悔。上个月，欣闻他司法考试顺利通过，论文答辩顺利通过，更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让一直以“两者不能兼顾”的我非常汗颜。虽然马上就要离开吉大、离开大学校园了，但他还想用自己的余热，与我们一起做一件大事，那就是“中国大学讲座网”。我们想推动建立这个网站，汇总全国大学优秀的学术讲座视频资源，让成千上万的大学生都能够“不错过一场精彩的讲座”！</p>
<p>生清是一位积极的思考者、踏实的实践者，我把这叫“脚踏实地的理想主义者”。一件事之所以成功，就在于理想主义者的敢想与实干家的敢做能够相结合。与我一样，生清比同龄人敢想；我不如他的是，他对现实环境认识更深刻，他实干的时候比我踏实得多。受他影响之大，向他学习之多，但踏实实干却没有学到，这令我非常惭愧。他还是一位慷慨的分享者、使能的欣赏者。2009年12月4日，是我与生清认识一年的纪念日，我向他发短信，感谢他一年来的教诲和帮助。他回复我：“分享是支点，欣赏是杠杆，两者都拥有，我们就可以撬动地球！以此纪念我们相遇相识相知的365天。” 生清当然是非常懂得分享与欣赏的，他愿意分享自己的知识与智慧——这本自选集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他也愿意欣赏别人的贡献和优点，自选集里有多篇文章体现了这一点。</p>
<p>我曾经说过，池生清自选集真的堪称讲座信息网的“圣经”！并且何止是讲座信息网的“圣经”？它能够并且应该成为众多学生社团、学生机构的必读内容，甚至成为众位同学学习实践“主人精神”、体验“制度设计”的好帮手。这本自选集甚至包括了“如何听讲座”、“假如我是展涛校长”这样话题，这些话题因讲座信息网而生，又超越于讲座信息网之上，这也是我向那么多人推荐这本自选集的重要原因。我相信所有认真读完这本自选集的读者，除了赞叹吉林大学有这样优秀的学生外，更多的是惊叹自己从中受益良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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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汇报一篇——关于我的新职业</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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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30 Nov 2009 08:54:04 +0000</pubDate>
		<dc:creator>拱卒</dc:creator>
				<category><![CDATA[拱卒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书]]></category>
		<category><![CDATA[校对]]></category>
		<category><![CDATA[理想]]></category>
		<category><![CDATA[编辑]]></category>
		<category><![CDATA[职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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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希望换一种状态，我希望我能从事一项力所能及的工作，不用担心自己的不胜任会带来一些无法预料的后果，从从容容地学习和成长。]]></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越来越倾向于认为，我是一个依靠直觉而不是理智来生活的人。不论是感情上还是工作上，直觉基本上成了我的行动准则。</p>
<p>我自己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我在大学四年有着那么强烈的新闻热情，但是在面临选择时，却并没有为改变自己的职业轨迹有过多少挣扎和思考。这让我很难过，原来执着了那么久的东西，其实并不是自己真正在乎的。而对于我这样一个会轻易放弃自己职业理想的人来说，未来却并没有因为这一次改变而有所清晰，反而更加迷茫。</p>
<p>我的人生就像是一辆失去了轨道的火车，或者是一辆根本就没有轨道的车，没有任何计划性，充满了变数。我不过是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认识了一个较有名气的图书编辑，在跟他聊过一个下午后，我接受了他给我安排的工作。我自己心里清楚，这并不是因为他说服了我，实际上几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们基本上没有多少可以称得上是建设性的对话，我接受这份工作，不过只是因为我厌恶了自己的状态。</p>
