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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南墙 &#187; 莫兰塔专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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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不撞南墙不回头</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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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莫兰塔情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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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30 Jun 2011 09:15:33 +0000</pubDate>
		<dc:creator>莫兰塔</dc:creator>
				<category><![CDATA[莫兰塔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情书专题]]></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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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这就是我们在一起时的气场，永远像初见的那天一样，旁若无人。这是我从未曾经历过的感觉。你不知道在宜家，你推着车跟我说着《盗梦空间》里的物理知识有多美！你不知道我靠在温泉池边听你谈着台海战争军备情况有多美！你不知道你像洗试管量杯一样小心地帮我洗碗时有多美！你不知道当我熬夜写稿写到一半趴桌子上睡着，而你却在半梦半醒间拉起我的手是有多美！]]></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是遇到你的那一天让我相信，以后说什么也要好好过每一天，因为每一天都可能是一个奇迹。</p>
<p>如果不是你的出现，那场发生在2011年2月14日的位于新中关大厦某层楼某家不知道算是服装店还是留学咨询中心（很遗憾，作为财经记者，我必须指出这种商业模式上的混乱）举办的名为“bachelor party”而实际上是个“English Corner”的聚会说什么也不会让我这么一只英语很好的文艺女流氓感到满意。后来事实也证明，我们都是被人诱拐过去的，而且还是同一个人。</p>
<p>那天，我刚刚写完稿子，能想象自己的脸色必定是有些暗暗的狂躁，我画了个小烟熏，穿黑色皮衣还搭了机车帽，万古不变的女王范儿，又出去吓人了。你知道我在哪里长大，对，那个美得不像话的地方。但我偏偏没有生得一副温暖湿润的个性，我不穿长长的棉布裙子，也不光着脚丫在海边踩出一串凌乱的脚印，更不素颜躺在白城的草地上吹泡泡。我会的是向大海纵身一跃，噼里啪啦地杀到第一座礁石，爬上去，坐下来，直至意识到快要涨潮，然后坐公车晃到斯利美，干掉一份超级芒果冰。</p>
<p>我不“小清新”，我很“非典型”，肯定不是那种男人站在远处看她笑了，就会冲动地希望做些什么好让她能一辈子幸福的姑娘。更严重的，我记得有人说过，以我那副模样出去碰见的要么是兄弟情要么是一夜情，反正绝对不会是爱情。</p>
<p>然后你站起来跟我握手，我没听清楚你的名字，好像也没说清楚自己的名字。我想，逊死了，因为在类似的距离范围内站在我跟前的人里有过沃伦·巴菲特也有过比尔·盖茨，而我每次都能很溜的自报家门。我找了张椅子坐下来，离你足够近，又相对远，我用余光又看了一眼一身黑衣的你，神色很严肃地坐着，似无大恙。于是我告诉自己没关系，反正初次见面你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我是正常的我。</p>
<p>故事的后来，我们也在一起讨论过，但直到我敲到这一行字时，你还不知道的是——你长了一副外貌协会荣誉会长我很喜欢的模样，所以即使你的脑子里装豆腐，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找话题的，而且很残酷地，那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本能。</p>
<p>结果你却给了我一个惊喜。</p>
<p>在了解了你的职业之后，我又犯二了，选择从“中国通讯产业在未来一两年的格局变化”开始聊，请原谅虽然身为一个34D，我却始终相信自己的脑子更性感。可是，没想到这次效果竟然出奇的好。你非常淡定的就这个话题侃侃而谈，白皙的手指端着红酒杯，煞是好看。</p>
<p>你也很喜欢和我说话，甚至可以说整个晚上只和我说话。我们从光怪陆离的A股市场到诺基亚到底会不会复活，从“中国制造”的困局到青年应该投身实业救国的浪潮……聊得旁若无人，天花乱坠。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一见如故”，丝毫不需要矫饰，纯粹而自然的，那是你和我的生命因为关心的事物是一样的而在这里交汇。真是早一点也不行，晚一点也不行！</p>
<p>参加聚会的朋友们都在里屋，而我们俩在外面找了张小桌子，抽烟聊天，你还吃着饭。你的同学，也是我的同学出来看到我们，说“这是《志明与春娇》吗？”</p>
<p>我捕捉到了你稍纵即逝的茫然表情，猜想你肯定没有看过这部电影，于是回道来人，“就聊点意识形态的事情，要不你加入？”后来每次我们去看电影、看话剧，每次我跟你聊起摇滚乐，你都会用“哥是很文艺的”鼓励我继续说下去，而我想到那个瞬间，都会觉得，你这已经不是“勇气”了，简直就是“胆识”。对，你是狮子座的，很好。</p>
<h3>我所不能抗拒的机械浪漫</h3>
<p>我是错装在一个女子身体里的参孙。我爱上了一个精神世界跟我很像很像的男人。那我是不是一个gay？</p>
<p>我非常enjoy你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因为难以接受而深吸一口气的的样子。好萌。它和另外的几个词语一起不停地提醒着我，眼前这个知识结构跟我截然不同的人，是多么的有趣。而且你的反应让我觉得你的道德感很强，起码比我强，是个好孩子，我一定要好好珍惜你。</p>
<p>在我们还没在一起而我确定自己是爱上了你的那天晚上，凌晨4点多，在我家楼下的小酒馆里，你问我“你觉得爱情对你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我抬起头来看着你，一个在我心底藏了很久的答案脱口而出，“理解……”但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了我的自私——我想要一个男人包容我的野心、不羁和外在的强势，理解我的信念并且接受我为这样的信念不停地试错、一次次冒险的举动。可我又能为他们带来一些什么呢？</p>
<p>以前的我有过太多不落地的感情，以至于我总需要面对深爱我的人在我面前伤心欲绝的表情。我记得自己和你提到过一些这样的片断。我明白自己的问题：我本质是一个自由的灵魂，我的爱情始终飘在无垠的海面上，既没有彼岸也没灯塔，而当大部分人不得不一边接纳着我的付出，有一边接纳着我并无目标的事实，都崩溃了，他们恨我，仿佛我是一只塞壬，继而觉得怎么伤我都行，反正我很强大。</p>
<p>这个问题我曾委婉地问过你。然后，冷不丁地，作为文科生，我生命进行到此能听到的最浪漫的一句话就向我袭来了——你用了那样一个比喻：紧贴着在高速公路上狂奔的大卡的周围有一圈空气阻力为零的区域，那里是很安全的，我就是那样一辆大卡，紧贴着我也是很安全的。你说那个理论叫做“流体力学”。你们那所工科大学的老教授们应该不知道自己在三尺讲台之上教的那东西竟然还可以用来泡妞。</p>
<p>我记得那一天，2011年3月11日，在相识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们正式在一起了。本来我还心存怨念觉得你并没有直接表白，可是几个小时以后听到这段比喻，令我心悦诚服。后来我把这事说给一个跟我关系很好的天使投资人听（当然，我隐去了发生我们那段对话的时间和地点），他本来赌我们俩半年之内必分手。然后他把盘口撤掉了，他说“这样的话也就他敢说出来，也只有你听着会觉得很浪漫。你们就是对上了，没办法。”</p>
<p>这就是我们在一起时的气场，永远像初见的那天一样，旁若无人。这是我从未曾经历过的感觉。你不知道在宜家，你推着车跟我说着《盗梦空间》里的物理知识有多美！你不知道我靠在温泉池边听你谈着台海战争军备情况有多美！你不知道你像洗试管量杯一样小心地帮我洗碗时有多美！你不知道当我熬夜写稿写到一半趴桌子上睡着，而你却在半梦半醒间拉起我的手是有多美！</p>
<p>咳……我真的很不喜欢用感叹号……因为它影响客观。但我们一起在北京的日子里，你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在影响我，用那种和缓而令我始料未及的方式，我慢慢进入一种氛围，去思考过去拒绝思考的那些事：爱情不能只有“理想”，还要有现实的目标，以及路径。</p>
<h3>“同步”这件事</h3>
<p>你不知道，我常常望着你熟睡的脸在想，幸亏我们相遇，并且相爱。然后很多时候，又纠结地想到，会不会还是有一天，我在某个你不存在的空间里，感叹“若能不相爱，便可不相负”。</p>
<p>对于我的悲观消极和不安全感，你是清楚的，甚至在我没心没肺地笑着说，“我睡觉的时候喜欢贴着墙”，你居然就直接指出了。</p>
<p>所以我每次想到3月底的那天，做版做到很晚的我终于下班打电话给你，却听到你一个人默默坐地铁到三元桥，我家楼下。尔后，果然如我所猜一定有事，而且还偏偏是我知道一定会发生但是又没有办法阻止的事。</p>
<p>我曾经无数次想象自己面对这件事的情景，你的事业又到了下一站，你要离开北京了。而我可以像过去自己读过的所有武侠小说里那些智慧与武艺并重的侠女那样，横刀立马，寒光入鞘，送你出关，说“亲爱你去吧，无论什么我都支持你，因为我是懂你的”，然后两份礼物在同一吻里送出——绝对的理解和绝对的信任，以此来回馈你给我的，那一样别人永远给不了的东西——inner peace。</p>
