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永别”
本文作者:范否 • 归属栏目: 范否专栏 • 发表时间:2011年九月30日“老公.我也快撑不住了.你干嘛不带着我一起走呢.好痛苦.脑袋里全是你逗我的时候和出事的时候.”/“可不可以让他在活过来.到处都是他的影子.真的好残忍.”/“你在那个世界不要跟别人过情人节哦.你答应过我今年的情人节要让我很开心的…..”/“昨晚梦见你还活着.只是生我的气了.躲到别的城市了.梦里我疯了似的找你.醒来得时候我以为你会在我身边.”……
“老公.我也快撑不住了.你干嘛不带着我一起走呢.好痛苦.脑袋里全是你逗我的时候和出事的时候.”/“可不可以让他在活过来.到处都是他的影子.真的好残忍.”/“你在那个世界不要跟别人过情人节哦.你答应过我今年的情人节要让我很开心的…..”/“昨晚梦见你还活着.只是生我的气了.躲到别的城市了.梦里我疯了似的找你.醒来得时候我以为你会在我身边.”……
直到现在,我的心情还是一样:这样大的责任事故,这样多的生命消逝,你们竟敢不让记者采访报道,甚至还设下新闻发布会陷阱,参加的记者都被点名召回,你们还是不是人,要不要脸?这样大的责任事故,这样多的生命消逝,你们竟敢不通报真实的遇难人数,甚至还对有生命存在可能的车厢进行切割,这无异于谋杀,你们还是不是人,要不要脸?
那些我们所纪念的先贤,已不是我年少时所吹嘘的“范长江是我本家,邹韬奋是我老乡”。他们是傅国涌的《笔底波澜》中,前仆后继的斗士。几十年过去,为真相牺牲生命的报人事迹我们已很难听到见到,但这并不能说明我们的形势越来越好,而只能说明我们的媒体越来越窝囊。但即便万马齐喑,仍有竭力嘶嚎者,比如一周前被停职的潇湘晨报刘剑和龚晓跃。
他们是一个个微末如尘埃的人,他们不是“农民阶级”,不是“弱势群体”,他们是一个个具体的,痛苦和幸福兼具的个体,散落人间。他们卖力地生活,为了一个接一个的盼头,隐忍、挣扎、受难甚至折磨肉体,而灵魂里却坚强、不屈、心向光明。各种人性中最亮的光斑闪烁。
他们所有的办法,都在自己身上。或者不断地透支自己的体力,或者装傻献丑取悦观众,没有人可以帮他们。所有变化都要他们自己适应,所有困难都要他们自己克服,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他们都逆来顺受,不责难,不抱怨,不咒骂。
你没有办法去责怪小老百姓们不够光明磊落,当某种高尚的品质与生物天生的自我保护意识相冲突(即拥有这种高尚品质反而会危及自身利益)时,它只能成为一种附属品,愿意就有,不愿意就没有;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隐匿是一种原罪。它根源于所生长的国家、民族,具体而言,它是由几代人所处政治、文化环境所决定的。在我们的国度,每一个人的血液中都生长着怯弱,这种怯弱代代相传,并且随着各种阴暗和不安全感的增加而增长,最终我们都要缩到壳子里去。