<p>我依然喜欢新闻，但是我厌恶了在不懂装懂的状态下写一些自己都搞不清楚有没有用的稿件，厌恶了为每个话题似是而非浑沦吞枣地添一些热闹的口水，厌恶了对自己能力的怀疑和不断快速学习新知识的焦虑，我也厌恶了为了能进入上海的媒体而整日等待消息的生活。我希望换一种状态，我希望我能从事一项力所能及的工作，不用担心自己的不胜任会带来一些无法预料的后果，从从容容地学习和成长。</p>
<p>这个力所能及的工作就是校对。这位老师为了安排的工作基本上是古文的校对，在经历了校对一本厚厚的清代诗人作品的试验后，我认识了一大堆比我这些年来认识的繁体字总和还要多的繁体字，并且正式开始了工作。</p>
<p>我本来以为，校对应该是文字工作当中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了，它不需要你对自己掌握的汉字进行再一次的排列组合，基本上是一种没有创造性的活动。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我才发现，要做好校对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尤其当你面对上面写满了演变了数千年古文字的古文时。实际上学问很大的考据学，跟校对是很有相通之处的。我看着另外一位跟我一起工作的老师，每天辛苦地进行着古籍的一校，据说他原来开着一家古文书店，只卖古籍，后来经营不下去，经人介绍来做古籍校对。我记起了曾经有一位新周刊的记者跟我说，他们有过一位很牛的校对，会在出杂志的前一天深夜打电话跟你讨论你文章中某一用词的出处。哪一行，都有些高人啊。</p>
<p>写这些当然不是为了凸显自己工作的难度，增加神秘感，只是这一行让我很欣慰，因为它符合我的习惯，我希望能够深入而细致地了解某一知识，而不是心急火燎地浑沦吞枣，校对古籍让我对中国的汉字演变以及汉学有了初步的认识。</p>
<p>据说校对是每个图书编辑的必经之路，我当然并不是只想做一名优秀的校对。图书出版这一行，我之前并不了解，因为对于书的热爱，一度觉得这一行很神秘。最近接触了一段时间，我更多地改用了商业的眼光来看图书出版业。中国的图书出版市场还没有完全开发出来，这跟国外已经走得差不多开始向别处转型的现状存在着一定差距，传统出版还有很大的潜力可挖。我觉得，到现在这个阶段，对于书籍内容的选择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扩展的余地，更多的潜力在营销上。抓住现阶段人们的阅读诉求实际上就是一个市场调研的阶段，这是一本书可以做好的第一个环节，接下来如何包装、推广一本书，甚至是推广一种理念，从而推广一本书，有着很大的学问。能够做到着一些的现在都被叫成“图书策划人”，他们必须有跨度较大的能力，从内容编辑到出版发行，从设计印刷到策划宣传，还要利用好所有可以利用的媒介，没有灵活的头脑和手段很难做好。这也是很多图书编辑的终极职业目标，可惜大部分人都只沦为了最底层的垫脚石。</p>
<p>看到一些报道，认为2012年电子书将取代纸质书成为阅读新宠。也许这对于初入这一行的人来说是一个机会。我对此没有资格发表看法，只有几个未解的疑问。第一个在于电子阅读器的昂贵售价，不知道过几年售价可不可以降下来。第二个在于版权问题。当然现在的技术是可以做到数字版权保护的，但是人们认为，过于严苛的数字版权保护措施会损害人们对电子书的阅读兴趣，尤其是在电子阅读器售价高昂的情况下，很不利于培养起习惯于看电子书的群体来。还有一个问题是，很多人——不仅仅是读者，还包括为数众多的作家——都反对实行版权保护制度，认为这妨碍了知识的自由传播和分享。实际上，在技术层面上电子书的私下复制已经没有什么限制，相反，对数字版权进行保护是一件很复杂的工程。但是，虽然在古代知识创造本来就是自由分享的，版权保护是随着商业经济的发展慢慢出现的，不过如果放弃这一保护，会不会损害了人们的知识创造热情？有什么办法能够在这其中取得一种微妙的平衡呢？</p>
<p>信笔写来，暂时到这里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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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才气这东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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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31 Oct 2009 06:50:06 +0000</pubDate>
		<dc:creator>董云峰</dc:creator>
				<category><![CDATA[董云峰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才华]]></category>
		<category><![CDATA[才气]]></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字]]></category>
		<category><![CDATA[新闻]]></category>