<p>而终于，那个让我耍酷的时刻还是来临了。我忍着痛呈现出了最棒的心理素质。我甚至不抗拒谈到“未来”，这个我最害怕讨论的问题。我怕你走得不安心，有任何一点不安心，都不可以，我怎么可以给别人任何一丝负担呢？我的道德感就体现在这里，哪怕我总听别人说，“好女人最后都是进了冷宫的”。</p>
<p>我也并不是逼自己这么做。因为本身当我在苍茫众生中看见你的时候，你就仿佛是另外一个我，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像是遗失了许多年而又形态未知的一部分，找到你，我就完整了，而在那之前，我像什么“爱情目标”之类的问题，全是白搭，不会有答案的。</p>
<p>所以我亦不需要揣测你，我唯一需要恐惧的是“失去”，因为那将不是我再次一个人独自上路，而是变得残缺，所以在异地的时候，我的情绪会因为一些无聊的小事失控。那一部分的自我释放出来，跟我塑造了二十几年的机车形象不断地在做斗争，我表达自己的脆弱和偶尔一点点的依赖，试着把事情往好的地方推演，珍惜自己，防止过度欣赏暴力美学。而在更为广阔的空间里，每一天每一天我遇到很多人，碰撞出很多智慧的火花，我都像马上立即同步到你那里，就好像我们的大脑和心灵紧密相联，不分彼此。我也会在得到你那些典型的“嗯”、“哦”、“好”、“没问题”之类的、纯粹输入型的工科男反馈之后，会心一笑，我木木的树袋熊啊~~~</p>
<p>有时我也阴郁得可以，甚至当初一不小心成为我们媒人的那位同学看到我的样子都会说，要不发你一张红牌好了，“慢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女孩子跟他在一起，会很累的”（个么……我真不是在挑拨离间，看我怎么掰回来哈~~~），我一般都是跟着吐槽几句，但是安静下来想一想那些吸引我们走到一起的核心因素，就觉得，情绪什么的，还是太微不足道了。而不需要经历磨难的感情，本身即值得怀疑。我还像留着等到某一天，我们真要一起面对什么大风大浪的考验，我能把自己积累多年的好品质，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你，告诉你：我们会是无敌的。</p>
<p>这是我给你的第一封情书。祝你工作顺心，睡得好也吃得好，但是吃得不要比我给你做的菜更好。别的就没有太多了，记得继续爱我哦。</p>
<p>最后，我想给你这首诗，是Oriah Mountain Dreamer的The Invitation。请允许我把它译成“生命的邀约”，尽管席慕容已经用过这个题目了。它完整地展现了我的爱情理想，那漂浮在空中不落地的部分。希望我有机会在某个你已经不记得我提过它的早上，给睡意朦胧的你轻轻诵读：</p>
<p><strong>The Invitation</strong></p>
<p>Oriah Mountain Dreamer</p>
<p>It doesn&#8217;t interest me what you do for a living<br />
I want to know what you ache for<br />
and if you dare to dream of meeting your heart&#8217;s longing.</p>
<p>It doesn&#8217;t interest me how old you are<br />
I want to know if you will risk looking like a fool<br />
for love<br />
for your dreams<br />
for the adventure of being alive.</p>
<p>It doesn&#8217;t interest me what planets are squaring your moon&#8230;<br />
I want to know if you have touched the center of your own sorrow<br />
if you have been opened by life&#8217;s betrayals<br />
or have become shrivelled and closed<br />
from fear of further pain.</p>
<p>I want to know if you can sit with pain<br />
mine or your own<br />
without moving to hide it<br />
or fade it<br />
or fix it.</p>
<p>I want to know if you can be with joy<br />
mine or your own<br />
if you can dance with wildness<br />
and let the ecstasy fill you to the tips of your<br />
fingers and toes<br />
without cautioning us to<br />
be careful<br />
be realistic<br />
to remember the limitations of being human.</p>
<p>It doesn&#8217;t interest me if the story you are telling me<br />
is true.<br />
I want to know if you can<br />
disappoint another<br />
to be true to yourself.</p>
<p>If you can bear the accusation of betrayal<br />
and not betray your own soul.<br />
If you can be faithless<br />
and therefore trustworthy.</p>
<p>I want to know if you can see Beauty<br />
even when it is not pretty<br />
every day.<br />
And if you can source your own life<br />
from its presence.</p>
<p>I want to know if you can live with failure<br />
yours and mine<br />
and still stand on the edge of the lake<br />
and shout to the silver of the full moon,<br />
“Yes.”</p>
<p>It doesn&#8217;t interest me<br />
to know where you live or how much money you have.<br />
I want to know if you can get up<br />
after a night of grief and despair<br />
weary and bruised to the bone<br />
and do what needs to be done<br />
to feed the children.</p>
<p>It doesn&#8217;t interest me who you know<br />
or how you came to be here.<br />
I want to know if you will stand<br />
in the center of the fire<br />
with me<br />
and not shrink back.</p>
<p>It doesn&#8217;t interest me where or what or with whom<br />
you have studied.<br />
I want to know what sustains you<br />
from the inside<br />
when all else falls away.</p>
<p>I want to know if you can be alone<br />
with yourself<br />
and if you truly like the company you keep<br />
in the empty moment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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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巴菲特访华采访手札</title>
		<link>http://nanqiang.org/archives/577</link>
		<comments>http://nanqiang.org/archives/577#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31 Oct 2010 15:41:01 +0000</pubDate>
		<dc:creator>莫兰塔</dc:creator>
				<category><![CDATA[莫兰塔专栏]]></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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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想起了一种特殊的纹身方式，是用鸽子血代替颜料渗透进人的皮肤，伤口愈合以后平时人们便看不出那个图案，只有在酒后它才会浮出来。或许那一场神秘的慈善晚宴以及巴菲特同比亚迪高层的密会都是鸽子血，我们苦心希望挖掘的东西，不会在现在呈现出来。从这个意义上说，我的确做得不够好，因为我无法完全地给出整个事件的定论。]]></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股神”、世界第二富有而极有可能是第一聪明的人，这个身背无数光环的家伙——沃伦·巴菲特站在我前面距离不到三米的地方，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当我和旁边来自频道的美女主持一起冲着他和比尔·盖茨、查理·芒格喊到“Hey Guys”的时候，他竟无视本应护送着他匆匆离开过道的安保，向我们回道“Hi！And what was your question?” 与此同时，那灵机的眼睛里透出那种帅气自信的四分卫式的笑意。</p>
<p>这是四天以来我与这位80岁高龄的BIG BOY距离最近的一次，但我把提问的机会给了频道的那位女主持人——她背后有一台巨大的摄像机等待捕捉这个不足一分钟的对话镜头，而巴菲特的quick response将是当晚那一则新闻节目唯一需要的素材……所以，相煎何太急……虽然我当然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但是，留着吧！作为一家杂志社的记者，第二天上午的记者招待会上将有更合适我的提问时间并且已经安排好了，那么现在，不如就做个观察者。</p>
<p>请原谅我的啰嗦，但我绝不是在炫耀。巴菲特来中国，所到之处除了在惠州的比亚迪电池工厂和颇具宗教神秘主义色彩的“慈善晚宴”之外几乎无不汇聚了上百家中外媒体，我不过是代表了其中的一家。但必须承认，这样的经历的确比过去任何一次都来得有趣，因为在如此的一场“嘉年华”当中，一切人、事都是值得观察和思索的因子。</p>
<p><strong>“兴奋感”与“祛魅”（Excitement and disenchantment）</strong></p>
<p>接到采访巴菲特访华任务那会儿还是9月上旬，我记得当时自己在一辆沙丁鱼罐头般拥挤的公交车上拼命抑制自己的兴奋，否则我将失声尖叫并被认为是个疯子。是的，此时我正式成为一名财经记者刚满一年，所以在尚不清楚采访的时间、地点、机会、困难以及采访结果的最终呈现方式之前，我已然觉得自己成了那个被馅饼砸中脑袋的好孩子。</p>
<p>这种兴奋对于做新闻的人来说是纯粹而感性的，来得特别自然。但等到真正静下心来思考的时候，这一阵陡然飙升的费洛蒙就应该迅速回落。然后，伤脑筋的问题便接踵而至。</p>
<p>沃伦·巴菲特始终身披被崇拜的光芒，即便有一天他的大脑不再思考，仅仅是那副无可取代的笑容也依旧是价值上百亿美元的宣传，与他共进一顿午餐就值这个数！那么假设他能够给你一顿午餐二十分之一的时间（我们假设一顿午餐耗时两小时）来回答若干个问题，免费的，你将获得多少？想想这些就会发现，挺奢侈的，可以想象获得一次专访的机会应该约等于零。除非，巴菲特大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会给出一个。</p>
<p>这个目的就是他来华的原因。到这里，许多记者都会知道，那是比亚迪和慈善。事实上，前者的总裁王传福在8月就按捺不住激动暗示过巴菲特即将到来，而比亚迪会全程安排；而慈善晚宴的消息则首先在微博上由SOHO中国的张欣曝光。这个时候我们就已经能够猜到大部分的结局，起码有一点是十分肯定的，那就是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投入产出是怎么一回事。四天走下来，比亚迪股票结束低迷开始上涨，他获得了16亿进账，携盖茨基金会的光芒在“蛮荒之地”散播了美好的慈善理念，盆满钵满，名利双收。这就是巴菲特，永远精于计算，永远努力通过提高被低估的价值而牟利。</p>
<p>这么看来他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投资者（个人认为，联系到那些现金流被死死控住的可怜的经销商们，比亚迪也并非一家天使般可爱的公司）；而做慈善总是不错的，巴菲特并不需要像他的忘年交盖茨那样为了运作一家全球最大的基金会而焦虑，他贡献的就是那个叫做“个人魅力”的东西，几乎还不需要考虑结果，即便劝捐效果不怎么完美，人们也会归咎于笼罩在体制阴影下的中国慈善以及亚洲富豪们面对新潮的“裸捐”有如惊弓之鸟的内心。所以如果我们把他访华的蓝图看低一点，就会得出结果将能令他本人较为满意的结论。</p>
<p>以上便是当我开始陷入跟比亚迪以及一坨他们聘请的公关公司马拉松式的沟通之中后的整个思维过程。它们读起来像废话。一言以蔽之，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就自然完成了对巴菲特大人的“祛魅”过程，将自己同趋炎附势者和酸葡萄区隔开来，就像几个月前采访富士康工厂里的一个员工那样，回归新闻报道的本质：找出他正在想什么、经历什么以及对未来的影响。这样做最好的一面就是，让我告别了很多复杂的情绪，专心致志找出采访突破的方法。<br />
<strong><br />
近一点，更近一点 （Getting closer）</strong></p>
<p>整个9月，比亚迪都把巴菲特当作自己的“尚方宝剑”，而我们杂志恰好在那不久前刚出过一篇让他们深感郁闷的揭露经销商问题的封面报道，于是在联系加入采访巴菲特访华行列的过程中，便遇到了各种困难。我很难想象，如果是一家美国的公司，会不会如此直接地告诉一家全国性的财经媒体“我们希望通过拒绝你们进入活动现场的方式来惩罚你们上次那个不友好的报道”。或许我满脑子都是阴谋论，但是我的确看到了这么个意思，并且比亚迪做到了——我们被挡在了深圳的那场巴菲特同经销商进行了亲密接触的“信心挽救大会”门外。尽管如此，以下的经历反而让我觉得自己获得了比进入会场更多的东西：</p>
<p>再开始叙述之前我要强调一个事实，那就是在一共三场比亚迪组织的发布会中没有任何一场安排了记者同巴菲特的Q&#038;A环节，所以基本上我们没有错过什么。</p>
<p>那天上午11点20，我到了比亚迪商务年会的举办地点华侨城洲际酒店。路上跟出租车司机聊了一下那100辆在深圳道路上跑的比亚迪的电动出租车，这些车只属于鹏程出租车公司，全市有四五个充电的点，每次都快充15分钟，能再跑70公里。这些车晚上都要入库充电，平均每天跑200公里左右，是汽油汽车的一半不到。每辆电动车都获得深圳市政府十万元左右的补贴，大约是车价的一半，比亚迪相当于半卖半送，但是就这样也花了深圳市政府1000多万。到洲际以后我发现，已经有几辆这样的车，十分高调地停在门口。</p>
<p>在大堂转了几圈以后，我开始跟一位河北的经销商攀谈。他对自己资金流表示担忧，还说最想听到巴菲特告诉大家他自己为什么要投资这家公司，当然了，不要口号。但是他也明白这个想法很不实际。事实上，那天见到的几位经销商对巴菲特的到来并无兴趣十分高涨的现象，比起股票，他们更为关心的是卖车，可是，中国存在因为在电视上看了巴菲特一眼就买下一辆比亚迪座驾的疯子吗？</p>
<p>毫无疑问，比亚迪执行了完美的安保措施。在各种进入会场的努力失败之后，我们绕到了VIP室附近，隔着一道屏风了两名国安局的美女，等待着巴菲特的入场，这里也是唯一一处有机会了解场内情况的地方。</p>
<p>大约下午五点十五分的样子，巴菲特和查理·芒格从VIP室出来，准备入场，入场前他们跟比亚迪的人员非常开心地一起喊了“WIN”的口号。五点二十五分，大会正式开始并且持续了近一个半小时。期间，巴菲特做了这么几件事：果然围绕着“build your dream”的理念说了一堆打气的空话，同芒格一起祝酒，为优秀经销商颁奖并于他们合影留念。此时我对整个事件的“祛魅”可以说又进一步，进不进场都是浮云了，因为即使你在那里，也不会看到任何一个在“巴菲特很亲切，比亚迪很出色”之外的现象。所以经销商晚宴的时候我们没有继续跟踪，几乎所有媒体未获得进入的许可。</p>
<p>而果然在第二天飞往北京的飞机上，我看到了关于当天活动的通稿被一些报纸刊出，晚宴上巴菲特请大家品尝了全资隶属伯希克·哈撒韦的DQ的产品——暴风雪冰淇淋，这个开朗的老头还为大家弹奏了一支吉他曲。他为记者们准备了不错的花边故事，但我们没有一个人知道事情的实质：如果他果真像通稿里提到的那样与经销商自由地交流的话，他们的怨声载道是否引发了他的某个思考甚至与王传福的直接讨论呢？飞机穿过云端，我不无纠结地想，在这一场PR得不能再PR的活动里，难道获得一个单独采访的机会就代表我能拿到答案了吗？</p>
<p>但出于个性和新闻专业主义的要求，我还是愿意让自己离这位巨头近一点，再近一点。所以在主编的提示下，我开始从西方媒体里那些最了解他的人入手。这样做有两个好处，首先是假如你只有一次机会，这些人将能够给提供一点“搞定”巴菲特的经验参考，其次是即便你没能因此获得专访，也可以获得对巴菲特中国行的更为客观和不同于你同行们的意见，这尽管并不能让你在物理距离上接近巴菲特，却可以至少帮助你离去掉了光环的事实更近一些。</p>
<p>值得庆幸的一点是我在此前并非对巴菲特一无所知。所以在做采访前期研究的时候，我读完了那位在西方财经新闻报道界有着崇高地位的编辑，《财富》杂志的高级编辑Carol Loomis从1986年开始的对巴菲特的每一篇报道（它们中的大多数不难找到，因为都是封面故事）并且坚持用英文阅读以确保自己获得最准确的理解，也方便在后来的邮件沟通中同Loomis女士套词。但很可惜，她同时也是巴菲特的好友并对《财富》极其忠诚，在邮件回复中她说：I’m sorry. I’ve long had a policy of not talking to other journalists about Warren Buffett, because I figure if there’s anything I know about him, I should put it into FORTUNE.?</p>
<p>但并不需要因此感到绝望，总有人可以毫无顾忌地对其他媒体评论巴菲特。我随即发现了这个人，那就是巴菲特唯一官方授权传记的作者Alice Schroeder。害怕再碰一次软钉子，我翻遍了Alice的各种SNS和个人页面以及公开接受国内外媒体访问的情况。她总能十分自由地评论巴菲特、芒格和伯希克·哈撒韦公司的一切，由此我确信她是一个合适的采访对象。我给她写了邮件，这位热心的女士答应了我的采访请求，并且交给我“搞定巴菲特”的锦囊：Basically he likes women, so if you can possibly try to be flirtatious you may have a shot. 虽然凭藉个人英文水平我也看懂了那个关键词，但因吃惊我还是小心翼翼地查了一下韦氏词典。不过，Alice也同样告诉我放心即使我像她一样并不flirtatious也可以试试通过专业素质打动巴菲特。这一段讲到这里已经足够堆砌了，我依然要用一个观点作结：卖骚是有失专业水准的（“股神”什么的，也没那么low）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令人感到愉悦的姑娘永远不会错，而且还绝对超越年龄、种族和社会角色。这条原则欢迎各位记者MM在保证自己“思无邪”的基础上用毕生的经历去实践，it will be fruitful.</p>