		<category><![CDATA[理想]]></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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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一个靠文字谋生的人，他要做的就是提供有价值的内容。如果他的文字能让人感受到智慧和勇气，他就提供了优质的产品。]]></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文字与产品</strong></p>
<p>我不可能喜欢那种卖弄叙事技巧或文笔的人。但一个情感充沛，情绪激昂，却技术差劲的作者，更让我心生厌恶。<strong></strong></p>
<p>“在那个年代，像鲁迅那样的人是很清楚市场需求的，他们明白当时的青年需要什么读物，你看他翻译的那些著作都相当有市场。”</p>
<p>“我想是的。显然，我的臭架子太多了。”</p>
<p>“我很讨厌现在的专栏作家。他们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愤世嫉俗。我不需要他们提供什么解决方案，只希望通过他们的文字，让我觉得生活还是有看头的，还有些意思。他不用什么宏大叙事，只需要展现作为一个普通人，他行走世间之时体验到的美好与哀愁。”</p>
<p>“就是诚意。对我而言，思想与情感缺一不可。所以我不可能喜欢那种卖弄叙事技巧或文笔的人。但一个情感充沛，情绪激昂，却技术差劲的作者，更让我心生厌恶。”</p>
<p>“你的道德感太强了。一个人只要足够好玩，能给我带来的思维的乐趣，我就愿意和他做朋友，其他因素我不会考虑。”</p>
<p>“那么，我认为强调职业、专业和敬业是合乎时宜的。一个靠文字谋生的人，他要做的就是提供有价值的内容。如果他的文字能让人感受到智慧和勇气，他就提供了优质的产品。”</p>
<p><strong>写作这件事</strong></p>
<p>才气是靠不住的。只有才华，才足以安身立命。如果一个人不能将这种气转化为实现个人理想和价值的途径，这要命的才气不如不要。<strong></strong></p>
<p>“长假回来我就想到辞职”。显然没有人愿意上班。显然，后天大家来上班，就习惯了，很少有人会有辞职冲动了。</p>
<p>前几天在一个订阅的博客那看来的，他说才气是靠不住的。只有才华，才足以安身立命。如果一个人不能将这种气转化为实现个人理想和价值的途径，这要命的才气不如不要。其实说白了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对接的问题，老掉牙了，但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吊死于此。</p>
<p>我当然想过不干了。然后是我该去干点啥，纸媒、出版社、广告公司，宅在家里翻译撰稿，或是别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不满的，你很难在一一尝试前作出判断，到底哪一种最适合你。每一个选择都是有风险的。</p>
<p>逃离媒体圈，我已经开始倦怠了。八股也好，包装也好，我终究感到不适。好的新闻报道背后，是扎实的采访，以及精心策划的文章布局，许多时候技巧甚至高于内容本身。</p>
<p>可是，就像这篇日志，我预期到会有不算少的一批人来看，才有了写作的动力。</p>
<p>一个写作者的角色本身是喜剧不起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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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散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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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30 Sep 2009 11:32:35 +0000</pubDate>
		<dc:creator>老特</dc:creator>
				<category><![CDATA[老特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同学会]]></category>
		<category><![CDATA[散伙]]></category>
		<category><![CDATA[理想]]></category>
		<category><![CDATA[青春]]></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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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老特不住的想起那些泛黄的场景，觉得自己像个老的快死的人，在回顾自己的一生。那些阳光，那些鲁莽，那些拳头，那些清癯但是坚强的眼睛，那间阴暗的出租房，那些渺小却又不断挣扎的生活。]]></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今天是元旦的前一天，2008年的最后一天。关于这一天的名称，我一直以来很疑惑。一年的第一天，叫元旦。那么一年的最后一天该叫做什么呢。在这一点上，中国古代的劳动人民就比较有见地，给农历的最后一天发明了除夕的名字，还加上一段神话故事作为创意说明。</p>
<p>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一天没有什么大意思，因为没有继往开来的感觉。世界各国领导人都做新年讲话，没有做年底讲话的。而这一天夹在元旦和圣诞两个蛋之间，着实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物件。</p>
<p>老特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一天和往常一样，睡个懒觉，起床洗脸，然后坐着发呆。正当这一切有条不紊的发展到老特该脱了衣服上床睡觉的时候，一个电话让老特的生活发生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改变。电话的内容是：老特，醒了没？他妈的别忘了晚上同学会啊。</p>
<p>这熟悉而遥远的声音，让老特迟疑了一分钟。思绪回到了四年前那个落花满地，柳绿桃红的时节，似乎有那么一群人，把青春放纵的留在记忆里。一个个脸庞，模糊极了。渐行渐远的歌声中，突然有一个人回眸一笑，让老特那尘封已久的记忆瞬间苏醒过来。老特失声喊道，我操，这不是王二麻子么。</p>
<p>“二麻子，是今天晚上么？好，好，我一定到。”</p>
<p>挂了电话，老特忽然感到一身轻松。为什么，他说不出，只是莫名的有一种类似电影演员入戏的感觉，眼前闪现出一幅幅男欢女笑，觥筹交错的画面，意识也渐渐虚弱起来。</p>
<p>“他妈的怎么睡着了。”老特嘟囔了一句。</p>
<p>同学会是一个很特别的活动。一群多年以前一起拖着鼻涕泡傻跑的青瓜蛋子，或者是当年少年壮志洒泪践行在大学门前的有志青年们，重又济济一堂，在同学的名义下，或吹牛，或骂街，或伤感，或痛哭，等等。而事实上，这是一个远比这复杂的集会。一群散落在不同社会的不同层面的人，聚集在一起，比较着彼此的生活，打听着别人的隐私，议论着以往不敢议论的人。这一切都掩盖在浓浓的友情之下。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p>
<p>从往年的经验来看，同学会的活动内容一定包含聚餐和唱歌。这的确是两项为数不多的可供一群剩余精力无处发泄的年轻人，以不危害社会治安的途径放松的选择。一群人热情洋溢的走进饭店，那是早就预定好的自助餐厅。普通的饭馆是装不下这么多人的，装得下老板也不想放进来，这帮人大呼小叫间就能把老板的生意搅黄了。自助餐是个合适的办法，标准的AA，想吃什么自己拿，对这些平日里基本兰州拉面的刚当上白领的人来说，是难得的洋荤。同学会正是开这个洋荤的好借口。</p>
<p>老特这时候坐在靠角落的一张沙发里，眼皮开始打哆嗦，毕竟都是准备上床睡觉的人了。忙乱间袜子一黑一白，新衬衣下面也忘了把短袖衫换下来，为了不让人家看出自己的窘劲儿只好缩在角落里。不过倒正可以从容的观察眼前这一群食色男女。他们一个比一个兴奋，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终于参加到了一场自己的职位不是最卑微的一个的晚会。这里没有老板，都是办事员。有的笔挺西装，向天下昭告自己是身居CBD的雪白领，有的仔裤POLO，摆出一副悠闲而有幽默感的嘴脸，证明自己是个懂得生活和工作的成功人士，而且正在IT界服务，还有的戴着方形短领带，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的宽边大眼睛，谈笑间不时抿一口手边的鲜榨胡萝卜加黄瓜汁，告诉别人自己身在设计界的鲜为人知的幕后故事。老特坐在沙发里，并不想说话，其实他也可以充当工作在CBD里面的懂得生活和工作的设计界人士，不过他觉得自己白天在公司跑来跑去找领导签字这种工作内容没什么好提的。</p>
<p>眼前的盘子早就吃空了，不过老特实在懒得起身去拿，要穿过摩肩接踵的各种白领、IT界和设计界人士，让他觉得不如坐在沙发里就行。东张西望的时候，老特透过人缝看到了王二麻子，独自坐在一张椅子上吞云吐雾，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老特觉得应该过去聊聊。</p>
<p>穿过隔在老特和王二麻子之间的人群时，老特感到很费力，不时的遇到来自四面八方各种性别和脸型的人敬酒，他们个个都满脸欢笑，热情的可以滴下水，干杯干杯，干完了还有人满上，让人觉得温暖极了。不过老特并不温暖，因为他发现这群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同学了四年还不认识，老特想想，咧嘴一笑。</p>
<p>喝了差不多一瓶，老特终于来到了王二麻子的座位旁边。麻子吸完一支烟，正在烟缸里蹂躏烟屁股。</p>