<p>而当我走进唯一一场面对媒体的、不受比亚迪掌控的见面会——慈善晚宴后第二天巴菲特与盖茨的媒体见面会现场，两个判断立刻浮出水面：令人郁闷地，在这个容下了几百名记者了几十架大型摄像器材的大厅里公然flirt with一个80岁高龄的男士不仅不会有效而且还能让自己显得很诡异；另外，尽管之前已经打点过了（请注意，如果你天真的认为在竞争如此激烈的场合你可以通过举手为自己取得一个提问机会的话就大错特错了，盖茨基金会请来的公关公司是世界级的，他们懂得筛选那些最知名的、同时也对巴菲特和盖茨想表达的核心内容慈善最为关注的媒体，同时还能掩盖掉提前打招呼之类的中国式猫腻，让你觉得他们又专业又肯帮忙），我清楚自己应该坐在哪里、大约会在什么时候轮到我提问，但也认定我必须把最关键的问题合成到一个句子里连贯地问完，否则我将不会有第二次站起来的机会，见面会结束后往前冲也是不可能的（这个关乎会场的结构问题，这里不赘述）。我只能试图信任巴菲特和盖茨两个人的高智商能够反应出我其实有三个问题并且一一作答。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他们的确这么做了。还有一件自己感觉做得比较好的是，在列提纲之前我询问过了公关公司当天都会来哪些媒体，并简单地估计了一下他们可能提出的问题，所以我的question list里并没有大路货，没有发生需要临阵改问题的尴尬。实际上，来自其他记者（尤其是外媒记者）的那些问题提供了非常不错的互补信息。</p>
<p>根据采访所得，我再一次联系了Alice，联系前读了她最新的评述巴菲特访华的博客文章，事实上已属精华，所以她针对我的问题重新整合了里面的主要观点。</p>
<p>那天下午我没有疯狂地又跟踪巴菲特一行去长沙再参加一个由比亚迪组织的“观摩会”（事实上在前一天上午我已经被那个长达两分多钟的不知所云的汽车镁光灯表演给雷到了，而且很高兴巴菲特当众表示这辆比亚迪希望中主打“高端市场”的商务车非常适合跟他坐着时光机回到自己的高中时代，开着它泡妞）。我告诉主编战斗结束了，然后我们把搜集到了所有信息放在一起，寻找最适合我们操作的新闻点。<br />
<strong><br />
他们安排了一切，你却什么也没得到 （They give you everything but then you find yourself get none）</strong></p>
<p>这个小标题绝无抱怨之意，事实上我对巴菲特和他整个PR团队的聪明和缜密非常的赞赏。根据本来的预计，我们希望就此出一篇封面报道，但在整理信息的途中我们发现这不可能——这个判断本无关技术，因为几乎所有记者和编辑都知道，想写的话，总是可以硬写的。</p>
<p>我相信巴菲特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的亡妻苏珊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院，而他本人也多年与CNN、FORTUNE、Forbes、WSJ等一众蜚声世界的重要媒体保持着深入的关系）。他自然懂得如何通过媒体将此次中国行的正面影响放到最大。让我们来看看这个体系：</p>
<ol>
<li>
特殊待遇：福布斯中文的主编可以全程随行，不过从结果来看，他似乎只被允许发布照片和一些有趣的细节。</li>
<li>
专访机会：CCTV《对话》栏目（采访者：芮成钢，观众：几十名由央视亲自邀请的“有钱人”，好吧……这是我在节目录制现场门口无意间听到的）；CCTV2《经济半小时》栏目，（采访者：傅喻，她几乎是央视里固定采访巴菲特的出镜记者，这次巴菲特、盖茨和芒格各给了她十分钟时间。</li>
<li>
小型群访机会以及quick response的电视采访机会：新华社、CHINA DAILY、环球时报、第一财经、新世纪周刊等。</li>
<li>
记者招待会上的提问机会：若干提前知会PR的国内外知名媒体（基本上一半一半）</li>
<li>
观摩/参与机会：受邀的所有媒体，规模庞大，覆盖面极广，而且全部集中在比亚迪部分的活动中出现。</li>
</ol>
<p>这看起来对媒体似乎已经足够的好了——几乎不带歧视而且不厌其烦，到时候大家人人有份，就可以全都回家写稿了，天下太平。中国的媒体的确也很吃这一套，几天之内关于巴菲特的报道接连不断，一起努力让头脑清醒的读者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巴菲特说与不说一个样，来与不一样或许也一样。</p>
<p>是的，他成功地通过这个严密的体系不断地重复着自己最想表达的几个观点——不会抛售比亚迪的股份甚至还可能增持，中国的慈善事业“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我们的劝捐效果将产生长远的正面影响，还有DQ、可口可乐这些我所投资企业啊~~它们全部有可爱的产品和优秀的业绩。再然后就是那些我们无数次从《巴菲特致股东的信》和《滚雪球》等作品里读到的“价值投资”理念。</p>
<p>央视总是“乖巧”和“充满人文主义关怀”的，而其他的媒体也会在仅限于描述巴菲特行程范围内给出铺天盖地的短报道，以及一字不差的Q&#038;A。他做到了，像建立一个条件反射似的把这些东西在中国传播了出去。</p>
<p>可他是不会告诉我们，在慈善晚宴上，哪一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富豪和他所代表的领域让他大感兴趣并且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投资目标，也不会告诉我们他对躲得远远的宗庆后和“中国首善”陈光标的个人评价，也不会承认他将自己作为大幅广告牌世界巡回找钱的宏伟计划……</p>
<p>因此一切的关键就在于“料不够”，或者有些事情究竟有多成功或者有多失败，在结果尚未产生的时间点上去判断显得一惊一乍和不负责任。我想起了一种特殊的纹身方式，是用鸽子血代替颜料渗透进人的皮肤，伤口愈合以后平时人们便看不出那个图案，只有在酒后它才会浮出来。或许那一场神秘的慈善晚宴以及巴菲特同比亚迪高层的密会都是鸽子血，我们苦心希望挖掘的东西，不会在现在呈现出来。从这个意义上说，我的确做得不够好，因为我无法完全地给出整个事件的定论。</p>
<p>最后，我们选择用“对话”的形式刊出对巴菲特、盖茨和Alice的采访内容，以示我们努力过。我非常感谢Alice，她的话让我们稍微显得跳出了巴菲特访华的既定话语基调。而我也要感谢拒绝了我的Carol，她在今年的9月，也就是2008年那一场巴菲特、盖茨与美国富豪坐下来讨论慈善的首次聚会之后的两年才发出了关于那场神秘晚宴的报道，当然以Carol的智慧和专业，它的外延要比记叙八卦本身大得多也高明得多，这给了我十分重要的启发，那就是时刻记得保护你所在的媒体的独立性和你自己对故事的所有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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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啰嗦评《波斯王子：时之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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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30 Jun 2010 03:22:27 +0000</pubDate>
		<dc:creator>莫兰塔</dc:creator>
				<category><![CDATA[莫兰塔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影评.波斯王子]]></category>
		<category><![CDATA[电影]]></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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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这一系列的三部曲依然有可能在后两部慢慢变成架构复杂的大主题故事片（主要判断依据是游戏脚本剧透~当然前提是导演会基本按那个来拍~），第一部嘛毕竟要先混个脸熟，而且从定基调的角度看，此片基本上完成了任务，汇集商业片成功元素应该不难积累人气和期望值，而从第二部开始，就有机会把”时间的力量“、”命运”、“信仰与敬畏”、“非攻”等大主题好好地深化，回想一下，就连《黑客帝国》的第一部都不是那么难懂的，《加勒比海盗》1也是整个系列最通俗的一部。]]></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今天晚上放空到了电影院，纠结之下还是选择了《波斯王子：时之沙》，无非是冲着曾经以《加勒比海盗》系列在我心里树下丰碑的金牌制作杰瑞•布鲁克海默以及哀家心目中永恒的小受杰克.格伦哈尔。两个小时后&#8230;呃&#8230;好加在我明智地选择了娱乐的眼光来看待此片，简单说就是to open myself and just embrace the story&#8230;</p>
<p>首先，我必须要说的一点是： 迈克•纽维尔，Bravo您嘞~可算是把故事讲完满了~所以，真的有比头重脚轻的《诸神之战》来的好了，也真的有比真的很二的《钢铁侠2》好了，而且就整个故事的脚本的复杂程度、节奏铺陈以及对经典叙事原则的尊重程度上看，个人感觉甚至比《阿凡达》还好一点点（毕竟“时之沙”稍微短一点，而蓝怪物的模样的确对《阿凡达》男主角充分诠释内心戏构成了阻碍，简单说的就是在不到2个小时的“时之沙”里我看到了比接近3个小时的”阿凡达“更多的微表情”）。相信我，我真的没在较真。</p>
<p>但我知道一定在某些人的眼中，我这种在好莱坞商业片当中苦苦追求条线跟逻辑的态度，是完全不可理喻的。没关系~我们具体来看看这“波斯王子”第一部的得失。由于实在不需要费什么脑力，在画着烟熏妆一看就知道玩过眼镜蛇的大反派舅舅出场那瞬间就已经对剧情不再抱任何好奇心的哀家特地注意了一下几个重要的“得”点：</p>
<p>其一就是经典”三三“原则在剧中的运用（这一条本来我想大写特写，结果回来一搜影评发现已经珠玉在前了，个么大家就看我的转帖吧，不过里面有个BUG就是“时之沙”事实上是被用了四次而非三次）；</p>
<p>其二在于整个电影的主副两线全部有经典叙事来支撑（哈姆雷特+罗密欧与朱丽叶），当然也有人说女主感觉更接近邦女郎，但我个人认为这种从仇恨到爱的拉扯会跟接近莎翁的模型，女主是在平分戏份的——她有清晰的情感发展线，有自己独立的使命，有鲜明的性格，绝对不同于大部分”花瓶+打手“的邦女郎，换句话说，这部片子只要视角再往公主身上略偏一点，完全也可以改叫《新疆公主：时之沙》（那个”圣城“应该是指阿拉木图没有错）。</p>
<p>其三就是大自然段的划分与铺陈上的顺遂，达斯坦为什么是个捡来的孩子其实很有意思，如果他是个正统出身的王子，那么也许对于他的勇气、智慧与天生的王者风范到底怎么形成（尤其是明显异于那两个只长肌肉不长大脑的哥哥）便是一件需要解释的事情，要么花个十五分钟拍他曲折离奇的成长历程，要么什么都不交代直接设定角色，那么就前者拖沓，后者狗血；可是如果他是一个具有“奇志”的无名氏呢？~很多东西就变得不需要交代，还留够想象空间，而且可以在矛盾集中、火花四溅的一场追跑戏里把人物特点交代完毕，并且“收养”一事直接暗示了老国王沙拉曼的眼界，这样的爹与这样的儿子碰撞，15年后，才会有后来的“波斯王子”，五分钟之内，水到渠成。剧情展开以后，我不得不佩服大导演判断“黄金分割”点的能力哦~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内，剧情的最大主线是达斯坦一步步揭开时之沙的秘密并且阻止叔叔的阴谋，然后有三条副线（王子公主的爱情；王子的兄弟情；王子建立自己的小团伙）基本上是以括号里的顺序紧密排列在主线之上的，而且一条的小高潮都是好一次比一次时间长（全然不似阎王易死小鬼难缠的《诸神之战》），同时每一次紧张之前大约会有一场两到三分钟的文戏铺垫，不仅控制住了节奏，同时推着整个剧情往前走。不过还是要说，文戏里唯一一次的重大失误是达斯坦九死一生越过漫天黄沙、干掉刺客头子与公主在时之沙的巨塔之下会师时，竟然给哀家出现了十分不应该的吻戏，还是慢动作版的Orz，这样的处理既不符合男主人公的性格也不符合女主人公的性格（个人认为这位公主还挺Man的）。在影院时，旁边曾有人在看到大哥图斯看到达斯坦在时之沙的威力下起死回生时那一段兄弟二人的文戏时表示出不理解（很显然，美好的手足情深已经让白痴图斯忘记自己刚才已经用时之沙看到，在达斯坦自杀的不到一分钟内他就要独自面对大反派叔叔的事了），但是我个人倒认为以这俩兄弟的感情以及那种情形下的自然延续，图斯老哥，对不住，您是facebook了！</p>
<p>Howeeeeeeeeeeeeeeeeeeeeeever！不管哀家说多少好话，都改变不了该片其实就挺平庸一好莱坞片子的事实（其实把欣赏的满足点降低到“看一个完满的故事”是挺杯具的了）。大段还是逃不了的，且不论大反派有多么的脸谱化（折煞了本.金斯利此等牛人呐，直接给框住了~我曾经一度希望其实在遥远神秘的波斯，有一位喜欢化烟熏妆养杀手玩眼镜蛇的正派怪蜀黍，而真正的asshole是那位形象颇具“角斗士”神韵的图斯大哥，至少在大BOSS浮出水面之前先给哀家悬疑一个再罗生门一个会比较好玩，但结果是跟波顿大人的《爱丽丝》一样令人失望，变态白皇后居然到头来还真是好人，杯具得不能再杯具了），武戏比不上”叶师傅“，大段的特技和怪异的机位让人联想到RPG游戏的经典视角（提一句，这样做很冒险，玩过游戏的兴许会内牛满面，但是这毕竟是大荧幕，中东的磅礴而单调的景象在2D的画面表达下还真能让人头晕~）。最令我郁闷的是它的噱头——时间逻辑居然没有用足，以我这种超级热爱怪力乱神和分解时间线的重口味观众来看，”时之沙“不应该被用成”月光宝盒“而应该作用等同于美剧《超能英雄》第一季里的内个小日本儿，结果”时之沙“头三次使用完全没有改变时间逻辑，最后一次虽然有，却直接领大家走进一场稍显突兀的happy ending。那个时候我忽然有个邪恶的想法，我宁愿金斯利蜀黍可以成功改变时间逻辑（不过当然不是一下子回到他与老国王狩猎的那天）。One last thing,叔叔这个角色我有点不懂，您说说，他为什么在沙拉曼身边埋伏了这么多年、被信任了这么多年同时又羡慕嫉妒恨了这么多年居然早不动手，要等到人沙拉曼儿子大了翅膀硬了再来大费周章、冒着得罪神灵的危险搞什么“时之沙”呢？！真是一个跟老国王有明显差距的人……PS：无神论者真是太可怕了……</p>
<p>另外。关于暗指中东关系和石油争夺的问题……既非常好莱坞主旋律，又挺中国主旋律的~大导演太不容易了，要这么费劲地暗示，颇有国内的大型历史电视剧借古讽今的风范嘛。但为毛不敢承认呢？这个是敏感怎么着？您不是美国citizen吗不爽还拍个纪录片再反应反应嘛~哈哈<br />
果然这部及格电影跟同样出自金牌制作之手的高分电影《加勒比海盗》几乎各个方面都不在一个量级。最肤浅的就讲选角好了，虽然我们的千年小受身上很出戏（连肌肉都出戏哦~比“阿凡达”里那根木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跟神一样的德普还是不能比；至于女主……呃……加上《爱丽丝》，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我在两部我喜欢的导演乔的影片里被强制接受某某人是”美女“这样一个概念，真是ging得好辛苦~整部”时之沙“除了男主以外最吸引我的居然是那个喜欢搞人兽的逃税阿伯，丫亲吻鸵鸟的那一幕叫那个萌啊，个人觉得亮了，几乎全戏的搞笑任务就在这一个人身上了。想想看，这只是大主题的一个点缀，跟当年让我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宛如看郭德纲相声LIVE的杰克船长一比，高下立判。</p>
<p>写到这里我忽然觉得大家其实可以不用急的，这一系列的三部曲依然有可能在后两部慢慢变成架构复杂的大主题故事片（主要判断依据是游戏脚本剧透~当然前提是导演会基本按那个来拍~），第一部嘛毕竟要先混个脸熟，而且从定基调的角度看，此片基本上完成了任务，汇集商业片成功元素应该不难积累人气和期望值，而从第二部开始，就有机会把”时间的力量“、”命运”、“信仰与敬畏”、“非攻”等大主题好好地深化，回想一下，就连《黑客帝国》的第一部都不是那么难懂的，《加勒比海盗》1也是整个系列最通俗的一部。但至于这第一部定的基调稍微偏低，后两部形态上要怎么提升起来，令珠玉在后，就要看导演本事了。anyway，说不定人家导演就单纯希望能拍个适合“放空”看的好片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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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你以为活着容易？</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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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8 Feb 2010 06:47:25 +0000</pubDate>
		<dc:creator>莫兰塔</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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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中国]]></category>
		<category><![CDATA[政治]]></category>
		<category><![CDATA[转基因]]></category>
		<category><![CDATA[食品安全]]></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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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最近，中国成为了第一个批准转基因技术用于主粮种植的国度——也就是说，我们玩完不再是个梦，而是一件已经有了确定时间表的事情。真是太大快人心了。]]></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咱还是期待2012吧。</p>
<p>是的，我们是一个不允许正常销售摇头丸、K粉和大麻的国家。我们所享受的将远比这些来得直接。忘记三聚氰胺吧，民间的力量到底还是太小儿科。</p>
<p>最近，中国成为了第一个批准转基因技术用于主粮种植的国度——也就是说，我们玩完不再是个梦，而是一件已经有了确定时间表的事情。真是太大快人心了。面对未知的食物时，最饿的那个总是最不要命的，这让我想到了中国古代战乱时期的难民吃观音土的故事。但那起码是一种自由选择，这次我们可是被动成为了世界头号人肉试验品，因为很简单，在社会分工高度细化的信息社会，物质和精神产品极大的丰富，可是……我们不会在自己家后院种水稻，尤其当大部分还“蜗居”着。</p>
<p>一些居心叵测的“科学家”说：科学是动态发展的，现在没有检查出问题就可以吃。——我吃了转基因大米身残可能要60年以后才发现，可是您的脑残现在就显示出来了。难道要等60年后13亿人都智障了才说“噢！原来不能吃！”真是比法西斯还牛掰，还不如那谁谁复活，然后来点儿痛快的呢~</p>
<p>还有另一说就更为邪恶了，居然说其实你们不知道啊，转基因技术早已融入我们的衣食住行，尤其是你们平时吃的粮食吧，我们早就一点点儿地让你们试吃转基因啦，不也没出啥事吗？对于这一事实，余在心痛的同时也只能感慨到：“草~怪不得这些年脑残越来越多……”而我也相信，吃的最多的就是说出这种话的人。请将你们手里的股权凭证卷成棒状，上一边自爆菊花玩去。</p>
<p>知道这件事以后我看到米饭就想哭，模糊中想起在日本游玩时吃的米饭。那个美啊~记得导游阿叔说过，当年这个缺地的小国闹米荒，政府为解决问题急忙从某邻国进口大米，不了几天，温驯得几乎只会说“斯咪嘛噻”跟“呀咩喋”的日本家庭主妇们居然彪悍到走上街头，捍卫饭碗的纯净。相衬之下，生命在这里已经没有尊严了，其实不必如虫豸一样地嘲笑别人，因为自大也总好过自贱。这句话其实是自嘲，因为除非及时用脚投票，否则我也难逃被践踏的命运。</p>
<p>我们的国歌真是太有远见了……唱得多好：“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还真就没脱离过危险。至少，不会比把色彩火辣的摇头丸广告挂得满大街都是新西兰安全——在那里，起码你知道自己吃下的东西，将带来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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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让神奇的土地更“神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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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31 Dec 2009 07:4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莫兰塔</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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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中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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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新疆]]></category>