<p>“老特啊，刚才没看见你，人太多。”</p>
<p>“我就在那边沙发。”</p>
<p>沉默。</p>
<p>“老没见了，忙什么呢。”老特喝了一口酒。</p>
<p>“挣钱吃饭呗。你呢？”</p>
<p>“一样，上班下班。”</p>
<p>“女朋友怎么样？”</p>
<p>“挺好，就那样，一礼拜见不着几回，不是她加班就是我加班。”</p>
<p>“租个房子一起住呗，晚上至少见得着。”</p>
<p>“房子……太贵啊。”老特又喝了一口，没有马上咽下去，含在嘴里几秒钟，再分几次放进肚子，现出吃力的表情。</p>
<p>“什么都贵，就是咱自己便宜。”二麻子挪换了一个姿势，看着老特。</p>
<p>“哼。”老特鼻子里滚了一声，算是回答。</p>
<p>沉默。</p>
<p>“今天来的人真多，你看见老范了么。”二麻子决定缓和一下越来越浓重的深沉。</p>
<p>“看见了，那边戴眼镜那个么。变样了，还梳个分头。当记者呢吧？”</p>
<p>“听说升首席编辑助理了，咱们同学几个他算有出息。”</p>
<p>“嗯。前几天两个区里的常委下台，听说是他们报社捅的。”</p>
<p>“区里算啥，报纸是省里的。区里面当地头蛇当惯了，又不愿意打点，早晚的事。”</p>
<p>“嗯。”</p>
<p>“区里面太嚣张，眼里哪有公权。企业家当个常委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似的。真把自己当代表了，代表自己的钱。报纸电视，舆论监督，嚷嚷了多少年，不就这么回事。”麻子声音略略提了一下。</p>
<p>“唉。”老特习惯性的抿一下嘴。大学期间养成的毛病，高谈阔论之间常常抿嘴用口水湿润嘴唇。不过今天，老特抿完嘴并没有说话。</p>
<p>“那个是谁啊。”老特抬头问。</p>
<p>“哪个？”</p>
<p>“穿条绒西服那个，蓝领带。”</p>
<p>“祥子。”</p>
<p>“哪个？就咱们当年去广州那个？”</p>
<p>“对。后来不是去了国企么。听说混的不错，你看，递名片呢。干企宣，接触的人多，慢慢就混开了。”</p>
<p>“哦……”</p>
<p>“好像快要结婚了，弟妹我没见过。”</p>
<p>“你还好意思给人家叫弟妹。凭什么当哥啊。”</p>
<p>“倒是。”二麻子弹烟灰，把烟灰弹到了烟灰缸外面，赶忙用手指抹掉。</p>
<p>“不知道国外的几个过的好不好，这次都没来。”</p>
<p>“国外啊，也就是那样，世界上哪里不都有人，哪里不都得混。有人就得社交，混就得消磨自己。”</p>
<p>“说起来这国企民企公务员，媒体金融研究生，咱们同学干啥的都有。”</p>
<p>“是呗。人在社会上呆着啊，久了，就浸透了，也看开了，干啥不都一样，前途，什么是前途。当年夜里学校湖边的路灯？南社胡同那麻辣烫摊子？去广州的铁皮火车？我只记着找工作挤破头的招聘会，阴阳怪气自以为是的面试官，还有祝你前程似锦的拒信。”</p>
<p>“得了，过去这么久了，还提什么。”老特看起来好像不以为然。</p>
<p>“不提，哼。”麻子用鼻子喷气。“什么滋味你最清楚。”</p>
<p>老特不说话，盯着麻子。麻子被盯毛了，扭头看别处。</p>
<p>“唉。”老特又叹了口气。</p>
<p>“你什么时候未老先衰了，学会叹气。”</p>
<p>“不想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就叹气呗。”</p>
<p>“我们心里都老了。不想评论，评论社会，社会漠视你，评论工作，工作鄙视你，评论生活，生活轻视你。只好叹口气干活吧。可是我们这样的人，不评论，如何思考呢？连评论给自己听都感到索然无味了，生锈了。”</p>
<p>“社会要我们少说话，多做事。”老特自己斟了一杯酒。“可是做什么呢。我们当年立志靠思考吃饭，我们靠思考使社会进步。不过，社会并不需要这么多思考。或者说，我们根本思考不透社会吧。”</p>
<p>“你又他妈深沉。”</p>
<p>“我是深沉，我他妈快沉下去了。”老特说出他妈两个字，感到轻松些了。</p>
<p>“有人好有人坏，你看着一屋子人，还有几个记得啥叫理想。我他妈也忘了。”</p>
<p>“你没忘，你就是自己忽略自己。”</p>
<p>“我他妈有办法么？我倒想追求一把，代价多大？毕业的时候我觉得啥都不是困难，现在呢，他们啥都是困难。”</p>
<p>“人乏了。才几年，就都乏了。”</p>
<p>“真是乏了。”二麻子这句话没有说他妈的。</p>
<p>“你那公司怎么样了。”</p>
<p>“就那么回事儿。民企嘛。”</p>
<p>“老板一人说了算？”</p>
<p>“那倒不是，是老板，老板老婆，老板侄子，老板外甥媳妇，老板司机老婆，老板舅舅家的三表哥说了算。”</p>
<p>“哼。”老特忍不住笑了一声。</p>
<p>“笑啥，你不也是。”二麻子也笑了。</p>
<p>“对。”</p>
<p>“满头都是领导，你指挥谁啊，只好指挥自己喽。”</p>
<p>“我也累了，混了几年不知道自己干啥，整天给老板擦屁股。”老特欲言又止，大概又想叹气。</p>
<p>“老范最近也不顺。”</p>
<p>“我知道，不就是祥子他们企业开化工厂的事儿。”</p>
<p>“是，你说这叫啥事儿。老范也是，查黑幕你查到祥子他们企业头上，祥子他搞企宣，以后两个人怎么见面。”</p>
<p>“这你不用担心，各为其主，拿钱办事。老范不会不明白。”</p>
<p>“我担心也没有球用。老范又倔，挖来挖去，不也就是那么回事儿？手续没办好，环评没做好先上马项目，这种幕后听都听厌了，这叫什么，这叫政府支持企业的合理快速发展。”</p>
<p>“老范也是有理想哩。”</p>
<p>“嗯。我们的国家都有理想，要不然当年就不会有朱镕基了，朱镕基上台的时候就不会立下三个军令状了。不过，理想要是坚强，老朱也不会下台哩。”</p>
<p>“很复杂的。”</p>
<p>“对，你原来就喜欢说：很复杂的，也不知道你想些什么，瞎耽搁自己。这是惰性。”</p>
<p>“嗯。因为懒得去想。”</p>
<p>又是沉默，两人像在演《建国大业》，一个目光凝重，一个眉头紧锁。事实上，老特因为犯困而目光凝重，二麻子因为烟瘾止不住但烟却没了而眉头紧锁。</p>
<p>二麻子在国共两党的谈判陷入僵局时率先发话了。“老特，还有烟么。”</p>
<p>毛主席给二麻子上了一支烟，中南海。“将就吧，我没好烟。”</p>
<p>“行。”</p>
<p>吐了一口烟，国共合作的谈判可以继续了。</p>
<p>“还记得二妞么？”吸上烟的二麻子精神了些。</p>
<p>“记得，不是跟老四一直很好，毕业分手的时候他妈挺感人。她今天没来？”</p>
<p>“来了。来了一会儿就走了。你肯定没看见她的车，奔驰SLK250。”</p>
<p>“好车。丫头混的不赖吧。”</p>
<p>二麻子撇撇嘴。</p>
<p>“嫁得不错。有王老五看上了。”</p>
<p>“别说人家是王老五，大刘也不老啊。”</p>
<p>“对，是。王小五，他爸才算是王老五呢。”</p>
<p>“我是真没想到，二妞能看得上大刘，看那一脸褶子……”</p>
<p>“你这叫什么话，大刘好歹也是咱们同学。为什么二妞就不能看上大刘，我知道你看不惯大刘那样。”</p>
<p>“你就老是当好人。你自己摸摸良心问问，老四这件事上，还不够尽心么？他自己平时裤衩上都是洞，也舍不得换一条，省着钱给二妞买化妆品过生日。老四惹着谁了，自己这么难受？毕业的时候你看不出来老四心碎了么？”</p>
<p>老特抓着杯子干了一杯。</p>
<p>“这事儿，我不知道怎么说，老四这人，真是好人，大学的真弟兄他算一个。是二妞变心了。”</p>
<p>“老四现在还他妈在广告公司天天熬夜。”</p>
<p>“你要是二妞，你也会走的。”</p>
<p>“我？我肯定不会放弃老四。”二麻子一脸不屑。</p>
<p>“别这么肯定。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一边是有钱又爱他的，一边是爱他却没钱的，你选哪个？你别说大刘不爱二妞。我知道你替老四不平。可是社会就是这样，大学毕业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脆弱，不快点，韶华就没了。等你四十了，还有心思买时装么。”</p>
<p>“老特你居然说这种话。那你跑到那山沟沟里是为了啥？”</p>
<p>“别看我。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这个时代人的价值观不断瓦解有不断重构，光怪陆离。即有为了物质愿意出卖自己给人家当妾的，也有愿意相信另一个人比自己更重要的。时代造事。这个转轨的年代，时代的车轮二十多年前就隆隆滚动了，你我，同龄人，不是这样走过来的么？”老特喝了口酒，张张嘴，还想说。</p>
<p>“我们是时代的产物。”</p>
<p>“老特你又深沉。”</p>
<p>“我假清高。你以为我不想自己有哪个远房亲戚突然他妈病死了，遗嘱留给我十个八个亿，我这辈子就不用天天奔命了，我把你们全都招来，办杂志，办报纸，拍电影，搞动画，我们就不用一辈子不知道干什么了。可是我也知道，如果我真有了十个八个亿，我就不是我了，我也不想办杂志拍电影了。”老特一口气说了很多。</p>
<p>“哈哈，我们都是不厚道的人，喜欢钱啊。我有了钱先把老四赎出来，让他自己当创意总监去。”二麻子显得有些迷醉，眼睛里似乎闪着光。</p>
<p>老特笑着没有说话，面前的酒瓶子已经空了。</p>
<p>“我们难道老了么。”老特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动容。</p>
<p>二麻子坐直了看着老特的脸。</p>
<p>“你还记得那年，我们去干兼职发传单，你说你要把全世界人身后的故事写出来么？”</p>
<p>老特皱着眉头。</p>
<p>“老四那时候天天住在广告公司加班，狗蛋一个人背着被子去北京找工作，你都记着么？”</p>
<p>“我记着。”老特有点发颤。</p>
<p>二麻子也不说话。</p>
<p>“你看着一屋子人，他们活得好么？你再看看你，你活得好么？”</p>
<p>“我不知道。别问了。”</p>
<p>“长风破浪应有时。”二麻子喃喃道。</p>
<p>“我醉了。”老特抹一把脸。搂着二麻子的肩膀。</p>
<p>“我们上学做了四年的梦。现在怎么不会做梦了？”老特笑起来。</p>
<p>人影还在眼前晃来晃去，二麻子起身去拿酒。老特躺在沙发里。明天元旦，还有假。老特不住的想起那些泛黄的场景，觉得自己像个老的快死的人，在回顾自己的一生。那些阳光，那些鲁莽，那些拳头，那些清癯但是坚强的眼睛，那间阴暗的出租房，那些渺小却又不断挣扎的生活。老特转动着手里的辈子，透过厚实的玻璃，看着眼前被撕成一条条的景色。二麻子在远处，被一个高个子拦住说话，好像是大头，看不清楚。老特突然想到了自己，想到了上晚班的女朋友。老特笑起来。</p>