		<category><![CDATA[民族]]></category>
		<category><![CDATA[香港]]></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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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两年前，那里如奔跑的兽脊一般涌动的沙山、美到残酷的向日葵海和让我可以就那样看尽一辈子该看的流星、挥霍无度地许愿直到天亮的苍穹，这些曾多次让我有流泪的冲动——越美就衬得它越悲剧。]]></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Helen小朋友明天要回新疆了。她是我们杂志社的实习生，临走前一再叮嘱我，在她告假回家的期间一定要给她寄杂志。“否则落下太多我回来以后怎么补得上？”她对回家的担心还不仅仅是看不到我们杂志，而是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接收不到大部分“非主流”媒体，手机通讯时而中断，网络即时通讯则完全切断，新华网是唯一能打开的网站——就像在说“我叫你不听话！我叫你闹腾！来！关禁闭！”</p>
<p>不用看了，这里就是DPRK优越制度的全国试点，咱们羡慕人家那乌托邦可不是一点两点、一天两天了。</p>
<p>很难想象现在的情况，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一片充满未知的神奇土地。两年前，那里如奔跑的兽脊一般涌动的沙山、美到残酷的向日葵海和让我可以就那样看尽一辈子该看的流星、挥霍无度地许愿直到天亮的苍穹，这些曾多次让我有流泪的冲动——越美就衬得它越悲剧。</p>
<p>在新疆之外我极少见过对政策如此盲信的地方（或者我到过的地方并不多，或者视野长期局限于福建东南沿海这种“脑筋活络”人士成堆的地方）。它是让我惊讶的，因为它是那么的复杂：多民族，内部冲突不断，整体偏向伊斯兰世界且长期以来无论在法理上还是实际上都是自治的。而这种复杂，却被用了最简单、最一刀切的方式对待。第六次新疆畜牧会议就规定要借小额信贷就只能养一种特定的牛——“需求杠杆”是几百年前就存在的知识了，但这就是21世纪初新疆的经济管理水平，代价有多惨重，就不赘述了。这是我所遇到的那种害得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因为无法还债而跑路的“大事”，比较“小”的还有天山上那一家子哈族人，连发烧应该治疗都不知道，孩子活活烧成了傻瓜。你很难想象这样的地方，有多少可能的社会阶层流动存在。</p>
<p>“怎么会这样？”是的，面对这些人你总会感到揪心的。因为他们不是受害于天生的无知，而是受制于信息的极度不对称。相对于他们，也许Donald Tsang真的希望可以将那些举着牌上街反对修建高铁香港段的社运人士一枪嘣了，然后吹着枪口说“你们知道得太多了！”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不仅太多的论证没有必要，而太多的异见也没有必要——基础越简单，即便当错误发生，后果也是可以一笔勾销的，远在那么荒芜的远方，无论是消失了一个人，还是消失了一座村子，都没有太多的世人可以感知得到。于是决策的成本就被一再降到了最低。在这里，讨论言论自由意义尚且不大，反而信息对称的问题能够先得到改变，冲突的数量才可能真正地被抑制。但更为悲剧的是，没有多少人真正知道“我的人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自己真正不满的是什么。但或许就那那么一件很具体的事，让他们压抑已久的怒火喷薄而出，比如今年的那件事（这个你们都知道我的所指）。</p>
<p>还在念书的时候，一个电台的维族同学曾给我看过一封某后来不幸入狱的汉族官员的“上书”，里面表达出了对统治这样一个“无知”而又暗流汹涌地区的不安，逻辑非常简单而有效：隔离产生对立，对立导致冲突。而这种隔离无处不在，比如哈族人和维族人不被允许进入国足的体系。而一个在北京上学的哈族男生在描述这件事时，语气里尽是不满，但眼睛却会四下转动以确保自己当下所处的环境十分安全。而当有一天他不再愿意做后一件事的时候，那谁谁谁就不安全了。这便是信息封锁裂开了一道口子的结果，也许人们并不清楚自己应该知道的是什么或者外面有什么，但他们却越来越多地发现，有种人为的力量在阻止他们同外界接触。</p>
<p>那个电台的朋友告诉我，其实新疆是不被信任的，她后来又补了一句“这也难怪。”听起来特别耐人寻味。D为什么要相信他们呢？这帮连POP STARS都跟我们不是同一拨的人，这帮一心想归入伊斯兰世界的人，这帮在漫长的边境线上与俄罗斯克格勃做着军火交易的人……所以对于不相信的人，便希望他们知道得越少越好。然而这种事物本身就是相互的，于是我们看到了今天这样的局面。憋死也再喊不出“亚克西”了，就只好喊“亚咩嗲”了。</p>
<p>依稀记得当时自己回她的话是这么说的：“其实，人民是不被信任的。”我们总是背对着凛冽的风暴苦苦地守着那一面脆弱的通往世界的窗户（比如前段时间被停的BT等网站，这发生在欧美国家就是一个知识产权问题，而在我们这儿，很不幸，它首先是一个信息封锁问题），如获至宝地捧着那些别人眼中很平常乃至丝毫不值得骄傲的消息和渠道，因为……承认吧，我们根本不被信任，我们在原则上也是被“对立”起来的那拨。</p>
<p>朋友妈妈的短信还是发不出来。这种日子在一些人的眼中，可能是暂时的，可能忍一忍就能过去了。另外一位读研的朋友的新疆同学说她很难想象自己开学回来后“重新面对世界”时能显得多么无知跟落后。一个寒假尚且如此，那么一辈子呢？什么才可以把这种充满危险性的恐惧抹去？</p>
<p>“民族自治”加上“大规模汉化”加上“大型资源输出工程”加上现在的“信息封锁”……我所看到的也并不多，但那一重铁幕着实让这神奇的土地愈显得神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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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六期导言：Dawning…</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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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31 Dec 2009 06:59:01 +0000</pubDate>
		<dc:creator>莫兰塔</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本期导言]]></category>
		<category><![CDATA[莫兰塔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十年]]></category>
		<category><![CDATA[导言]]></category>
		<category><![CDATA[新年]]></category>
		<category><![CDATA[梁文道]]></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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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但不论写与不写，每个月每天每个小时乃至更小的时间单位里，我们都在不断地输出——对于我，这是安全感的来源——因为表达，我的双脚才能牢牢地站在这片不太靠谱的大地上。]]></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以文为生的人里，我最佩服的之一便是梁文道。倒不是因为特别爱道长的文字或者特别同意他字里行间的道理，而是因为作为一个每天大量输出的人，他写疲了的时候，休息的方式竟然是写另外一篇文章。如此，笔耕不辍。而我自认为离这样的奇葩境界尚有银河系那么远的距离。于是，我作轮值责编的档期就从十月一直拖到了年末，实在惭愧。</p>
<p>但不论写与不写，每个月每天每个小时乃至更小的时间单位里，我们都在不断地输出——对于我，这是安全感的来源——因为表达，我的双脚才能牢牢地站在这片不太靠谱的大地上。</p>
<p>对于这种“不靠谱”，不同人有不同的认知，不同的南墙人每个月看到的也都不一样。年末是最适合总结的时候。本期当中，包括我自己在内好几位朋友从各自的角度表达了相同的关心和警示。</p>
<p>前些日子看储安平的《观察》，感叹一甲子的时间过去，我们感觉自己翻山越岭到头来却只是原地踏步，甚至还弗如。因此读郑语的文字时，我感慨良多，尽管他的描述不是关于60年，而是10年。作为一篇发给媒体的正式约稿，《我们的00年代》笔触透着成熟与大气，杂糅了十年来中国的巨变之象，并对背后的逻辑和意义进行了梳理。“四两拨千斤”，我对此文的看法如是，读者你呢？</p>
<p>看到马不理的稿子，我会心一笑。两年前一个“蓝蓝的天空白云飘”的美丽下午，我和谁谁还有谁谁走在新校区的人工河边，对“民主要不要”有过一场很激烈的讨论。我永远记得并坚持那个观点——不通过民主乱象，就永无民主治象，问题的关键早已不是“民主要不要”，而是“怎么要”。我很欣赏此文的跳脱和洞察，或许一种无奈，但在当下也是一种必须。</p>
<p>邱靖在发稿的邮件里说他又“敏感词”了，我一看就很激动，迫不及待地先读完了他的文章。几乎半个月过后，也就是现在，才来为它作注。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糟糕的事情让我们重新审视自己所拥有的权利时都感到义愤填膺却又战战兢兢。我们的麻木与神经兮兮都悲剧性地走了极端。我在《让神奇的土地更“神奇”》也截取了这样一个不太正常的面。邱靖在我心目中是维权的榜样，然而他也不过是做了其他人该做而没有做的事罢了。难道他该为此付出代价吗？难道我们该为此付出代价？</p>