<p>许久，二麻子走回来，摇醒老特。“收工了。”</p>
<p>老特骨碌坐起来，问：“散了？”</p>
<p>“散了。”</p>
<p>“回家！”</p>
<p>“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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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梦是最大权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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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31 Aug 2009 06:02:58 +0000</pubDate>
		<dc:creator>董云峰</dc:creator>
				<category><![CDATA[董云峰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北京]]></category>
		<category><![CDATA[梦想]]></category>
		<category><![CDATA[理想]]></category>
		<category><![CDATA[生存]]></category>
		<category><![CDATA[生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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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当许多目光羡慕地望着我的时候，我知道其实我正变得渺小，当我屹立在舞台上，那些欢呼声却让我碎裂，我知道最动人的歌声是那时望着窗外生涩的带血的呢喃和呼喊。”]]></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着美丽的校园……”</p>
<p>北京时间6：40，当我从小巷里走出来，迈向公交站时，阳光扑面而来，抬头望见树木在蓝天摇曳，心情一下子欢快起来。耳畔仿佛又飘起厦大电台这段始终如一的开头。</p>
<p>站在公交上，从后窗往外望去，成府路上的不知名的树一棵棵走远，明亮的马路反射着阳光。这时候如果有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孩子们经过，一定美不胜收。</p>
<p>汪峰在《春天里》的创作手记里写道：</p>
<p>“就象知道海浪的翻涌能够让我迷失。就象坚信迪伦的歌声可以把我重塑；那十几年前的春天如同我灵魂深处的一根刺，疼痛着我，鞭挞着我，抚慰着我……</p>
<p>不知道多少次我从遥远的春天的梦中醒来，泪流满面，我知道再也回不去了，我只能羞愧地，卑微地走下去，满含着留追悔。</p>
<p>当许多目光羡慕地望着我的时候，我知道其实我正变得渺小，当我屹立在舞台上，那些欢呼声却让我碎裂，我知道最动人的歌声是那时望着窗外生涩的带血的呢喃和呼喊……”</p>
<p>这些文字感动了我。</p>
<p>如果文字不能作为思想或行动的副产品，就会陷入空洞或无病呻吟，这种忧虑使我写作的欲望大大降低。越写越丧气。</p>
<p>我活得还太浅了。我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少点情绪吧。</p>
<p>我突然明白，之所以六七年来再也写不出诗，是因为我变聪明了，失去了极端和狂野。我变得温和——或者，那么容易妥协。所以我总是莫名的悲哀。当年我曾在教室的墙壁上写下“就是海水也无法冷却我炽热的激情”。</p>
<p>生存，理想，同样让人疲惫。如果可以只背负其一，会轻松许多。</p>
<p>我害怕湮没在人群中，我害怕贫穷，害怕才尽（如果现在还算有些才的话）。清晨公交上来不及化妆、睡眼惺忪的女孩，夜晚躺在马路上光着肩膀抽烟喝酒的民工，倒在天桥上蓬头垢面的老人——除了低头我已经不会有任何行动。同情，悲悯，恐惧，愤怒。对一些人而言生活仅剩下生存，来不及生活。至少我还有朋友可以指点江山，还可以趴在落地窗前的餐桌上谈笑听雨，还可以到书市买些廉价的书自娱自乐……</p>
<p>我也不过如此而已。但，不只是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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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理想和生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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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30 Jul 2009 11:36:52 +0000</pubDate>
		<dc:creator>范否</dc:creator>
				<category><![CDATA[范否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人生]]></category>
		<category><![CDATA[理想]]></category>
		<category><![CDATA[生涯]]></category>
		<category><![CDATA[记者]]></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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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不知为什么，我心在特别先搞一个更艰苦的地方去，越远越好，哪怕是在北极的冰天雪地里；或者像杰克伦敦小说里描写的严酷的阿拉斯……我心里和身上攒着一股劲，希望自己看着很重的东西，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不回头地走啊走啊走啊……或者什么地方失火了，没人敢去救，让我冲进去，哪怕当下烧死都可以……”]]></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生涯是一个让人绝望的词。和理想放在一起时，这层意思或者更加突出，也或者荡然无存。</p>
<p>在我的语境里我不多做概念解释，我将毕业作为一条线划在二者之间，想必容易理解。线的虚实，凭君把握。</p>
<p>在龙岩采访时，我遇到一个公安局长。他让我在他办公室隔壁的会议室等了一个半小时，我准时，他迟到。我接连看了四批人进出他的办公室，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笔记本，表情严肃。</p>
<p>轮到我的时候，我坐在他的对面，他依旧忙，不断地接电话。然后，开始用他背好的台词回答我的问题。</p>
<p>20年前，他是漳州某区公安局的一个民警。后来他提出了110“报警服务台”的概念，漳州110因此声名大振。他当了公安局副局长，一支警察队伍带得漂漂亮亮。后来被调到龙岩，几年后，龙岩市治安180度逆转。到我采访时听说，他正在把龙岩110往香港皇家警察的方向打造。</p>
<p>采访以前先有耳闻，他不近人情。所以漫长的等待我没有怨言，甚至满心欢喜；对他用背好的话回答我的问题，我也没有在意。在媒体前，能够将自己的本职依旧摆在第一位的公安局长不多，他很清醒；老老实实地表现出他是在背文章的公安局长也不多，很多人都在假装背出来的都是自己说的。</p>
<p>年近50的他身材清瘦，脸庞刚毅。有人用一个外号形容他——“郭疯子”。这就是他的生涯。</p>
<p>还有一位公安局宣传科长，年龄和“郭疯子”不相上下，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他现在是宣传科长，20年前是宣传科员。他原本可以去更好的部门，却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而受到惩罚。他向我诉苦，宣传科员是最尴尬的职位，写得好，领导让你写一辈子，你永远爬不出那个办公室；写得不好，领导让你滚蛋，你屁股还没做热就得爬出那个办公室。</p>
<p>他的工作就是写稿，请报社记者吃饭。他的追求就是爬出那个办公室，爬进另一个办公室。这是他的生涯。</p>
<p>工作以来，我接触过很多类人。高层或者底层，有产或者无产，官或者民，知识分子或者流浪汉。我从来认为，一个人在精神上是不是精英、在思想上是不是贵族比任何地位身份都重要。然而，在五星的宾馆里，在丰盛的酒桌上，在敞亮的办公大楼，我鲜见拿自己的生涯当回事的人。因为他们只拿生涯当饭碗，当跳板，当捆绑自己的绳索，当上帝对自己的惩罚，丝毫揉不进理想，更谈不上为自己的生涯而骄傲。</p>
<p>我追求最精彩的人生，不是好，也不是坏，不是安稳，也不是跌宕，而是精彩，是以上所有的总和。</p>
<p>我为我正在步入的生涯感到骄傲。正如我们一样，我们选择聚在一起，我们选择每个月交一篇稿子，我们选择认真读彼此的文字，无非是想让我们的内心更加坚定一些，生涯更加贴近理想一些，理想更加融入生涯一些。</p>
<p>愿我们理想不死，享受生涯。</p>
<p>谨引《平凡的世界》中孙少平的一段话，作为结尾：“不知为什么，我心在特别先搞一个更艰苦的地方去，越远越好，哪怕是在北极的冰天雪地里；或者像杰克伦敦小说里描写的严酷的阿拉斯……我心里和身上攒着一股劲，希望自己看着很重的东西，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不回头地走啊走啊走啊……或者什么地方失火了，没人敢去救，让我冲进去，哪怕当下烧死都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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