<p>这让我想到何清涟女士在其06年德文的《现代化陷阱》修订版前言中所说的：“民众的心态，尤其是精英的心态在这7年间也发生了很大变化，犬儒主义已经成了一种普遍奉行的生存哲学。不少中国人已经不愿意面对现实，他们的想法是：“只要我过得好，别人怎样，不关我的事。哪个社会都有失败者。”严重吧？这个社会里，竟全是失败者。</p>
<p>但是，在我们略带哀伤的逻辑里总还是有一条——“Go！去做点什么！”，如陈堃为朋友所作之序中所体现的莘莘学子对“大学精神”的追求，而这种追求是落到实处的，不是躺在宿舍的床上意淫出来的；再如杨啸提炼的那个观点“以出世的态度做人，以入世的态度做事”，其实那是个目标，我辈纠结的孩子，任重而道远。我的建议是先做到后一条，前面那个可以慢慢修炼。最后，我谨代表我个人向所有行动派致敬。</p>
<p>大学的时候曾与言轻一起在电台共事，她的节目一直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柔和而隽永——哪怕她其实是在说很残酷的事，比如这《两个堕胎故事》。我们会看到不同的社会形态里，一些事会因人性被摆放的位置前后有不同而存在着根本性的不同。我的选择是宽慰自己，但不相信童话。</p>
<p>本期还有剧本、小说和随笔，都是颇动人的文字，让十二月的南墙有了些许温暖的颜色。如果说要战斗，也是因为有那些美好和瑰奇的事物存在吧。</p>
<p>末了，但愿这出自我手的第六期南墙导言，不是意味最为暧昧的一期，呵呵。同呼吸，共思考的人们啊，新年快乐！又是一个“十年”破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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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闻《财经》之变后的胡思乱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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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31 Oct 2009 07:15:23 +0000</pubDate>
		<dc:creator>莫兰塔</dc:creator>
				<category><![CDATA[莫兰塔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媒体]]></category>
		<category><![CDATA[杂志.新闻]]></category>
		<category><![CDATA[胡舒立]]></category>
		<category><![CDATA[财经]]></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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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如果有什么事能让聪明如胡舒立去放弃那个让她无数次冲击中国新闻自由底线的保护伞，那么一定是它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阻碍。这次的事件是否表明《财经》对于“边界”的探索受阻，而它所使用的“忠诚反对派”的语言也将被重新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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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9月28日晚上，几乎同时地，我和一群参加匹克港股上市发布的记者接到短信，说《财经》的团队集体辞职。当时我们正吃着饭，人们立刻陷入了各种猜测跟讨论。难以描述的紧张跟沉重便是我当时的心情——自然地，很担心这本中国可以说唯一能称得上“伟大”的杂志的命运。我们都觉得，这个裂变的发生一定不是偶然，如果有什么事能让聪明如胡舒立去放弃那个在她无数次冲击中国新闻自由底线的保护伞，那么一定是它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阻碍。</p>
<p> 这是身处媒体圈的人都能感受到的危险信号，王波明那一类的体制内改革分子当初十年来对《财经》的庇护让人们还能看到一丝微弱的希望：当权者中有一部分比较进步和开明的人士存在，他们需要一个强大而公正的媒体做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在权力不失去的情况下愿意付出一点政治代价，为建立更合理的体制做些什么。《财经》一次次“扒粪”报道的冲锋下，人们曾经感到了这股力量的苏醒。然而现在，我们几乎不愿意去相信自己心中的那个答案——这不会仅仅是《财经》的式微。</p>
<p>30号，带着难以名状的心情如期坐上飞往东京的飞机，一住进宾馆便焦急地打开电视，但唯一的英文台BBC WORLD似乎兴趣全然在中国六十周年国庆上。这些看热闹的老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失去《财经》了，这同时也是他们的损失，因为办公室就在《华尔街日报》北京办事处对面的这家中国杂志是外媒们在这里唯一能够信赖的信源。</p>
<p>而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举国皆知了。而大家之前集中猜测的部分——胡舒立是否会离开以及她下一步的动作，虽然尚未完全定论（目前的说法是她还在试图与中联办谈判），但事情似乎正向着人们期望的方向发展，也就是说，如果《财经》失守，那么胡舒立将另立门户，出资人之一可能就是不像乃父那么“听话”的“小超人”李泽楷（《前哨》语），回想起今年年初CBN内部曾经传闻过李泽楷将巨资砸向财讯集团，意图扶助《财经》创办通讯社及英文刊，看来事情靠谱。</p>
<p>而我想我们除了静观其变之外，也许还可以做些什么——一种心理上的准备——对当下媒体环境的重新判断和实现目标的语境，即“路径”的选择。</p>
<p>本来，从去年年底开始到现在，无论是中国还是世界，媒体应该来说都在发生着变化。每个月都有重要媒体背后资方易主的事件发生，而在中国，这里面最为明显的趋势便是民营资本以及有国际背景的资本开始行动（郭广昌的复星收购了《福布斯》，而李泽楷也一直希望成为《财经》的最主要支持者）。我们是不是应该开始相信，变化将从财经类媒体开始并蔓延开来？</p>
<p>但是，请等一下。请在这些资本背景发生改变的媒体真正成为更强有力的社会公器之前，等一下。事实上我们知道，每一年都还有上百家各类形式的媒体在中宣部的“神经兮兮”中倒下，而且如果不是《财经》，还会不会吸引资本的追逐和大众如的关注？是必须打一个问号的。虽然《财经》现在的遭遇并非偶然，但它的特殊性却不可不看。</p>
<p>作为旁观者，我自动地选择较为消极的态度看待这一问题：原本支持胡舒立的体制内改良派出了什么问题？应该不会是经历了2008年一整个灾年和新年的新疆暴乱之后，他们需要安静一阵子，让《财经》这个代言人暂时变得温和跟柔顺，因为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一个双方已基本不存在共识的结果。但也不排除台海关系回暖、香港普选权不断地被民主人士提上议程、六四的历史定性问题越来越无法回避以及渐渐深入日益依靠文化力量进行外交角力的国际环境等等因素的影响，让当初可能跟胡舒立一样“热血”的党内改良派走得愈高就担心自己将来会摔得越疼。随着进入今年，《财经》越来越多重磅的报道被压制或被砍（大家应该知道，关于新疆暴乱的报道并非其原貌）可以推测的是，这一群人亦如履薄冰，最上端应该可以追溯到“胡温核心”，表象便是在这改良派当权的时期，曾经在“江时代”勃兴的众多敢言的媒体，却基本已被阉割殆尽。情况或许比我们的想象来得更艰险。</p>
<p>但“记者”胡舒立定然不会服从，她也定然知道，如果失去了《财经》的政治基础，她创办一家新杂志的道路会更为坎坷、曲折。如果此事成真，而自由资本的进入又果真能保证它在一定程度上不那么容易被政权“看杀”，到那时再说媒体环境发生变化也不迟。毕竟，我们不是没有见过政府“抄底”的本事，从黄光裕和荣智健的下场可见一斑，再做一个糟糕的预言：真到了社会保护言论自由成为风气的时候，端掉重要媒体还不如直接端掉那些媒体背后有钱的大佬们，聪明如贵党定会有相应的认识。</p>
<p>另外一点让人们感到担心的是，这次的事件是否表明《财经》对于“边界”的探索受阻（请原谅我尚不愿称之为“失败”），而它所使用的“忠诚反对派”（Loyal Opposition, 原指在国会中拥有最多议席的在野党，他们往往反对执政党的执政纲领，但却对政权整体保持忠诚，并不要求推翻和彻底的改变）的语言也将被重新审视。在此之前，由于《财经》的成功，许多媒体人心中已经暗暗认同，最重要的乃是目标而非手段或路径，那么如果在最好地实现目标的路途中存在着我们必须尊重的规则，那么更聪明的办法是顺应，学会使用“忠诚反对派”的语言。</p>
<p>《纽约客》的文章中提到，胡舒立曾经说过“我们努力不给那些不愿意被批评的干部们留下任何把柄。”因为重要的问题不是不是苛责谁该为已出现的问题负责，而是一些更深层的东西。“我们需要进一步的改革”，她说，“我们需要监督和制衡。我们需要透明。我们用这种方式表达，没有简单的说辞，没有口号。” 但是假如连“大树”都主动驱逐“啄木鸟”了，那么中国的媒体人就会一同陷入深渊似的思索：到底我们该怎么说话？</p>
<p>在此我有另外一个联想。同是在9月，新华社宣布创办《财经国家周刊》，进军市场化程度相对高的财经新闻报道领域。尽管“财经国家”这样一个荒唐而自大的称谓一如既往地延续了该社的“雷风”，第一大“喉舌”此番动作很难不让人觉得，贵党已经意识到，需要为这个领域树立一种权威的语言了——虽然我们现在还没看到第一本，但是，结果不难预测。</p>
<p>毫无疑问，作为记者，尤其是一名财经记者，我的心情不可能好。以上种种的臆断和推测无不笼罩着这种悲观情绪，而正处在上升期的我所供职的杂志，也在积累了人气之后开始主动出击那条所谓的“边界”。《财经》之变是将我们置于同一个路口了，那么，在这个必须共同寻找突破口的当下，且让我们信仰痛的存在，静静地愤怒，同时静静地求索。</p>
<p>我们定然已经有了过去发生类似动荡而自己实则置身事外时不曾有的姿态。</p>
<p>2009年10月14日 于家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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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判断力，两难</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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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31 Aug 2009 05:19:18 +0000</pubDate>
		<dc:creator>莫兰塔</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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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判断力]]></category>
		<category><![CDATA[华尔街日报]]></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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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说来，我们与华尔街日报的差距，也就是被放大过度的个人商业判断和被缩小甚至缺位的对“人”的关怀。含有大量细节只是为了生动、好看、拴得住读者，并不意味着对人的真正的关心。细节里不一定有最重要的故事，整个故事的架构里也未必出现了那些最需要引导的人的身影。]]></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这几周我正在经历判断力上的考验。这是一个新人面对茫茫的商业世界和与之暧昧不清的政治世界时，几乎无法掩藏的态度。忽然想到孙燕姿的一首歌里唱的“未完成的我，一出现就要有表现。”这也便是我现在的痛苦——我希望自己能凌厉地杀将出来，别人也需要我这么做，然而面对从未见过的复杂时，我又不由得小心地收起自己的判断力。</p>
<p>几周前的那篇稿子——《打败孟山都》，其实最该被人们了解的真不是卖棉种的渠道该怎么做，而是一个主观性很强的农业扶持政策导致种业腐败、挤压优秀企业生存空间的故事，一个拥有最先进转基因技术的跨国公司陷入本地保护不可自拔，七年碌碌的故事和年收入不到2000的农民面对极度不成熟的市场，面对混乱的货架，拿起一包种子，赌上一年收成的故事。我相信，这些是比渠道远远来得重要的商业故事。在这些事实中，也没有谁去打败谁，因为很显然，大家都是失败的。对于那个标题，孟山都公司很较真，而我却没有跟编辑足够的较真，尽管我是最清楚它并不是打败不打败那么一回事的人。</p>
<p>会随风而逝的是观点，而事实则不朽。但在我们这一行业里，比比皆是的却是两三周的突击就要形成观点，来不及咀嚼就要吐出自己的判断。而大部分人却全然没有自信去支撑这些判断（那些拥有这种自信的人，如果不是有足够的底蕴，就是浮躁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我们不是主动地在向读者传递错误的信息，而是根本就不清楚自己传递出的信息是否正确。就连“正确”本身，也是此一时彼一时的。这也就是不为自己所相信的去争执、表现得过于安静甚至是柔顺的状态，也会发生在我这样一个人身上的原因。</p>
<p>说来，我们与华尔街日报的差距，也就是被放大过度的个人商业判断和被缩小甚至缺位的对“人”的关怀。含有大量细节只是为了生动、好看、拴得住读者，并不意味着对人的真正的关心。细节里不一定有最重要的故事，整个故事的架构里也未必出现了那些最需要引导的人的身影。比如最近这周的那一篇基金专题，通篇不见一个基民的身影，当我们不停地在写各家基金公司如何玩尽花招地做销售、银行券商是如何强势的时候，似乎忘记了他们才是最烦的、最迷茫的和面对自己财富的流失最无奈的。而且，为了故事的典型性，几家靠业绩说话、销售上略显简单和保守的大基金的采访资料被放弃了，在导向上便很难让读者明白我们所真正倡导的“理性投资”究竟是怎么样的？是要去和基金经理一起吃一顿华而不实到谄媚地步的早餐吗？他可不是巴菲特，谢天谢地。</p>
<p>这的确是一篇读起来很带劲的文章，编辑“基金已基本上成为一种快速消费品”的判断本身也是有智慧的，但我依然祝福基民们可以透过这浓雾看清市场。因为就这方面而言，该文对他们来说，意义确实不大。</p>
<p>不可否认的是，判断力像我们的兵器，不磨是不行的，总是不用它也会失去锋芒。在这艰难困苦的磨刀过程中，我听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慢慢来，不要急。然而发稿压力当前，冥冥之中在诱导你：理念之争不必要，玩好手中的文字游戏吧！殊不知，判断力就死于收支平衡，更不论大部分人实际是在透支自己的知识，而非积累。但我们也许可以骂制度，骂它导致了记者们的责任心缺位，提供信息的高效准确的要求当前，似乎没有谁有更好的办法。</p>
<p>以上是我最近思维活动的一小部分，混乱无序且显得急于求成，不知该如何结尾，或许它就不需要一个结尾。我会继续的。就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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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欲辨已忘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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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30 Jul 2009 11:38:50 +0000</pubDate>
		<dc:creator>莫兰塔</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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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广州]]></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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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上一期的《第一财经周刊》里，我的title终于从“实习记者”变为“记者”。所以尽管这期杂志里没有我的稿子，仍然是意义非凡的——我的职业财经记者生涯正式开始。对读者负责，从此更不可以偷一毫厘的懒。]]></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上一期的《第一财经周刊》里，我的title终于从“实习记者”变为“记者”。所以尽管这期杂志里没有我的稿子，仍然是意义非凡的——我的职业财经记者生涯正式开始。对读者负责，从此更不可以偷一毫厘的懒。</p>
<p>来广州三个星期了，我还没有吃过南信双皮奶，还没有逛过上下九，也还没有在任何一家影院看过on档的大片，更无论长隆、从化。几乎所有的时间和思考空间都给了工作。本来预计的也不是如此，但是刚来的第一周听尽了同事的抱怨，这边的情绪不是那么积极，也就不容许我不急切了。华南这儿企业的生态与北京上海不同，民营公司占据了半壁江山，中国前五十名的富豪有70%在这里“大隐于市”，手里捏着的金砖操控着多个重要经济命线，这些草根派的老板们是聪明而执拗的，对信息公开的意识非常不足，加之当地的媒体原则性不强，长期下来也就形成了只在需要宣传和危机公关的时候才拿钱买版面的风气。</p>
<p>华为就是一家典型的绝对不理媒体的大公司。海内外业绩都颇为出众的华为科技，内部如何运作，始终给外界带来强烈的神秘感：老总任正飞坚持军事化管理，层级分明，各部门之间交流极少，员工上班不得上外网，所有电子邮件必须经过审查才能发出，工作压力巨大，年年有人因不堪忍受而自杀。从TCL工业设计总监略过一丝哀伤神色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个难以接近但事实上也许比富士康的“血汗工厂”更直接挖掘的黑洞（周刊的领导似乎是不太害怕官司的）。但《第一财经日报》当年对富士康的报道确实跟风《华尔街日报》跟得有些太紧，失去了自己的声音和判断，这是题外话了。</p>
<p>同事们说，华为难突破，华润也难突破。同理的还有销售渠道铺得极好的王老吉，亚运会赞助商、刚刚收购了皮尔卡丹的某服装公司。华南最大的装潢企业、与大小房地产高端酒店大型项目都牵涉很深的景龙装饰陈总在郊游的时候告诉我，有个凤凰卫视的记者约了他一年多，他始终在耐心地一次次拒绝着采访~Orz~估计这位兄弟到现在也没能见到过陈总的本尊吧。</p>
<p>“上市之前保持低调，我不希望在别人的目光中惴惴地发展自己的企业。”</p>
<p>“那你打算让景龙什么时候上市？”</p>
<p>“这个……四五年后吧……”</p>
<p>看来等我当上编辑了他老人家都未必会接受一个采访。</p>
<p>面对这些企业家，我们作为CBNWEEKLY的记者，必须坚持的原则有：不收红包不收车马费，不收小礼物，不参加带有宣传和贿赂性质的媒体见面会（附带晚宴还可以，但附带泡温泉做SPA沐足K歌就一率不得参加……），不参加由单个企业组织的多家媒体记者的联谊。作为一家财经类杂志，对报道的客观性保护到了这个程度，是CBNWEEKLY独有的，也是它被我所尊敬的原因，但也是它在华南开疆拓土近半年身影却依然显得有些孤独的重要原因。内容与广告完全分离；视觉上坚持轻松时尚，内容上坚持深度挖掘。我们试图将专业主义与趣味性结合起来，给它注入真正的大报性格，像WSJ那样的大报性格。那也就是说，作为“创业者”的广州站记者们，有责任带着周刊走过寒冷的冰河纪，一如去年它在北京创刊那时的开拓者所做的，先去赢得尊重，然后再赢得新闻，制造优秀的商业报道。</p>
<p>最近的几期，我们也写了力拓门（当然我们也一定会写的是黄健华收购NBA的球队），东莞制造业调查和平安帝国之困惑也正在准备之中……越来越多硬财经的选题进入编辑们选择的视野，但风格上人们依然会看到最“第一财经周刊”的一篇篇故事型的报道。它想证明的无非是，坚持新闻专业主义，关心社会，关心财富，并不需要与“有趣”相悖。不被理解，只是暂时的。</p>
<p>这也是我所相信的真意，此时欲辨已忘言，但时间总会说明一切的。</p>
<p>（2009年7月20日，于从合肥到广州的飞机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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